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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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他道。
崔冉心底里，还真是有几分怕的，觉得仿佛落入了一个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处境。她是女子，如果气头上真要对他不利，他们是没有力量相抗的。
她力气原本也大，怒气冲天的时候更没有分寸。鹦哥儿瞧着吓人，一叠声地求情，“殿下您消消气。”
鹦哥儿极害怕她做出什么来，又不敢反应激烈，反而招惹她，只能扶着崔冉的手臂向后退，轻声道：“公子，你小心些。”
“怎么，和你的老相好私会，让本王给搅了局，心里是不是很不痛快？”
鹦哥儿不要命似的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一边躲，不敢去瞧那死人的脸孔。而那将陈茵斩首的人，提着刀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冰冷的脸。
只希望鹦哥儿不要让他给拖累了，他年纪还那样轻。
崔冉将脸埋在她肩上，只放心地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他没忍住，轻轻地笑起来，好像片刻前的惊惧，几日来的神伤，全都消散了。
她扮作走街串巷的小贩模样，穿着粗布短打, 挑了一根扁担，比先前更瘦削了，颧骨都从面颊上突出来，衬着蜡黄的脸色, 显得很有些凶相。
他此生从未这样尖利地与人说过话，此刻不管不顾说出来时，心里免不了还有一丝胆怯，还与此同时，却也当真……十分痛快。
一路上，她连正眼也不瞧他，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雨欲来，进王府大门的
她也不收刀，就那样提在手上，大步走过来，冷眼瞧他。
“请你慎言。”他冷淡道，“当初是你们指使我，要我留在她身边，以期哪一日能够为你们所用。现在却又转过头来指责我，说是我依附于她。”
她直瞪着崔冉，像是将满腔的怒火都撒在了他头上。
刚迈步，却听身后人道：“你变成这副模样，往后还有面目见列祖列宗吗？”
“嗯，说是她们都被移去了城北关押，听候惩处。”
他笑得发凉，直视着她，“我的对错，单凭你们的一张嘴。”
这条巷子很僻静，虽然外面就邻着大街，人声鼎沸的，但只要低着头往巷口里一钻，就全然是隐蔽的一处角落了。
“他是我的贴身侍人，十分忠心，没有这个必要。”
他就是愚蠢至极。
崔冉恍惚之间，颇有一些感慨。
却没料到，对方的笑意陡然森冷，忽地合身向他直扑过来。
他被她说得心中恼火，却也不愿多话，只道：“旧事不必重提，就此作别吧。”
多少能听出些没掩盖完全的惊慌。
“这就是你的好妻主！就是你软了骨头去依附的人！”
而赫连姝只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出巷子，翻身上马。
面前的人瞪着他，极没有好气，“你还有笑的工夫！”
“如果没有什么话，我就先走了，往后也不会再见。”他说着，就要转身，“你们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便听着这人的呼吸声滞了一滞，像是蕴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强压在心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从前与九皇子订亲时，我阖家上下都高兴得很，都听闻九皇子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想来婚后一定圆满。却没料想，你如今跟在仇人身边伺候不算，还学成了这般牙尖嘴利的模样。”
也对，要是让她知道，他是让陈茵给杀了的，她怕是更要厌烦他，只当他是咎由自取吧。
她的头颅被一柄长刀斩下，滚到地上，腔子里的血飞溅在石墙上，一大片鲜红。
即便是此刻，陈茵这样扯着嗓子喊叫，也不见有人探出头瞧一眼。
赫连姝的眉头紧皱着，脸上戾气未收。
她要是真疑心他，又怎么会从陈茵刀下救他。
他只见她脸色惊愕，双目圆睁，定格成一个恐惧且狰狞的表情。
四下里一时极静，只有他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声，伴随着肩头微微颤抖。
他盯着对面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会与你再费口舌相争了，你的力气，留些去救皇太女吧。”
“罢了，留就留下吧，我也没有工夫管他了。”陈茵黑着脸，语气急躁，“皇太女的事，你知道了没有？”
她将地上陈茵的尸首瞥了一眼，讥讽道：“你们陈国的女人，可真是有种。在蘩乡城的时候，那个县令想杀你，今天你曾经的驸马也要杀你。敢情你们靠多杀几个男人就能复国了？”
如今却是时过境迁，面目全非了。
他无话可辩，也知道她仍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只惹她更生气，于是便站在跟前，任她训斥。
