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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说得直白且难听，崔冉脸上一下就撑不住，火辣辣地烧起来。
他怔了怔，才从自己的唇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后知后觉地松开唇齿。被咬得太重的唇上，由煞白重新泛上血色，格外地红润，悄无声息地惹人眼。
崔冉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恼她了，本能地就向后躲了一躲，固执地咬着牙不答话。
只是这话说得，一如既往地不讲究，闹得崔冉颇有些哭笑不得，方才的气还没退下去，便绷紧了脸，一时没理她。
他从眼角余光里，看见她神色微微发僵，竟像是有几分不自在，几番变换，才低声道：“又哭又哭，你爹怀你的时候吃什么了，一天天的这么爱哭呢。”
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的。能在她身边，得她庇护，平安无事地活下去，就已经是很知足了。
“行了，我不该逗你，成不成？”
眼前的人见状，就好像更不痛快了。
不论是答谢赫连姝庇护他的恩情也好，还是为了在她的荫蔽下活得长久也罢，他都应当将那些羞耻矜持抛到脑后去，力求将她伺候好了。
然而此刻让她三两句间一戏弄，心底的窘迫便如潮水一般，一阵阵涌上来，夹杂着令人心悸的耻辱感。他将唇咬得生疼，唯恐防线一旦让它冲破了，就要气得落下泪来。
她没往下说，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一样，在他的身上略略一扫，丝毫没有妨碍崔冉理解她的意思。
“笑什么？”她粗声粗气道。
说着，还来回瞟他两眼，“或者说，你们陈国人只是嘴上矫情，其实办事挺利落的。你们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以身相许？”
说着，伸出手来，像要来碰他的模样。
“你要是罚，便等我问完了，再一起罚。”他道。
那时候，他虽外表强撑着镇定，实际心里对她怕得不行。哪怕她不对他发作，肯露几分笑模样的时候，他内心也总怀着警惕，生怕她下一刻便要扑上来吃人。
他既诧异，且窘迫，便轻咬了下唇，“你笑什么？”
“没看出来，你这么想和本王……”
这一路过来，皇子的尊贵早已不在，男子所能受到的种种摧残，他也见得多了。他自以为是早已经麻木了，从前所避忌的、羞于提及的，都不再当做大不了的事。
如今既然入了王府，就更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从前的陈国九皇子早已经死了，眼前他不过是无名无分的一个小侍，仅此而已。
这话说出来，显见得是放过他的意思，崔冉本该是松一口气的。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像是让她话音里那股满不在意的味道激了一激，忽地就生出几分不平来。
“天底下谢人的方法那么多，你非得用身子谢？”她音调扬得高高的，“是觉得自己只剩下身子能给我了，还是觉得本王眼皮子这样浅，成天只想着这些？”
他看着她，静默不言。
“你再说！”他急道。
赫连姝的眸子却倏地暗了一暗，仿佛闪过极大的怒气一般。
他竟有一天，能见着赫连姝向他服软，虽然仍是个不情不愿的模样，但也实属难得。就是和狼改吃了素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好玩。”
他瞧着，忽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话虽如此，也不过是自觉丢了脸面，往回找一找场子罢了，并没有认真的意思。
“你，你不是要我谢你吗。”
她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更乐不可支似的，坐在他的床沿上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勉强平息下来，抿了抿嘴，像是将残存的笑意强忍了下去。
她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定定的，其中神色莫测。两厢对望，他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他一时噎住，并没有学过怎么与无赖争，挤不出话来回她，只双眼憋得越来越红。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忍着不让水珠子落出来。
他想了想，便又道：“听闻你府里有两个小侍，待我能下床了，会去与他们见礼，和他们亲善，往后安平相处，不会生出争端。”
她用食指的指节，在他唇上轻轻地磨蹭了几下，力道不大，恍惚间倒是有些哄劝他的意思。
“明明是你先说的。”他小声道。
