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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的当口，她却站起身来，像是坐久了，在活动筋骨的模样。
前些日子为
“你要做什么？”崔冉立时便急了。
“你的人缘倒好，”她道，“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肯上赶着救你。”
她对他做的混账事，他也受过了，不过一句半句的挑弄，没有什么忍不下来的。
前些天里，他还听人偷着说，有几个男子搭上了军中的小头领，也曾在帐子里做过几夜夫妻，自以为不论如何，也是寻着了一方依靠。不料没过几日，就让连打带骂地赶了出来，命都快让人折腾去半条，反倒是比先前还不如了。
他猛一睁眼，就见赫连姝竟支起身子来瞧他，面庞离他不过几寸，一双眸子幽暗，与他对了个正着。
时日久了，也就给磨灭了。
刚迫使自己闭了眼，却只觉身边窸窣一阵响，像是有人的气息暖热，轻轻扑在他的鼻梁上。
“我都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疑我，一刀杀了我就是，何必三番五次地拿话激我。”
他这厢心慌得厉害，眼前人却忽地将这个话题作罢了。
就听她笑着，慢条斯理道：“本王可是给你恩典。吃完了酒，你爱偷着打听什么，本王只当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没有。”
眼前人便嗤笑了一声，“你的胆子，比本王以为的大。”
不论她如何招惹他，他也只摆出逆来顺受，少言寡语的模样，不为别的，单是为了让她索然无味也好。他不愿让她从自己身上找到了乐子。
赫连姝大约是觉得，她身为一军之主，北凉的三皇女，肯容他至今，已经是极宽宥了。
他低着头，眼里甚至还划过了一丝笑。
于是他变得越发沉默，不与她争，更不昂着脖颈相抗。他只避过旁人的闲言碎语，一日接着一日地在她跟前活下去。
他闻言，心里便像是一根弦让人挑了起来，即便他着意隐忍，终究是不胜其烦。
赫连姝眉眼沉沉，一言不发地紧盯着他。他煞白着脸，在她的监视底下，极缓慢地打开荷包，敞开了口，递给她看。
他听见这句话，心里忍不住，仍是有些怕的。
他仍不语，听她又道：“换了旁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他有时候会猜想，没准赫连姝喜欢的，便是逗弄戏耍他，就好像猛兽不急于吞吃自己的猎物，反倒喜欢看它被逼到角落，瑟瑟发抖，抖动着细软的皮毛哀怜求生一样。
这里是黑鹤城，凉国境内为数不多，尚称得上是繁华的城池，几乎等同于副都。他们两军早定下了，要在此地会合休整，再一同前往他们真正的都城白龙城，觐见他们的大可汗。
“下去。”
“你……”他慌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瞧她一眼，神色微动。
她只抬起手来，极自在从容，竟是一下扯了自己的外裙，便向着床边坐下来。
“本王的屋子都快烧没了，不睡这里，睡哪儿？”她说着，还向地上努了努嘴，“要是睡不惯，还像军帐里那样，你到地上另睡去。”
他还不待回过神来，只见她忽地伸手，进枕头底下的被褥里一摸，轻而易举地就掏出一个荷包来。蓝布的底，疏疏绣了几针的花，正是先前郎中予他的那一个。
他无措的当口，赫连姝已经在床上躺下来，拿眼角斜着他，“不睡就下去。”
被捆了大半天的人，早已脱了力，此刻骤然解开，血猛地往勒痕处涌，反倒是比先前疼得更厉害，且添了一份难耐的酸麻，惹得他“啊”一声低呼出来。
他抿了抿唇，偏开目光不看她。
只是他有时仍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像她豢养的什么猫狗，温驯而沉默。
身来，双目只盯着他，阴沉得怕人。
“这可就是拿好心当驴肝肺了。”她道，“你们陈国人，跟老公鸡似的，一窝接一窝地下蛋，光是我这支队伍里，什么皇室宗室，就拉拉杂杂的一大堆。我只是想，女人不是都在我二姐那里吗，估摸着也不少。”
他抱着疼痛的双臂，只不敢同她说话。
赫连姝抬眼看了看他，唇角微弯了一下, “规矩学得不错吗，小皇子也懂伺候人了。”
他望了一眼，便语塞。
而待寻常小侍，甚至是他们这些被俘虏来的男子，便更是薄情寡恩了。
那边的人却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看他，“给你玉佩的人，就在我二姐的队伍里。怎么，你不去见见？”
话倒是不错，只是在他心里，没准她要真放了他出去，他反倒更自在一些。
他不出声，她便作势要往帐子外头走，“那算了，今夜邀我的是我二姐，可不是我没告诉你。”
“想什么呢？”近旁忽然传来人声。