“你干什么！”她怒喝道。
“我没有力气了。”他低声道。
他让她扯得，脚下一软，便踉跄扑进了她的怀里。
“本王说话，你是全当耳旁风了。”她一边道，一边伸手扯住他领口。
崔冉也无意与她多谈。
他走进巷子的时候，已经不如上次那样惊慌陌生，一眼就瞧见了陈茵。
“从京城被攻破，我母皇焚身殉国的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是皇子了。”他道，“你们心里，又何尝把我看作过皇子。这两个字，不过是用来裹挟我，要我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事罢了。”
“公子，”鹦哥儿在身旁急劝道，“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咱们不理会她了，早些回府才好。”
陈茵却忽地一扬眉头，竟是笑了一下。
然而这反惹得她更不痛快。
她的真实面目，竟然这样恶心。
陈茵的脸上神色变换几番，像是被他诘问得语塞，好半天才道：“你这副形容，哪还有半点皇子的模样。”
他用余光瞧着鹦哥儿战战兢兢地，将她的长刀接过去，活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一动也不敢动。
一想起他甘愿受她们驱使，想方设法营救皇太女的时候，他就不由觉得，赫连姝对他的评价虽然刺耳，却是再对不过的。
那么，在哪里相见也没什么要紧, 他只求把话说清, 速战速决。
陈茵另一手上寒光一闪，也不知是从哪里，竟掏出一把短刀来，利刃破空，径直向崔冉身上捅过来。
也不知道是她设法占了别人的屋子，还是这原本就是王府的地方。她竟肯费这番心思，堂堂一个亲王，躲在窗后面偷看。
。
他心里一阵阵后怕，倚靠在墙上，听见她这样的难听话，却也知道她不过是心里有气罢了。
她盛怒之下，一面向他吼叫，一面迈步而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的面门上。
随后就没有更多的了。
她刚杀了人，刀尖滴血，面目如修罗。崔冉望着她，却忽地心头一松。
当年他在宫宴上初见她时，远远地瞧着，当真是姿容清朗，面目姣好。虽然他此前与她从不相识，心里却也悄悄地想着，父后替他定的这一门亲事，当是和和美美的。
他仍是波澜不惊的，眼前人就忍不住盯了他几眼，好像对他的平静既不能理解，且很有些气愤。
他心里只道，他最大的错就是直到今天才想透这些，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必定要在黑鹤城里，初次见陈茵的时候，就将这些话甩到她脸上，从一开始就与她们毫不相干。
他只绝望地看着那刀刃向他胸口刺来，伴随着陈茵阴冷的声音。
崔冉方才连惊带吓的，身子却早已经脱了力。
他听着，却只想笑出声来。
赫连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提在身旁的长刀，刀尖猛地向后一撤，几乎脱手。
他说得畅快，就见对面的脸色越发铁青，连身边的鹦哥儿也惊呆了似的，怔怔仰视着他。
反正他此番前来, 只为了与故人做一个了断，从今往后，什么亲族, 什么复国, 都与他再没有干系了。
这一下，出乎意料，毫无防备。
“我来了。”他站到她跟前，淡淡道。
但心里更多的感受，却还是讽刺。
陈茵放下用于乔装的扁担，先朝他身边的鹦哥儿看了一眼，“怎么不和上次一样，叫他到巷子口上等？”
“我还没有向你问个明白，你倒是质问起我来了。你们视我为弃子，欺瞒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赫连姝得知真相，会怎样待我？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性命？”
巷子里有民居，不远处的一扇门敞开着，显然是她一早藏身在里面，见到此间动静，才破门出来护她。
也不知道赫连姝得知了他的死讯，会如何反应。是会多少有些不舍，还是只会嗤之以鼻，道是他这样愚蠢的人，果真还是死了的好。
陈茵望着他，仿佛极为惊愕，“你……”
“原来你在。”他轻声道。
也不知是国破被俘后，造化弄人，性情大变，还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的他太天真，不懂得识人。
“不止如此，我听说，开口向大可汗进谏的，正是赫连姝。要不是大可汗另有计较，她还要极力劝说，对她们施以重罚呢！”
他忍不住失声惊叫，匆忙要躲，却被她一把推在巷子的石墙上，后脑重重敲了一下，一瞬间疼得眼前发黑，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崔冉单等着冰凉的刀刃刺进胸口，面前的人却猛地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人给扯开了，刀尖堪堪从他胸前划过。
“公子！”鹦哥儿急喊了一声，抬臂要护他，然而哪能与对方相抗，一下就被推搡开去。
“接着。”她冲一旁道。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转回身去。
