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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发热期的信息素就能让我失去理智,那么希望坏我事、刺杀我的人,只需要想方设法,把一个又一个发热期的ga塞到我的车里,藏到我会使用的休息室里就够了。”

    “不会。”艾兰因抽手看了看,若有所悟地抬了抬眉毛,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润泽的光亮,异彩欲滴。

    “我只是不想把这种事当作交易的筹码。只要你心怀抗拒,

    “好,那就不是交易,就当你帮我一个忙。”

    可能他也没想到绕了那么一大圈,最后还是

    安戈涅无声吞咽了一下。

    这枚银色戒指的戒

    这么说着,安戈涅食指中指轻巧地登上他外套从领口向下第二排金属扣。

    艾兰因敛眸沉默。这种低姿态的思考方式对他而言似乎很陌生。半晌,他点了点头:“我确实不会想到这种做法。”

    艾兰因看了她很久,抓着她的手指突然松弛,转而缓慢地在她腕骨上打转。他缺乏起伏地说道:“你对自己很没信心,不敢对我有任何留恋。”

    来历还是不清楚,但另一个谜题的答案她倒是知

    他要求的竟然不是独占,而仅仅是做到位的表面功夫。这以他的标准而言,反而有点太宽容,太优裕了……

    下一个是整齐地堆叠起来的书本。不知从哪一本开始失去平衡,摇晃了两下,整堆便如高塔般轰然倒塌。

    她对他的恋慕始于相信他是特殊的、和其他的alpha不一样。

    “有东西砸了,管……家不会来?戒指……”安戈涅胡乱抓住手边的邀请函,厚实的纸张皱出深痕。

    但安戈涅知道。

    但那不代表我全无欲望。”

    安戈涅差点翻白眼。

    安戈涅一时失语,甚至有点牙痒。

    她摸索着去拽他层层叠叠的华丽领巾。可能力气大了点,又或是昂贵的布料过于娇气,嘶啦一声,织物崩裂,丝缕未断的线缠住她的手指,一时挣脱不开。

    她一度很好奇过这枚戒指的来历,也想象过这枚神秘宝石的触感。但她到底没能鼓起勇气,请艾兰因摘下来给她玩。

    一瞬间的动摇过后,安戈涅呵地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她偏了偏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你怕自己的表现被比下去?”

    而后再向下。

    片刻无言。

    “而且,我并没有禁止你与其他人接触,你要做什么都是你的决定。我想要的只是即便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也不会被我察觉。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特别困难。”

    桌面的东西不多,一摞珍贵的纸本、有古典韵味的纸质笔记本和书写用具、一对艾兰因家徽上见过的奇怪动物摆件,还有几封扔着不拆的实体邀请函。

    “即便出尔反尔,你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它是艾兰因身上为数不多的深色物件,大多数时候藏在了衣袖边缘垂落的褶皱深处。艾兰因不喜欢和人有太多肢体接触,让他有必要屈尊握手欢迎的对象也很少,因此甚至不少人根本不知道他戴了这么枚饰物。

    她没必要拒绝送到面前的利益,但也不会再让艾兰因如愿。

    艾兰因这么一说,安戈涅反而有点吃不准他的意图了。

    安戈涅首次进这间书房就觉得艾兰因的办公桌格外大,或许因为进门第一眼就会看到这件家具,有必要给访客一些视觉上的震慑。

    “所以我们不妨互相帮助一下,让你烦躁的信息素问题能更快解决,对我也全都是好处——你心情好了,就更容易谈之后的事。”

    “而且我很放心你不会失控,也不会永久标记我。除非你有什么折磨人的恶劣嗜好,或是太差劲,我不觉得自己会吃亏。”她咯咯笑了两声,满意地看到艾兰因因为她刻意甜腻的笑声额角一跳。

    安戈涅陡然岔开了话题:“你一直对我发热期的信息素无动于衷。就连刚才,你也没有真的试图强行标记我。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毫无生理需求。”

    “你知不知道王宫里的ga是怎么看你的?有人甚至相信你是某个古老教派的传人,极度禁欲的那种。能让你破戒,我该感到骄傲。”

    她把背脊挺直,微微昂起下巴:“不,你首先就不该和我谈条件。无条件地对我好让我获益,如果我觉得在你身边确实不错,那我自然会考虑照顾你的情绪。难道这不是更正确的做法?”

    艾兰因叹了口气,将她的指腹从丝线里解放出来,哄小孩似地把不成形的领巾放进她手里。而后,他利落扯开总是严严实实扣到最上端的衣领,重新俯下来。

    他弯了弯眼角,坦诚却也颇为尖刻地说:“安戈涅,你不能期望我会因为你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就像我也不会强求你重新拾起过往对我的态度。

    安戈涅做出了决断。

    如果他将这些条件放上台面,她说不定反而会安心一些。

    下一刻,艾兰因忽然笑了。

    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危险:“我会希望你再考虑一下。”顿了顿,他重新以温和的口吻反问:“而且,拒绝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平心而论,艾兰因列举的好处都很诱人,而且不少东西确实只有他能给。

    “什么?”