她扭头看他一眼，仿佛这话问得很是好笑。
崔冉坐在床头，静等着她要拿他如何处置。
她像是感到了他在她身下发抖，很愉快似的，轻轻笑出声来。
崔冉进了营帐, 忙忙地将门帘重新掩实，把热水放到赫连姝的案边。
那必是昨日里，她在院中看他烧纸，与他说话的时候，听见里头洒扫的下人拿这事问鹦哥儿。不过一句半句的工夫，竟就让她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北凉人残暴无情，即便是对正房郎君，也不讲什么七出方能休夫的规矩，一旦不合心意，二话不说便是赶出门去。自然，若是夫家有势，不惧她，敢提刀上马问她讨公道的，才另当别论。
自打在蘩乡城耽误了脚程后，他们这些日子来加紧赶路，为的就是这个。
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走近两步，冲他扬了扬下巴，“哎，你有姐妹吧？”
“等会儿随本王去吃酒。”
他望着她，心里只是不敢信。
他僵着，一时没动，手便被她捉住了，扳着他的手指，强行移到那荷包的系绳上。
先前在蘩乡城里，借住在县衙歇脚的时候，便是因为这一句去吃酒，引出了后面那样多的祸事来。
他睫毛颤了一颤，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他从前只道她是个冷面的阎王，杀人如麻，毫不容情，近些日子来才算是明白了，不但如此，她且是个无赖，专以耍弄欺辱他为乐。
面前人脸色微动，唇角微微一挑，忽地捉住他手腕，一下将他按倒在床上。
天已经完全地冷下来，在这北地，便是彻头彻尾地入了冬了。道旁的树杈子上都挂起冰溜, 人走在外头, 不敢张口说话, 不然便是一阵冷风直灌进肺腑里, 热气儿散到空中，白茫茫的一片雾。
“要本王帮你吗？”
身后两人怔了怔，亦不敢言，只得收拾起身退下去。
字条是昨日给墨玉烧纸时，顺手便添进火盆子里烧掉的。
顿了顿，怕是惹了她不悦，又低声补了一句：“你们军中吃酒，我去了也是碍眼。何况我在，你也没什么兴味。”
赫连姝瞧着他眉头紧蹙的模样，淡淡扯了扯嘴角，算是在笑。
这些日子以来, 他与赫连姝之间，便是这般怪异的模样。她不杀他, 也不恼他, 甚至不叫他滚，哪怕他自请从大帐里出去，她亦不许。她只将他每日里束在身边，高兴时也能玩笑两句, 脾性上来了便不阴不阳地讥讽他。
大帐里的地上其实并不冷，地毯铺得厚厚的，帐子外头也是密实的毛毡，门帘一放，半点风都进不来。但眼前的地面不同，要是躺上一夜，怕是明天连郎中都不必请了。
他初时还有几分气性，说到急处，仍要同她争起来，红着眼睛向她道：“你为什么便不肯杀了我, 这样一日日的有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蹙了眉，轻声道：“疼，疼得厉害。你别碰，我开就是了。”
手上却蓦地一松。系在床架子上的结让她给挑了，他的手腕解了束缚，陡然落下来，摔在床上。
他怔了怔，“那与我有什么干系？”
他低着头，站在一边, 不声响。
第29章 29 . 关山沉月（一） 吃醋了？
“瞎话编得不错，但本王一个字也不信。”崔冉在她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愕然，就见她斜眼瞧着他，“有陈国的皇子伺候着，本王心情不错。”
从头到尾沉默，一句话也没有。
“我不去了。”他本能地就道。
经了县令一事，他也算看明白些了，赫连姝是粗鄙蛮夷，但并非没有头脑。他也不知这静王府的孙儿和郎中，如何会赶来替他扯谎，他只心里害怕，这谎并瞒不了她。
其实不必她说，他也是能猜到的。
赫连姝瞧着他这副模样，却不以为忤，只眯着眼笑。
行至黑鹤城, 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她举着荷包，递到他手上，话音不紧不慢的，“打开。”
便是说这话时，他音调仍然是淡淡的，只垂着眼，不看她，仿佛多与她对上一眼都是白费工夫。
她不顾他痛得哀求出声来，俯身在他耳边，缓慢耳语：“本王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在我背后捅刀子。凭你的本事，只够我饶你一次。”
就听赫连姝轻笑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拿他有些无奈，“一天天儿的跟本王装哑巴，前阵子不是脾气挺大的吗。”
眼前人看了看他，没有作色，反倒低笑起来，“有没有兴致，是本王说了算。”
他犹豫了片刻，终是一咬牙，和衣在她身边一躺。心里只道，昨夜也睡了，今日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眼下既是到了，她们姐妹两个要聚首，也是常理。