“有你这样□□低贱的男子，丢尽了陈国的脸面。要你死，是为你好！”
] “谢谢你。”他道。
崔冉心底里，还真是有几分怕的，觉得仿佛落入了一个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处境。她是女子，如果气头上真要对他不利，他们是没有力量相抗的。
她力气原本也大，怒气冲天的时候更没有分寸。鹦哥儿瞧着吓人，一叠声地求情，“殿下您消消气。”
鹦哥儿极害怕她做出什么来，又不敢反应激烈，反而招惹她，只能扶着崔冉的手臂向后退，轻声道：“公子，你小心些。”
“怎么，和你的老相好私会，让本王给搅了局，心里是不是很不痛快？”
鹦哥儿不要命似的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一边躲，不敢去瞧那死人的脸孔。而那将陈茵斩首的人，提着刀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冰冷的脸。
只希望鹦哥儿不要让他给拖累了，他年纪还那样轻。
崔冉将脸埋在她肩上，只放心地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他没忍住，轻轻地笑起来，好像片刻前的惊惧，几日来的神伤，全都消散了。
她扮作走街串巷的小贩模样，穿着粗布短打, 挑了一根扁担，比先前更瘦削了，颧骨都从面颊上突出来，衬着蜡黄的脸色, 显得很有些凶相。
他此生从未这样尖利地与人说过话，此刻不管不顾说出来时，心里免不了还有一丝胆怯，还与此同时，却也当真……十分痛快。
一路上，她连正眼也不瞧他，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雨欲来，进王府大门的
她也不收刀，就那样提在手上，大步走过来，冷眼瞧他。
“请你慎言。”他冷淡道，“当初是你们指使我，要我留在她身边，以期哪一日能够为你们所用。现在却又转过头来指责我，说是我依附于她。”
她直瞪着崔冉，像是将满腔的怒火都撒在了他头上。
刚迈步，却听身后人道：“你变成这副模样，往后还有面目见列祖列宗吗？”
“嗯，说是她们都被移去了城北关押，听候惩处。”
他笑得发凉，直视着她，“我的对错，单凭你们的一张嘴。”
这条巷子很僻静，虽然外面就邻着大街，人声鼎沸的，但只要低着头往巷口里一钻，就全然是隐蔽的一处角落了。
“他是我的贴身侍人，十分忠心，没有这个必要。”
他就是愚蠢至极。
崔冉恍惚之间，颇有一些感慨。
却没料到，对方的笑意陡然森冷，忽地合身向他直扑过来。
他被她说得心中恼火，却也不愿多话，只道：“旧事不必重提，就此作别吧。”
多少能听出些没掩盖完全的惊慌。
“这就是你的好妻主！就是你软了骨头去依附的人！”
而赫连姝只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出巷子，翻身上马。
面前的人瞪着他，极没有好气，“你还有笑的工夫！”
“如果没有什么话，我就先走了，往后也不会再见。”他说着，就要转身，“你们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便听着这人的呼吸声滞了一滞，像是蕴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强压在心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从前与九皇子订亲时，我阖家上下都高兴得很，都听闻九皇子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想来婚后一定圆满。却没料想，你如今跟在仇人身边伺候不算，还学成了这般牙尖嘴利的模样。”
也对，要是让她知道，他是让陈茵给杀了的，她怕是更要厌烦他，只当他是咎由自取吧。
她的头颅被一柄长刀斩下，滚到地上，腔子里的血飞溅在石墙上，一大片鲜红。
即便是此刻，陈茵这样扯着嗓子喊叫，也不见有人探出头瞧一眼。
赫连姝的眉头紧皱着，脸上戾气未收。
她要是真疑心他，又怎么会从陈茵刀下救他。
他只见她脸色惊愕，双目圆睁，定格成一个恐惧且狰狞的表情。
四下里一时极静，只有他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声，伴随着肩头微微颤抖。
他盯着对面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会与你再费口舌相争了，你的力气，留些去救皇太女吧。”
“罢了，留就留下吧，我也没有工夫管他了。”陈茵黑着脸，语气急躁，“皇太女的事，你知道了没有？”
她将地上陈茵的尸首瞥了一眼，讥讽道：“你们陈国的女人，可真是有种。在蘩乡城的时候，那个县令想杀你，今天你曾经的驸马也要杀你。敢情你们靠多杀几个男人就能复国了？”
如今却是时过境迁，面目全非了。
他无话可辩，也知道她仍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只惹她更生气，于是便站在跟前，任她训斥。
“你干什么！”她怒喝道。
“我没有力气了。”他低声道。
他让她扯得，脚下一软，便踉跄扑进了她的怀里。
“本王说话，你是全当耳旁风了。”她一边道，一边伸手扯住他领口。
崔冉也无意与她多谈。