崔冉就越发连眉眼都弯起来，笑得有些感叹。
他以为他是能做到的。
赫连姝瞧着他模样，倒像是愣了一愣。
就见面前的人勾了勾唇角，也说不清是轻蔑还是无奈更多。
她抬了抬眉，盯着他，仿佛揶揄。
对面看着他，摊了摊手，“也不是本王先起的头。”
分明是她先逗弄的他，为什么就非要来惹他一遭。难道看他落不下脸面的模样，就能让她那么高兴吗。
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她将手支在他肩侧，像一头扑食的豹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话音刚落，她眼里的神色便像是好笑得厉害。
这一句，倒是突然把崔冉给问住了。
眼前人倒被他闹得一愣，“干什么？”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落进她的王府里，不论她愿不愿意，也得日日相对。
他闻言，微微一愣，转回身去。
便轻咳了两声，强行将话头拽回来，“当初为什么骗我？”
他是陈国的俘虏，而她是北凉的皇女，他原本就是仰仗她鼻息而活的人。这一路上，是否收留他，待他是好还是坏，乃至于他的死活，都全凭她的几句话，本质上并不取决于他的所做作为。他能选择的，只是迎合与否。
崔冉听着，却轻轻眨了眨眼，非但不识趣地转开话头，反而迎难直上。
“也一样。”他很老实地答，“你放心，不论你有没有王夫，我都会恪守本分，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道：“那要是本王告诉你，我并没有王夫，你会怎么做？”
赫连姝的错愕只是一闪而过，转眼便又恢复了那般漫不经心的脸色。
赫连姝望着他，眉心却忽地动了一动。
他知道，她应当是猜到了，这事只能是兰因告诉他的。尽管他现在也摸清了她几分脾性，并不大担心她会因为这些事，就去罚人，但总是不好陷人于不义。
便是在择了驸马，定了亲之后，宫中派了老侍人来，特意教导他婚后之事，也是遮遮掩掩的，凡事以一个“礼”字为先，讲得含糊隐晦，不明不白。他听完了，也只作是没听过一般。
赫连姝就郁郁吐了一口气，“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怕本王罚你。”
“你做什么？”他吓了一跳，急出声。
她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意思，一个个的废话都那么多。”
“本王没兴趣，好好养你的伤，别想有的没的。”
后来，到了蘩乡城里，他好不容易觉得，她也不总是那样怕人，偶尔也有些通人情的时候。转眼却因为皇太女的那一块儿玉佩，惹了她天大的忌讳，其后的一路上，都待他不阴不阳，没几分好脸色。
“松开，”她道，“你是要把自己吃了吗。”
床边的人满脸沉郁，脸色发黑，显然带着老大的不乐意，却到底不是个横眉怒目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认命的意味。
大约还是因为他有伤在身，她不屑于和他计较的缘故。
他就是这样长大的。虽是已经到了可以成亲嫁人的年纪，于这些事上，其实不仅懵懂，且避讳得很。
他别过头去，不理她，生怕一开口，便忍不住要露哭腔，让她看了笑话。
“本王说什么了？”
她猛地俯下身来，一下便罩在了崔冉身上。
他就忍不住偏开脸去，躲着她的视线，暗暗地咬了牙，眼底微微浮起了水光。
“干什么，”她沉声道，“就这么生气？”
他收回神思来，摇了摇头，“没有。”
而这真阎王，如今倒还能对他露出几分和气来，不再是动辄喊打喊杀的模样。
那么，她有没有王夫，于他而言便没有什么关系。
他脸上腾地一下，就比先前更红了，忍不住道：“你胡说！”
“我说什么了？”
怎么个意思。
他终究是陈国宫廷里养出来的皇子，自幼便是规矩礼教，分毫不错的，这些男女之间的事，别说提了，连听一句都不许。身边的宫人都知道，若是他央得紧了，同他讲些宫外流传的话本子，不是什么大过，但要是敢漏出一句半句乌七八糟的事情，那是要受君后责罚的。
他一时出神，面前的人便更憋闷，拿眼角斜着他，“就那么好笑？”
他望着她，停顿了片刻，“你明明没有王夫。”
那一阵子，他是当真觉得，这样一天天地相互猜忌，疲乏得很，不如到了白龙城后，一别两宽，各自省心。
并不像是往日里凶他，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反倒是拿他有些没办法。
他仔细地在心里考虑了一番，最终觉得，仿佛什么都不会有所改变。
然后，就眼瞧着她喉头滑动了一下，脸上划过少见的无措神色。他只觉得，能看见她有这一天，颇为有趣。
然后，才听她哧地一声，像是一声笑没能忍住，蓦地爆发出来。
就听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极是无奈的模样。
他从前只道她既凶横，且粗野，当真如队伍里的其他人所说，是个青面獠牙的真阎王，恶鬼之中的恶鬼。
紧接着，唇上就被她碰了碰。
仿佛从根源上，这件事便是羞耻的，无法启齿的。
