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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换了别人，此刻脑袋都该落地了。”她道，“不过看在昨夜睡过你的份上，本王可以给你点宽待。”
便听她冷哼了一声，“都落魄到今天这模样了，还皇家呢。你们的皇子，现下是躺在本王的床上。”
他紧咬着下唇，似是极屈辱，却又实是耐不住了，无法，只得极低声道：“你轻些，疼……”
少年还小，跪在赫连姝跟前，想必仍是怕的，肩膀瑟缩着，只话音坚定得很。
“你以为本王要干什么？”
她仿佛一起身来，便换了个人似的，片刻前那般莫测的笑意落了回去，面容重新笼上一层霜。
她身量很高，如此将他堵在架子床里，便将外头透进来的光遮去了大半，一头发辫垂落下来，发梢几乎就要落到他身上。
只讷讷道：“殿下折煞小人了，也是让他们求得没办法。”
赫连姝不理他，只驾轻就熟，将他的手往床架子上绑。
只是跟前并不只她一人，她身后还有两个身影，埋着头，跪在地下。
“你再胡说！”
不论是声音，还是说话的口气，他都已经极熟悉了，立刻就醒过来，果然见赫连姝站在眼前。
眼瞧情形不好，他却也不能强闯出去，道是这少年胡言乱语，将罪过全揽回自己身上。谎已经撒到了赫连姝跟前，不论怎样，都是个罪。
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对面的赫连姝却只挑了挑眉，没有半点吃惊，更没有要拉他的意思。
“可不是吗，小人也觉得，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她道，“那日里我被央去，替他们看一看诊，正遇上这小娃娃求我。我一想，也是要往县衙跑一趟，一时发好心，便给应下来了。”
眼前人丝毫不为所动，只伸手将他一双手腕捉过去。
竟是静王府的孙儿。
天已经黑尽了，屋里点了灯火。
崔冉听着这一席话，不免心惊肉跳，只小心觑着赫连姝的脸色。
“我……”
“少想不该想的，”她沉声道，“你们陈国人，一个两个的都太不老实，捆起来，省得再动别的心思。”
赫连姝瞧着她，像是有些想发笑。
他顾不得那样多，急道：“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你做什么？”他疑道。
眼前人的眸子里像是闪过一丝笑意。
赫连姝垂眼看了看，没说话。
赫连姝看了看他，脸色不咸不淡的。
“你要杀便杀了，这算是什么？”
“你别，不要。”他颤声道。
“你这个城里独一份儿的郎中，一天是有二十四个时辰吧。县衙里这个没用的要你治，军中那些军医治不了的也得你瞧，你倒还有工夫去给这些没钱的男人看诊。”
那郎中在她说话的当口，飞快瞟一眼崔冉，目光复杂难言。崔冉与她视线相对，也没意料自己给她添了这样大的麻烦，她竟还肯帮他，极是惭愧。
面前的人倒当真没动，只居高临下看着他。
临到门边时，他还听见她道：“本王从前捆战俘的时候，可没人敢有意见。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就你能哭。”
眼前人注视了他片刻，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来，只总透着几分怪异，让人瞧得心里发凉。
崔冉眼看着那少年脸色发白，手心里就沁了汗。
“睁眼，有话问你。”
赫连姝屈起膝来，点在床沿上，就着这样一副姿态，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他双手仍让缚在床架子上，既不得端坐，连将自己整理得体面一些亦不能够，在人前极是窘迫。他勉强挪了挪身子，反倒将衣摆弄得更乱，也便罢了。
“这话说着，你自己信吗？”
身后是他的床榻。北地的气候冷，人人都得用厚棉被，因他是受赫连姝关照的，又在病中，府衙上下不敢怠慢，替他铺的被褥格外的厚实软和。
崔冉心惊胆战地望着她，良久，见她忽地一个转身，裙角掀起一阵风似的，悚然作响。她回过
声音早已哑得不成样子。
其中一个是郎中，便是前些天替他诊病，又私下递信给他的，倒也罢了。另一人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他一下摔进去，只腰上吃力多些，免不了酸疼，极轻地哼了一声。待回过神来时，脸上顿时烫得像火烧。
“你要做什么？”他急着问。
及至天暗的时候，既饿且乏，他倒也倚在床头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横竖神智昏沉后，反倒不那么疼一些。
赫连姝只伸手，将他下巴轻轻一捏，顺势将上面挂的泪珠子拈了去。
他脸上便陡然烫得撑不住，胸中一股闷气，涨得眼眶一酸，又要落泪。