    大胆的邀约也罢,

    回到原点:没完全出口的表白也好,

    艾兰因坦然回答:“我没有必要做让你额外厌恶我的事。www.boaoshuwu.com”

    面朴素,只有一枚表面光润的圆形宝石,黑色,在灯下看有深空般散逸的光点在内部缓慢地游弋,仿佛坚硬外壳的内部是液态的流心。

    桌上的物件里,首先被安戈涅不小心挤下台面的是实心的动物摆件。地面铺着柔软的浅紫色地毯,张牙舞爪的奇兽双双落地时,只发出一声闷响。

    安戈涅随手拿起一个信封看,要念出某慈善活动举办人的名字,但从第一个音节就被吞下。

    “一旦开了先例,之后哪怕我们之间有更深的牵扯,你也能拿它来说服自己,任何投入都不过是利益交换。”

    “比如驱除我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安戈涅盯着他,故意停顿一拍,慢吞吞地说下去,“我之后发热期都必须在你这里度过,诸如此类……”

    其中某本厚重的连带着把墨水瓶和笔也推到了地下。

    艾兰因的眉峰飞快地挑了一下。他一向不喜欢她把话说得太露骨,但他也随之明白了她在怀疑什么。

    艾兰因没接话。

    “刚刚开始发热期的时候,你告诉过我,要正视欲望,接受它存在,而不是去否定它、以羞耻为名回避它。”

    都是安戈涅斩断对他念想的仪式。

    他低下来到她的耳边说话,她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涌动的信息素传达出轻微的怒意:“我说了不想和你以此做交易。”

    艾兰因真是狡猾极了,对他发泄感情的时候他谈交易;真的谈到交易条款了,他又开始讲感情。

    但放置后背还是略显局促。

    “但我知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个,”艾兰因笑着眯起了眼睛,“

    艾兰因是不是有特殊的异食癖啊,她腹诽,就爱吃她到嘴边的词语。

    艾兰因有些好笑:“你觉得我还应该开出什么条件?”

    他猛地停下,对眼前的光景似笑非笑地评价:“他是狗吗?”

    “如果我拒绝呢?”她试探道。

    她的指尖沿着梯子向下攀爬似地落到第三排扣子上,指甲滑过肌理独特的织物表面,勾出一线细细的丝。

    艾兰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浅色的眼珠有些空洞,像失去了生气的玻璃。

    这正是他的迷人之处,但安戈涅清楚,这魅力大多数时候对她有害无益。

    不是淡淡的文雅微笑,是应承下挑战时充满攻击性的笑,罕见地露出了牙齿,眉目轮廓扩张,睁大的双眼像含着两捧映在刃面的雪光,明亮得能直击心房。

    在安戈涅触及衣摆下方之前,手腕一紧,艾兰因扣住她。

    艾兰因一怔,紧盯她的表情有些用力。

    安戈涅安静地回望。

    先不论他所说的登基究竟包含多少实权,安戈涅总觉得哪里还隐藏着对她不利的条款,等她发现的时候就大事不妙。

    安戈涅选择不回答。十秒过后,轮到她问:“你是狗吗?!”他也不答话。

    我确实比许多同性更擅长忍耐,

    安戈涅略微后仰,与他近距离打了个照面,而后笑了笑:“这样,你就和其他人一样了,也只是个alpha罢了。”

    他的声调淡淡的,说着露出有些讥讽的微笑,显然想起了过往见证过的许多徒劳尝试。

    “那么,如果我现在就是情愿的呢?”她主动靠近了些微。

    “Alpha和ga互相吸引,这没错,但我想这么做,未必一定是因为我是个alpha.”

    “我知道你不是无动于衷。至少刚才不是。”

    于是她问:“除此以外,你真的不想要别的?”

    所以现在她铁了心要把他贬回人群之中,给他贴好标签——诸多会受她吸引的异性中的一员,她可以和他度过快乐的时光,但那不会有任何更深的意义。

    我就不会碰你。

    他轻轻拨正她翘起的一簇头发,在她来得及躲闪前已经收回手,声音比之前更低:“我不希望你那么想。”

    不是完全的利益交换,却也并非纯粹的感情纠葛,一旦涉及到艾兰因,事情仿佛就会不可避免地变得混沌复杂。

    他把她提起来,轻松地放到他处理公务、也给她上过课的同一张长桌上。

    他扬眉:“你想要拟定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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