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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赫连姝在外面道：“你撇得倒是干净。本王这会儿懒得理你，等里面的人醒了，你自己再报一遍，本王再想想怎么处置你。”
“坐下。”对面粗暴打断他，眉眼都带着戾气，“别成天要站要跪的，本王看着都烦。”
赫连姝瞧了他几眼，微微挑起眉梢，“你在替她求情？”
崔冉让她说得脸上挂不住，低下头去，耳尖微微发烫。
“不过是和本王同睡了一张床，连衣裳都没脱，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屋子里静了片刻，只有远处众人救火的喧闹声，被冬夜里的冷风送过来，隐隐约约的，也不怎么真切。
他只听外面赫连姝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随即那道影子便进了门。
他抿着唇，摇摇头，“也不算是吧，只是意外走水，倒也与她没有什么干系。她既能及时领人救火，将功折罪，倒也不必多去吓她了。”
至于他自己究竟怎样想，好像从来都不重要。
她斜眼看着他，“怎么，本王的耳根子就这样软？”
他望着不远处的赫连姝，哑声道：“我……”
即便是崔冉心里愧悔，心神极乱，却也听出了不对来。
他闻言身子一僵，在众人注视之下，只觉得一股凉意自脚底涌上来，将他灌了个透心凉。
鹦哥儿怯怯弱弱的，声音极小，“奴是，是听人喊起来才发现的。”
他听着方才赫连姝的口气，话里话外训那县令，像是要徇私护他的模样。可越是如此，他自己的良心才越是难安。
见了他，鹦哥儿先扬声喊起来：“可算是见着人了。”
赫连姝的手指在他唇边停了停，忽地就落了下去。
果然，赫连姝立刻就冷笑了一声，“本王给你个机会，自己说明白。”
“求殿下饶命，”他道，“奴不敢欺瞒，昨夜起火时，奴并不在院子里。奴见公子随您吃酒，一直没回来，原是出门去找的，寻到花厅那里，听人说是随您回去了，奴也放心，随后就……”
鹦哥儿何等的乖觉，立刻搀他往里走，也不顾他仍有请罪的心思，半扶半拖着，将他架回书房里坐下。
他眼看着她冷下了脸色，站起身来，心底不由得一慌，动了动唇，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满以为，这该是替县令解了围，却不料县令望着他，神情竟颇为犹豫，像是难以启齿一般。
那头赫连姝就抱着双臂，笑得发凉，“怎么，你这个一县的父母官，还要一个小侍人替你开口？”
崔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亦不知道她究竟真是出去散心，还是他的沉默与不解风情，终究仍是惹恼了她。
说着，还向他身后的门里努努嘴，“只是殿下说你睡熟了，不让扰你，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越说声音越低，“正巧遇见几个从前的同伴，叫奴去吃瓜子闲话。奴心里想着，公
“公子。”身边的鹦哥儿急唤他，一把扶住他手臂。
她这一走，便再没回来。
他忍不住地又想起，沈尚书托人递来的那张字条，上面所写的“伺机接近，博其欢心”。
头一回不是冷嘲热讽，而是好声好气地同他说话。音调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生涩，脸也绷得紧紧的，好像绝不想让他以为，她是在安抚他。
如今回想起来，昨日里赫连姝要他去陪席，他确是没有多想，便跟着走了，只以为铜盆里的黄纸燃尽了便罢了，并不曾深想过。
他瞧着这场面出奇，只得扭头小声问鹦哥儿：“这是怎么了？”
本能地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半晌，轻轻地点点头。
“是我没留神，睡过去了。”他道，“如今醒了，有什么事便同我说吧。”
他被迫对上她那一双眸子，里面盛着一星灯火，和浓重的戏谑意味。
鹦哥儿如今是来侍候他，从前却是县衙里的杂役，县令手底下的人，是以眼前才扭扭捏捏的，两头都不好开罪。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低头认一声错过去，下巴却忽地被她指尖挑起。
崔冉怔了一怔，手指不自觉地交握着，却仍旧是道：“我怕的不是着火。”