眼前的人板着脸，不说话。
] 她话说得直白且难听，崔冉脸上一下就撑不住，火辣辣地烧起来。
他怔了怔，才从自己的唇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后知后觉地松开唇齿。被咬得太重的唇上，由煞白重新泛上血色，格外地红润，悄无声息地惹人眼。
崔冉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恼她了，本能地就向后躲了一躲，固执地咬着牙不答话。
只是这话说得，一如既往地不讲究，闹得崔冉颇有些哭笑不得，方才的气还没退下去，便绷紧了脸，一时没理她。
他从眼角余光里，看见她神色微微发僵，竟像是有几分不自在，几番变换，才低声道：“又哭又哭，你爹怀你的时候吃什么了，一天天的这么爱哭呢。”
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的。能在她身边，得她庇护，平安无事地活下去，就已经是很知足了。
“行了，我不该逗你，成不成？”
眼前的人见状，就好像更不痛快了。
不论是答谢赫连姝庇护他的恩情也好，还是为了在她的荫蔽下活得长久也罢，他都应当将那些羞耻矜持抛到脑后去，力求将她伺候好了。
然而此刻让她三两句间一戏弄，心底的窘迫便如潮水一般，一阵阵涌上来，夹杂着令人心悸的耻辱感。他将唇咬得生疼，唯恐防线一旦让它冲破了，就要气得落下泪来。
她没往下说，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一样，在他的身上略略一扫，丝毫没有妨碍崔冉理解她的意思。
“笑什么？”她粗声粗气道。
说着，还来回瞟他两眼，“或者说，你们陈国人只是嘴上矫情，其实办事挺利落的。你们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以身相许？”
说着，伸出手来，像要来碰他的模样。
“你要是罚，便等我问完了，再一起罚。”他道。
那时候，他虽外表强撑着镇定，实际心里对她怕得不行。哪怕她不对他发作，肯露几分笑模样的时候，他内心也总怀着警惕，生怕她下一刻便要扑上来吃人。
他既诧异，且窘迫，便轻咬了下唇，“你笑什么？”
“没看出来，你这么想和本王……”
这一路过来，皇子的尊贵早已不在，男子所能受到的种种摧残，他也见得多了。他自以为是早已经麻木了，从前所避忌的、羞于提及的，都不再当做大不了的事。
如今既然入了王府，就更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从前的陈国九皇子早已经死了，眼前他不过是无名无分的一个小侍，仅此而已。
这话说出来，显见得是放过他的意思，崔冉本该是松一口气的。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像是让她话音里那股满不在意的味道激了一激，忽地就生出几分不平来。
“天底下谢人的方法那么多，你非得用身子谢？”她音调扬得高高的，“是觉得自己只剩下身子能给我了，还是觉得本王眼皮子这样浅，成天只想着这些？”
他看着她，静默不言。
“你再说！”他急道。
赫连姝的眸子却倏地暗了一暗，仿佛闪过极大的怒气一般。
他竟有一天，能见着赫连姝向他服软，虽然仍是个不情不愿的模样，但也实属难得。就是和狼改吃了素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好玩。”
他瞧着，忽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话虽如此，也不过是自觉丢了脸面，往回找一找场子罢了，并没有认真的意思。
“你，你不是要我谢你吗。”
她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更乐不可支似的，坐在他的床沿上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勉强平息下来，抿了抿嘴，像是将残存的笑意强忍了下去。
她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定定的，其中神色莫测。两厢对望，他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他一时噎住，并没有学过怎么与无赖争，挤不出话来回她，只双眼憋得越来越红。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忍着不让水珠子落出来。
他想了想，便又道：“听闻你府里有两个小侍，待我能下床了，会去与他们见礼，和他们亲善，往后安平相处，不会生出争端。”
她用食指的指节，在他唇上轻轻地磨蹭了几下，力道不大，恍惚间倒是有些哄劝他的意思。
“明明是你先说的。”他小声道。
崔冉就越发连眉眼都弯起来，笑得有些感叹。
他以为他是能做到的。
赫连姝瞧着他模样，倒像是愣了一愣。
就见面前的人勾了勾唇角，也说不清是轻蔑还是无奈更多。