崔冉一时只觉得十分听不明白。
他惊愕不已，抬头便道：“我做的事止于我一人，你别牵连无辜。”
像是什么差距悬殊的猛兽和猎物，即便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怎么了？”她声音轻佻，“本王不就是个蛮子吗。”
做罢了，才回过身来，望着满面泪痕的崔冉。
“殿下说的那块儿玉佩，原是我在城中拾来的。说是前一支队伍在城中歇脚时，里头有人落下的，小门小户的百姓不识此物，顺手给了我，我却是识得的。”
赫连姝一挑眉，没说话，那少年却急着开了口。
他也顾不上遮了，只缩着身子向床里面躲，声音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既细且弱，因着那一抹哭腔，尾音里格外绵软。
他眼睁睁地瞧着，她举起从他身上解下来的腰带，恍然一惊，只觉得越发有哪里不对。
她道：“本王竟没瞧出来，你才是个活菩萨。”
赫连姝冷冷瞧着他们，唇角抿成一线。
他跌下去，也并不跌到地上。
崔冉又是一惊，无奈手被捆着，想躲也无处可去，当真是发了急，仰头喊：“你不许过来。”
她连连摇头叹气，“要是知道惹出这样大的祸事，我说什么也不趟这样的浑水。”
这时候，那沉默了许久的郎中，却忽地出了声。
“还真哭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她淡淡道，同时就站起身来，转了一下胳膊。
他忍了半天的泪，终是落了下来，泪珠子挂在脸上，随着他轻轻的抽泣，一颤一颤地往下淌。睫毛被打得湿漉漉的，沾在眼尾，像是一笔过浓的墨，反复洇染不开。
“此事里头，原有我的缘故在。”他细声道，“若非我多事，也不至于牵连出这样多祸事来。”
其中的那名少年，便是眼前跪着的这个了。
赫连姝扭头看他，仿佛微微一怔，手底下当真放轻几分，将带子扯松了些，才在床架的另一头娴熟地打起结来。
先前有一日里，他瞧见一对父子让几个兵拉扯，一时心软，上前去帮，反倒连带着挨了一顿打，为此与赫连姝争起来，惹了她发怒，终究也没能救得了那二人。
床架是镂花的，平日里不觉得什么，眼下一瞧，倒是很合用。他都没看清她如何动作，手腕便被那薄薄一道绸带缚住了，半分也动不得。
他道：“我从前出身静王府，一瞧便知道，这般的纹样只有皇家才用。是我糊涂，心里想着，即便是陈国也没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没有福分留用皇家的东西，总该是物归原主才好。”
少年的手腕细瘦，又白净，让绸带一勒，顿时就泛起红来，像是上好的白玉，无端让人摔出了几道裂痕。
她不顾他哭求，转身便往外去。
“赫连姝！”他急得什么也不顾了，直呼其名，“你为什么这样作践人？”
她习惯地将带子一扯，扯紧了好打作结，就忽地听见了崔冉的痛呼。
没有饭，也没有水，甚至连一个踏进这间屋子的人都没有，外面的院子里亦是一片死寂。他十分疑心，是赫连姝有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来瞧他。
上藏的玉佩发怒罢了，如今火气也发过了，手也动过了，他亦愿意任她惩处，不作辩驳。她做什么还要这样羞辱人？
他一瞬间皱了眉，又唯恐惹了她恼怒，将面前二人都给折进去，不得不生生忍下，只用力咬着下唇。
她倒是收回眼神去，仍是那天替他看诊的模样，一张脸仿佛枯树皮，微微带两分笑，亦像是冻木了，笑不大起来似的。
他如今的模样早已没有什么体统了，袍子下摆都散开着，里头的绸裤也掀起来些，露出底下半截小腿，雪一样白，线条极漂亮。
崔冉几乎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双手皆让她缚着，别说挣扎，连挪一挪身子也难。他拿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泪仍不断地从眼角沁出来。
那少年就忙不迭地磕头，“都是我脑子笨，求殿下莫要动气。”
在她略略让开身子的当口，却就已经看清了。
崔冉的泪便悬在眼眶子边上，死死撑着不肯掉下来。
崔冉这才是真的怕了。
他起初尚落了几滴泪，只是知道哭也没用，也便止住了。只手上越来越疼，赫连姝用的怕真是战场上捆人的法子，一动也动不得。
未及开口，脚底下却忽地一绊，猝不及防仰面摔过去。
那人动手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也绝不和气。
说着，望一眼身边跪的郎中，“在路上这些日子，皇家的人里头，我也只与九皇子有一面之缘。听闻是在县衙里养着病，正巧要寻郎中来看诊的，我想着便托了郎中，将这玉佩递来，也算是它回到了皇家的手里头。”
崔冉便是在这张床上，让自己的腰带束着，从晌午坐到了天黑。