他走进巷子的时候，已经不如上次那样惊慌陌生，一眼就瞧见了陈茵。
“从京城被攻破，我母皇焚身殉国的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是皇子了。”他道，“你们心里，又何尝把我看作过皇子。这两个字，不过是用来裹挟我，要我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事罢了。”
“公子，”鹦哥儿在身旁急劝道，“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咱们不理会她了，早些回府才好。”
陈茵却忽地一扬眉头，竟是笑了一下。
然而这反惹得她更不痛快。
她的真实面目，竟然这样恶心。
陈茵的脸上神色变换几番，像是被他诘问得语塞，好半天才道：“你这副形容，哪还有半点皇子的模样。”
他用余光瞧着鹦哥儿战战兢兢地，将她的长刀接过去，活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一动也不敢动。
一想起他甘愿受她们驱使，想方设法营救皇太女的时候，他就不由觉得，赫连姝对他的评价虽然刺耳，却是再对不过的。
那么，在哪里相见也没什么要紧, 他只求把话说清, 速战速决。
陈茵另一手上寒光一闪，也不知是从哪里，竟掏出一把短刀来，利刃破空，径直向崔冉身上捅过来。
也不知道是她设法占了别人的屋子，还是这原本就是王府的地方。她竟肯费这番心思，堂堂一个亲王，躲在窗后面偷看。
。
他心里一阵阵后怕，倚靠在墙上，听见她这样的难听话，却也知道她不过是心里有气罢了。
她盛怒之下，一面向他吼叫，一面迈步而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的面门上。
随后就没有更多的了。
她刚杀了人，刀尖滴血，面目如修罗。崔冉望着她，却忽地心头一松。
当年他在宫宴上初见她时，远远地瞧着，当真是姿容清朗，面目姣好。虽然他此前与她从不相识，心里却也悄悄地想着，父后替他定的这一门亲事，当是和和美美的。
他仍是波澜不惊的，眼前人就忍不住盯了他几眼，好像对他的平静既不能理解，且很有些气愤。
他心里只道，他最大的错就是直到今天才想透这些，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必定要在黑鹤城里，初次见陈茵的时候，就将这些话甩到她脸上，从一开始就与她们毫不相干。
他只绝望地看着那刀刃向他胸口刺来，伴随着陈茵阴冷的声音。
崔冉方才连惊带吓的，身子却早已经脱了力。
他听着，却只想笑出声来。
赫连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提在身旁的长刀，刀尖猛地向后一撤，几乎脱手。
他说得畅快，就见对面的脸色越发铁青，连身边的鹦哥儿也惊呆了似的，怔怔仰视着他。
反正他此番前来, 只为了与故人做一个了断，从今往后，什么亲族, 什么复国, 都与他再没有干系了。
这一下，出乎意料，毫无防备。
“我来了。”他站到她跟前，淡淡道。
但心里更多的感受，却还是讽刺。
陈茵放下用于乔装的扁担，先朝他身边的鹦哥儿看了一眼，“怎么不和上次一样，叫他到巷子口上等？”
“我还没有向你问个明白，你倒是质问起我来了。你们视我为弃子，欺瞒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赫连姝得知真相，会怎样待我？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性命？”
巷子里有民居，不远处的一扇门敞开着，显然是她一早藏身在里面，见到此间动静，才破门出来护她。
也不知道赫连姝得知了他的死讯，会如何反应。是会多少有些不舍，还是只会嗤之以鼻，道是他这样愚蠢的人，果真还是死了的好。
陈茵望着他，仿佛极为惊愕，“你……”
“原来你在。”他轻声道。
也不知是国破被俘后，造化弄人，性情大变，还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的他太天真，不懂得识人。
“不止如此，我听说，开口向大可汗进谏的，正是赫连姝。要不是大可汗另有计较，她还要极力劝说，对她们施以重罚呢！”
他忍不住失声惊叫，匆忙要躲，却被她一把推在巷子的石墙上，后脑重重敲了一下，一瞬间疼得眼前发黑，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崔冉单等着冰凉的刀刃刺进胸口，面前的人却猛地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人给扯开了，刀尖堪堪从他胸前划过。
“公子！”鹦哥儿急喊了一声，抬臂要护他，然而哪能与对方相抗，一下就被推搡开去。
“接着。”她冲一旁道。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转回身去。
“有你这样□□低贱的男子，丢尽了陈国的脸面。要你死，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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