] 他沉默的当口，她却站起身来，像是坐久了，在活动筋骨的模样。
前些日子为
“你要做什么？”崔冉立时便急了。
“你的人缘倒好，”她道，“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肯上赶着救你。”
她对他做的混账事，他也受过了，不过一句半句的挑弄，没有什么忍不下来的。
前些天里，他还听人偷着说，有几个男子搭上了军中的小头领，也曾在帐子里做过几夜夫妻，自以为不论如何，也是寻着了一方依靠。不料没过几日，就让连打带骂地赶了出来，命都快让人折腾去半条，反倒是比先前还不如了。
他猛一睁眼，就见赫连姝竟支起身子来瞧他，面庞离他不过几寸，一双眸子幽暗，与他对了个正着。
时日久了，也就给磨灭了。
刚迫使自己闭了眼，却只觉身边窸窣一阵响，像是有人的气息暖热，轻轻扑在他的鼻梁上。
“我都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疑我，一刀杀了我就是，何必三番五次地拿话激我。”
他这厢心慌得厉害，眼前人却忽地将这个话题作罢了。
就听她笑着，慢条斯理道：“本王可是给你恩典。吃完了酒，你爱偷着打听什么，本王只当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没有。”
眼前人便嗤笑了一声，“你的胆子，比本王以为的大。”
不论她如何招惹他，他也只摆出逆来顺受，少言寡语的模样，不为别的，单是为了让她索然无味也好。他不愿让她从自己身上找到了乐子。
赫连姝大约是觉得，她身为一军之主，北凉的三皇女，肯容他至今，已经是极宽宥了。
他低着头，眼里甚至还划过了一丝笑。
于是他变得越发沉默，不与她争，更不昂着脖颈相抗。他只避过旁人的闲言碎语，一日接着一日地在她跟前活下去。
他闻言，心里便像是一根弦让人挑了起来，即便他着意隐忍，终究是不胜其烦。
赫连姝眉眼沉沉，一言不发地紧盯着他。他煞白着脸，在她的监视底下，极缓慢地打开荷包，敞开了口，递给她看。
他听见这句话，心里忍不住，仍是有些怕的。
他仍不语，听她又道：“换了旁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他有时候会猜想，没准赫连姝喜欢的，便是逗弄戏耍他，就好像猛兽不急于吞吃自己的猎物，反倒喜欢看它被逼到角落，瑟瑟发抖，抖动着细软的皮毛哀怜求生一样。
这里是黑鹤城，凉国境内为数不多，尚称得上是繁华的城池，几乎等同于副都。他们两军早定下了，要在此地会合休整，再一同前往他们真正的都城白龙城，觐见他们的大可汗。
“下去。”
“你……”他慌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瞧她一眼，神色微动。
她只抬起手来，极自在从容，竟是一下扯了自己的外裙，便向着床边坐下来。
“本王的屋子都快烧没了，不睡这里，睡哪儿？”她说着，还向地上努了努嘴，“要是睡不惯，还像军帐里那样，你到地上另睡去。”
他还不待回过神来，只见她忽地伸手，进枕头底下的被褥里一摸，轻而易举地就掏出一个荷包来。蓝布的底，疏疏绣了几针的花，正是先前郎中予他的那一个。
他无措的当口，赫连姝已经在床上躺下来，拿眼角斜着他，“不睡就下去。”
被捆了大半天的人，早已脱了力，此刻骤然解开，血猛地往勒痕处涌，反倒是比先前疼得更厉害，且添了一份难耐的酸麻，惹得他“啊”一声低呼出来。
他抿了抿唇，偏开目光不看她。
只是他有时仍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像她豢养的什么猫狗，温驯而沉默。
身来，双目只盯着他，阴沉得怕人。
“这可就是拿好心当驴肝肺了。”她道，“你们陈国人，跟老公鸡似的，一窝接一窝地下蛋，光是我这支队伍里，什么皇室宗室，就拉拉杂杂的一大堆。我只是想，女人不是都在我二姐那里吗，估摸着也不少。”
他抱着疼痛的双臂，只不敢同她说话。
赫连姝抬眼看了看他，唇角微弯了一下, “规矩学得不错吗，小皇子也懂伺候人了。”
他望了一眼，便语塞。
而待寻常小侍，甚至是他们这些被俘虏来的男子，便更是薄情寡恩了。
那边的人却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看他，“给你玉佩的人，就在我二姐的队伍里。怎么，你不去见见？”
话倒是不错，只是在他心里，没准她要真放了他出去，他反倒更自在一些。
他不出声，她便作势要往帐子外头走，“那算了，今夜邀我的是我二姐，可不是我没告诉你。”
“想什么呢？”近旁忽然传来人声。
她扭头看他一眼，仿佛这话问得很是好笑。
崔冉坐在床头，静等着她要拿他如何处置。
她像是感到了他在她身下发抖，很愉快似的，轻轻笑出声来。
崔冉进了营帐, 忙忙地将门帘重新掩实，把热水放到赫连姝的案边。