她抬了抬眉，盯着他，仿佛揶揄。
对面看着他，摊了摊手，“也不是本王先起的头。”
分明是她先逗弄的他，为什么就非要来惹他一遭。难道看他落不下脸面的模样，就能让她那么高兴吗。
世事无常，大抵如此。
她将手支在他肩侧，像一头扑食的豹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话音刚落，她眼里的神色便像是好笑得厉害。
这一句，倒是突然把崔冉给问住了。
眼前人倒被他闹得一愣，“干什么？”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落进她的王府里，不论她愿不愿意，也得日日相对。
他闻言，微微一愣，转回身去。
便轻咳了两声，强行将话头拽回来，“当初为什么骗我？”
他是陈国的俘虏，而她是北凉的皇女，他原本就是仰仗她鼻息而活的人。这一路上，是否收留他，待他是好还是坏，乃至于他的死活，都全凭她的几句话，本质上并不取决于他的所做作为。他能选择的，只是迎合与否。
崔冉听着，却轻轻眨了眨眼，非但不识趣地转开话头，反而迎难直上。
“也一样。”他很老实地答，“你放心，不论你有没有王夫，我都会恪守本分，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道：“那要是本王告诉你，我并没有王夫，你会怎么做？”
赫连姝的错愕只是一闪而过，转眼便又恢复了那般漫不经心的脸色。
赫连姝望着他，眉心却忽地动了一动。
他知道，她应当是猜到了，这事只能是兰因告诉他的。尽管他现在也摸清了她几分脾性，并不大担心她会因为这些事，就去罚人，但总是不好陷人于不义。
便是在择了驸马，定了亲之后，宫中派了老侍人来，特意教导他婚后之事，也是遮遮掩掩的，凡事以一个“礼”字为先，讲得含糊隐晦，不明不白。他听完了，也只作是没听过一般。
赫连姝就郁郁吐了一口气，“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怕本王罚你。”
“你做什么？”他吓了一跳，急出声。
她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意思，一个个的废话都那么多。”
“本王没兴趣，好好养你的伤，别想有的没的。”
后来，到了蘩乡城里，他好不容易觉得，她也不总是那样怕人，偶尔也有些通人情的时候。转眼却因为皇太女的那一块儿玉佩，惹了她天大的忌讳，其后的一路上，都待他不阴不阳，没几分好脸色。
“松开，”她道，“你是要把自己吃了吗。”
床边的人满脸沉郁，脸色发黑，显然带着老大的不乐意，却到底不是个横眉怒目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认命的意味。
大约还是因为他有伤在身，她不屑于和他计较的缘故。
他就是这样长大的。虽是已经到了可以成亲嫁人的年纪，于这些事上，其实不仅懵懂，且避讳得很。
他别过头去，不理她，生怕一开口，便忍不住要露哭腔，让她看了笑话。
“本王说什么了？”
她猛地俯下身来，一下便罩在了崔冉身上。
他就忍不住偏开脸去，躲着她的视线，暗暗地咬了牙，眼底微微浮起了水光。
“干什么，”她沉声道，“就这么生气？”
他收回神思来，摇了摇头，“没有。”
而这真阎王，如今倒还能对他露出几分和气来，不再是动辄喊打喊杀的模样。
那么，她有没有王夫，于他而言便没有什么关系。
他脸上腾地一下，就比先前更红了，忍不住道：“你胡说！”
“我说什么了？”
怎么个意思。
他终究是陈国宫廷里养出来的皇子，自幼便是规矩礼教，分毫不错的，这些男女之间的事，别说提了，连听一句都不许。身边的宫人都知道，若是他央得紧了，同他讲些宫外流传的话本子，不是什么大过，但要是敢漏出一句半句乌七八糟的事情，那是要受君后责罚的。
他一时出神，面前的人便更憋闷，拿眼角斜着他，“就那么好笑？”
他望着她，停顿了片刻，“你明明没有王夫。”
那一阵子，他是当真觉得，这样一天天地相互猜忌，疲乏得很，不如到了白龙城后，一别两宽，各自省心。
并不像是往日里凶他，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反倒是拿他有些没办法。
他仔细地在心里考虑了一番，最终觉得，仿佛什么都不会有所改变。
然后，就眼瞧着她喉头滑动了一下，脸上划过少见的无措神色。他只觉得，能看见她有这一天，颇为有趣。
然后，才听她哧地一声，像是一声笑没能忍住，蓦地爆发出来。
就听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极是无奈的模样。
他从前只道她既凶横，且粗野，当真如队伍里的其他人所说，是个青面獠牙的真阎王，恶鬼之中的恶鬼。
紧接着，唇上就被她碰了碰。
仿佛从根源上，这件事便是羞耻的，无法启齿的。
眼前的人板着脸，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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