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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兰因戒指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看向她,一副征询她意见的样子。

    他绑发的缎带似乎永远不会散开。安戈涅观察过发带颜色,试图归纳和艾兰因心情的关联,结论是毫无规律。

    安戈涅抓住其中一缕,又松开了。

    安戈涅白他一眼,看他的表情,她很难相信他是真的忘记了。

    最后,他终于开口:“要解开吗?”

    安戈涅轻轻应了声,拈住缎带末端用力向外抽。

    结合语境,总觉得这话在骂她。但她懒得计较。

道了。

    艾兰因默然注视她良久,这目光让她感觉自己是透明的,可看穿又怎么样呢。

    他一本正经地和她说起节制的道德哲学:“节制是在为自身累积奖赏。压抑越甚,等待的时日越久,自枷锁中释放时获得的至福越强烈。”

    这或许就是艾兰因对她放手姿态的回应。!

    书房有直通宅邸主人起居空间的密道。并不令人意外,但这是安戈涅第一次见识到。

    “[(”

    因为已经是过期的愿望,即便实现,恐怕余味也很糟糕,只有空虚。

    这石头不算冷,却不会因为环境温度变化而暖化,始终维持着鲜明的凉意。

    不论是触碰他的头发,还是试一试这缎带是不是打的死结,她想那么做都很久了。可现在,两件事都可以做到,她却生出暴食般满足所有旧日梦想的荒谬感觉。

    视野里从天花板的浮雕变为空空荡荡的桌面。是艾兰因惯常坐的位置看得到的景象。

    他好像叹了口气,把她从膝上抱起来。

    阈值仿佛不存在,一次又一次突破,直至大脑分不出任何余力思考。

    “喝点水。”

    安戈涅推了一下艾兰因的肩膀,伸手把他束起的长发拨到前面,而后抓着发尾玩了一阵。

    柔顺亮泽的银发一瞬间披散,垂落到她身侧,像降下的帘幕,而后在虚构的清风中,来回摇曳起来。

    几乎立刻,空出的指缝再度充盈。无论看起来还是碰上去都养尊处优的手指扣紧,再扣紧。

    艾兰因从后贴着她的耳朵说着什么,安戈涅没听清楚,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扶手。但即便不那么做,她也不致于滑到地上去。

    但在艾兰因接近冷酷的细致和忍耐面前,这个小插曲也很快变得相对不那么重要。细致是对她,忍耐是对他自己。安戈涅开始还刻薄地敬佩他的定力,但嘲讽的念头也在从头发梢延展到脚趾的正向反馈信号下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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