他是让人给喊醒的。
] “要换了别人，此刻脑袋都该落地了。”她道，“不过看在昨夜睡过你的份上，本王可以给你点宽待。”
便听她冷哼了一声，“都落魄到今天这模样了，还皇家呢。你们的皇子，现下是躺在本王的床上。”
他紧咬着下唇，似是极屈辱，却又实是耐不住了，无法，只得极低声道：“你轻些，疼……”
少年还小，跪在赫连姝跟前，想必仍是怕的，肩膀瑟缩着，只话音坚定得很。
“你以为本王要干什么？”
她仿佛一起身来，便换了个人似的，片刻前那般莫测的笑意落了回去，面容重新笼上一层霜。
她身量很高，如此将他堵在架子床里，便将外头透进来的光遮去了大半，一头发辫垂落下来，发梢几乎就要落到他身上。
只讷讷道：“殿下折煞小人了，也是让他们求得没办法。”
赫连姝不理他，只驾轻就熟，将他的手往床架子上绑。
只是跟前并不只她一人，她身后还有两个身影，埋着头，跪在地下。
“你再胡说！”
不论是声音，还是说话的口气，他都已经极熟悉了，立刻就醒过来，果然见赫连姝站在眼前。
眼瞧情形不好，他却也不能强闯出去，道是这少年胡言乱语，将罪过全揽回自己身上。谎已经撒到了赫连姝跟前，不论怎样，都是个罪。
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对面的赫连姝却只挑了挑眉，没有半点吃惊，更没有要拉他的意思。
“可不是吗，小人也觉得，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她道，“那日里我被央去，替他们看一看诊，正遇上这小娃娃求我。我一想，也是要往县衙跑一趟，一时发好心，便给应下来了。”
眼前人丝毫不为所动，只伸手将他一双手腕捉过去。
竟是静王府的孙儿。
天已经黑尽了，屋里点了灯火。
崔冉听着这一席话，不免心惊肉跳，只小心觑着赫连姝的脸色。
“我……”
“少想不该想的，”她沉声道，“你们陈国人，一个两个的都太不老实，捆起来，省得再动别的心思。”
赫连姝瞧着她，像是有些想发笑。
他顾不得那样多，急道：“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你做什么？”他疑道。
眼前人的眸子里像是闪过一丝笑意。
赫连姝垂眼看了看，没说话。
赫连姝看了看他，脸色不咸不淡的。
“你要杀便杀了，这算是什么？”
“你别，不要。”他颤声道。
“你这个城里独一份儿的郎中，一天是有二十四个时辰吧。县衙里这个没用的要你治，军中那些军医治不了的也得你瞧，你倒还有工夫去给这些没钱的男人看诊。”
那郎中在她说话的当口，飞快瞟一眼崔冉，目光复杂难言。崔冉与她视线相对，也没意料自己给她添了这样大的麻烦，她竟还肯帮他，极是惭愧。
面前的人倒当真没动，只居高临下看着他。
临到门边时，他还听见她道：“本王从前捆战俘的时候，可没人敢有意见。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就你能哭。”
眼前人注视了他片刻，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来，只总透着几分怪异，让人瞧得心里发凉。
崔冉眼看着那少年脸色发白，手心里就沁了汗。
“睁眼，有话问你。”
赫连姝屈起膝来，点在床沿上，就着这样一副姿态，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他双手仍让缚在床架子上，既不得端坐，连将自己整理得体面一些亦不能够，在人前极是窘迫。他勉强挪了挪身子，反倒将衣摆弄得更乱，也便罢了。
“这话说着，你自己信吗？”
身后是他的床榻。北地的气候冷，人人都得用厚棉被，因他是受赫连姝关照的，又在病中，府衙上下不敢怠慢，替他铺的被褥格外的厚实软和。
崔冉心惊胆战地望着她，良久，见她忽地一个转身，裙角掀起一阵风似的，悚然作响。她回过
声音早已哑得不成样子。
其中一个是郎中，便是前些天替他诊病，又私下递信给他的，倒也罢了。另一人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他一下摔进去，只腰上吃力多些，免不了酸疼，极轻地哼了一声。待回过神来时，脸上顿时烫得像火烧。
“你要做什么？”他急着问。
及至天暗的时候，既饿且乏，他倒也倚在床头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横竖神智昏沉后，反倒不那么疼一些。
赫连姝只伸手，将他下巴轻轻一捏，顺势将上面挂的泪珠子拈了去。
他脸上便陡然烫得撑不住，胸中一股闷气，涨得眼眶一酸，又要落泪。
崔冉一时只觉得十分听不明白。
他惊愕不已，抬头便道：“我做的事止于我一人，你别牵连无辜。”