那必是昨日里，她在院中看他烧纸，与他说话的时候，听见里头洒扫的下人拿这事问鹦哥儿。不过一句半句的工夫，竟就让她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北凉人残暴无情，即便是对正房郎君，也不讲什么七出方能休夫的规矩，一旦不合心意，二话不说便是赶出门去。自然，若是夫家有势，不惧她，敢提刀上马问她讨公道的，才另当别论。
自打在蘩乡城耽误了脚程后，他们这些日子来加紧赶路，为的就是这个。
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走近两步，冲他扬了扬下巴，“哎，你有姐妹吧？”
“等会儿随本王去吃酒。”
他望着她，心里只是不敢信。
他僵着，一时没动，手便被她捉住了，扳着他的手指，强行移到那荷包的系绳上。
先前在蘩乡城里，借住在县衙歇脚的时候，便是因为这一句去吃酒，引出了后面那样多的祸事来。
他睫毛颤了一颤，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他从前只道她是个冷面的阎王，杀人如麻，毫不容情，近些日子来才算是明白了，不但如此，她且是个无赖，专以耍弄欺辱他为乐。
面前人脸色微动，唇角微微一挑，忽地捉住他手腕，一下将他按倒在床上。
天已经完全地冷下来，在这北地，便是彻头彻尾地入了冬了。道旁的树杈子上都挂起冰溜, 人走在外头, 不敢张口说话, 不然便是一阵冷风直灌进肺腑里, 热气儿散到空中，白茫茫的一片雾。
“要本王帮你吗？”
身后两人怔了怔，亦不敢言，只得收拾起身退下去。
字条是昨日给墨玉烧纸时，顺手便添进火盆子里烧掉的。
顿了顿，怕是惹了她不悦，又低声补了一句：“你们军中吃酒，我去了也是碍眼。何况我在，你也没什么兴味。”
赫连姝瞧着他眉头紧蹙的模样，淡淡扯了扯嘴角，算是在笑。
这些日子以来, 他与赫连姝之间，便是这般怪异的模样。她不杀他, 也不恼他, 甚至不叫他滚，哪怕他自请从大帐里出去，她亦不许。她只将他每日里束在身边，高兴时也能玩笑两句, 脾性上来了便不阴不阳地讥讽他。
大帐里的地上其实并不冷，地毯铺得厚厚的，帐子外头也是密实的毛毡，门帘一放，半点风都进不来。但眼前的地面不同，要是躺上一夜，怕是明天连郎中都不必请了。
他初时还有几分气性，说到急处，仍要同她争起来，红着眼睛向她道：“你为什么便不肯杀了我, 这样一日日的有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蹙了眉，轻声道：“疼，疼得厉害。你别碰，我开就是了。”
手上却蓦地一松。系在床架子上的结让她给挑了，他的手腕解了束缚，陡然落下来，摔在床上。
他怔了怔，“那与我有什么干系？”
他低着头，站在一边, 不声响。
第29章 29 . 关山沉月（一） 吃醋了？
“瞎话编得不错，但本王一个字也不信。”崔冉在她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愕然，就见她斜眼瞧着他，“有陈国的皇子伺候着，本王心情不错。”
从头到尾沉默，一句话也没有。
“我不去了。”他本能地就道。
经了县令一事，他也算看明白些了，赫连姝是粗鄙蛮夷，但并非没有头脑。他也不知这静王府的孙儿和郎中，如何会赶来替他扯谎，他只心里害怕，这谎并瞒不了她。
其实不必她说，他也是能猜到的。
赫连姝瞧着他这副模样，却不以为忤，只眯着眼笑。
行至黑鹤城, 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她举着荷包，递到他手上，话音不紧不慢的，“打开。”
便是说这话时，他音调仍然是淡淡的，只垂着眼，不看她，仿佛多与她对上一眼都是白费工夫。
她不顾他痛得哀求出声来，俯身在他耳边，缓慢耳语：“本王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在我背后捅刀子。凭你的本事，只够我饶你一次。”
就听赫连姝轻笑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拿他有些无奈，“一天天儿的跟本王装哑巴，前阵子不是脾气挺大的吗。”
眼前人看了看他，没有作色，反倒低笑起来，“有没有兴致，是本王说了算。”
他犹豫了片刻，终是一咬牙，和衣在她身边一躺。心里只道，昨夜也睡了，今日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眼下既是到了，她们姐妹两个要聚首，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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