像是什么差距悬殊的猛兽和猎物，即便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怎么了？”她声音轻佻，“本王不就是个蛮子吗。”
做罢了，才回过身来，望着满面泪痕的崔冉。
“殿下说的那块儿玉佩，原是我在城中拾来的。说是前一支队伍在城中歇脚时，里头有人落下的，小门小户的百姓不识此物，顺手给了我，我却是识得的。”
赫连姝一挑眉，没说话，那少年却急着开了口。
他也顾不上遮了，只缩着身子向床里面躲，声音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既细且弱，因着那一抹哭腔，尾音里格外绵软。
他眼睁睁地瞧着，她举起从他身上解下来的腰带，恍然一惊，只觉得越发有哪里不对。
她道：“本王竟没瞧出来，你才是个活菩萨。”
赫连姝冷冷瞧着他们，唇角抿成一线。
他跌下去，也并不跌到地上。
崔冉又是一惊，无奈手被捆着，想躲也无处可去，当真是发了急，仰头喊：“你不许过来。”
她连连摇头叹气，“要是知道惹出这样大的祸事，我说什么也不趟这样的浑水。”
这时候，那沉默了许久的郎中，却忽地出了声。
“还真哭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她淡淡道，同时就站起身来，转了一下胳膊。
他忍了半天的泪，终是落了下来，泪珠子挂在脸上，随着他轻轻的抽泣，一颤一颤地往下淌。睫毛被打得湿漉漉的，沾在眼尾，像是一笔过浓的墨，反复洇染不开。
“此事里头，原有我的缘故在。”他细声道，“若非我多事，也不至于牵连出这样多祸事来。”
其中的那名少年，便是眼前跪着的这个了。
赫连姝扭头看他，仿佛微微一怔，手底下当真放轻几分，将带子扯松了些，才在床架的另一头娴熟地打起结来。
先前有一日里，他瞧见一对父子让几个兵拉扯，一时心软，上前去帮，反倒连带着挨了一顿打，为此与赫连姝争起来，惹了她发怒，终究也没能救得了那二人。
床架是镂花的，平日里不觉得什么，眼下一瞧，倒是很合用。他都没看清她如何动作，手腕便被那薄薄一道绸带缚住了，半分也动不得。
他道：“我从前出身静王府，一瞧便知道，这般的纹样只有皇家才用。是我糊涂，心里想着，即便是陈国也没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没有福分留用皇家的东西，总该是物归原主才好。”
少年的手腕细瘦，又白净，让绸带一勒，顿时就泛起红来，像是上好的白玉，无端让人摔出了几道裂痕。
她不顾他哭求，转身便往外去。
“赫连姝！”他急得什么也不顾了，直呼其名，“你为什么这样作践人？”
她习惯地将带子一扯，扯紧了好打作结，就忽地听见了崔冉的痛呼。
没有饭，也没有水，甚至连一个踏进这间屋子的人都没有，外面的院子里亦是一片死寂。他十分疑心，是赫连姝有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来瞧他。
上藏的玉佩发怒罢了，如今火气也发过了，手也动过了，他亦愿意任她惩处，不作辩驳。她做什么还要这样羞辱人？
他一瞬间皱了眉，又唯恐惹了她恼怒，将面前二人都给折进去，不得不生生忍下，只用力咬着下唇。
她倒是收回眼神去，仍是那天替他看诊的模样，一张脸仿佛枯树皮，微微带两分笑，亦像是冻木了，笑不大起来似的。
他如今的模样早已没有什么体统了，袍子下摆都散开着，里头的绸裤也掀起来些，露出底下半截小腿，雪一样白，线条极漂亮。
崔冉几乎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双手皆让她缚着，别说挣扎，连挪一挪身子也难。他拿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泪仍不断地从眼角沁出来。
那少年就忙不迭地磕头，“都是我脑子笨，求殿下莫要动气。”
在她略略让开身子的当口，却就已经看清了。
崔冉的泪便悬在眼眶子边上，死死撑着不肯掉下来。
崔冉这才是真的怕了。
他起初尚落了几滴泪，只是知道哭也没用，也便止住了。只手上越来越疼，赫连姝用的怕真是战场上捆人的法子，一动也动不得。
未及开口，脚底下却忽地一绊，猝不及防仰面摔过去。
那人动手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也绝不和气。
说着，望一眼身边跪的郎中，“在路上这些日子，皇家的人里头，我也只与九皇子有一面之缘。听闻是在县衙里养着病，正巧要寻郎中来看诊的，我想着便托了郎中，将这玉佩递来，也算是它回到了皇家的手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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