“正是。昨夜之火，波及虽广，过火最多的，却还是公子您与殿下的院子，这两间院子原是相邻的，也是说得过去。”对面为难道，“下官带着人细细摸查，寻到您那处的院墙底下，有一个铜盆，里头似是有烧过火的痕迹。”
他脸上烫得不行，略略偏开几分，却既不敢躲，更不敢出声求她停下。他垂着眼，睫毛被灯火投下一片影子，像鸟的翎羽一般，根根分明。
就听她又道：“本王向来不大吃枕头风这一套，但是，本王更不给没有睡过的男人赐恩典。所以……”
没想到鹦哥儿亦是神色难言，与平日里快人快语，小炮仗一般的模样大相径庭，踌躇了片刻，才轻声道：“说是查出来，火起在咱们院子里。”
崔冉只觉得，随着她的抚摸，眼底一阵阵酸涩，止不住地泛上来，他不得不低垂着眼，借着灯火的暗影，勉强将泪光隐下去。
就听她呼吸顿了一顿，“有本王在，没什么可怕的。”
若是这火从他的院子烧起来，鹦哥儿那里应该火起得更早，烧得更大才是，他如何能等到旁人呼喊才察觉，且还能全身而退呢？
他这才有些明白过来。
他闭了嘴，默默地缩着身子，低头坐在椅子上。
她指尖缓缓游走过他的唇边，指腹上的薄茧粗糙，摩挲得他一阵颤栗。
若是落在常人身上，并不如何，但这话从赫连姝的口中说出来，就简直像是破天荒一般了。
哪怕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并没有什么可哭的，却也无济于事。
他不忍她再受赫连姝训斥，便撑起身子出门去，正见她二人站在院子里，旁边竟还有一个鹦哥儿。
眼前人打量着他，目光似笑非笑，“你是拿自己当本王的正房看了？”
她应当是一夜没有睡，眼睛底下带着淡淡的黛青，越发衬得她脸色阴冷，让人生畏。
他连珠炮似的，嗓音又清又亮，崔冉听着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这人静待下文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方道：“你不必那般恐吓那县令的。”
就见她揶揄地笑起来，唇角扬得高高的。
他一时让她说愣了，讷讷道：“什么意思？”
旁的听不清，只是赫连姝冷着嗓音训人的动静，隔着老远也能认出来。
他回了神，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恍惚，一个趔趄，险些从门前的石阶上跌下去。
那人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着，瞧一眼他脚下石阶，极为嫌恶的模样，冲鹦哥儿道：“扶他进去。”
他不敢抬头，就听眼前的人冲鹦哥儿道：“昨夜起火，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停了停，又道：“一把年纪了，可怜见儿的。”
她面色微露迟疑，背弓得低低的，掀着眼皮瞧他，“这火好似是，起在公子住的院子里。”
他这副身子，在赫连姝的眼里，是无甚要紧的玩物，是为了求几分恩典，可以献出去与她做交换的工具。
到了眼前才懊悔不及。也不知昨夜走水，伤着人没有，因他一人之故，便烧了半边县衙，这是何等的造孽。
“你倒是个菩萨心肠，一天天的，也不为自己求点什么，反倒为了旁人，变着法儿地来给本王吹枕头风。白日里替那些男人要棉衣，本王已是心软答应了，这会儿我训一个县令，你也要开口来扮好人。”
那县令听闻这样讲，立时就向他作揖赔礼，“公子大人大量，还望莫要怪罪。昨夜起火，险些伤及殿下，下官惶恐难安，领着人连夜排查起火的缘故，必要给出一个交代。却不料这……”
对面的人听着仿佛是县令，低声下气的，似是在赔罪，又像是解释，却也听不清个究竟。
他初时确是心里惴惴的，但抵不过又冷又乏，且病尚没有好全，在那一点豆大的油灯的光线里，不知什么时候，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原来，竟是他惹出的祸。
这样说来，倒确是他得寸进尺了。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惊，不知不觉间，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开口，而几乎忘了，这是在从阎王手上求恩典。
说着，快跑两步就到了他身边，急着道：“昨夜不见公子回来，后半夜又起了好大的火，可吓坏人了，四处找不见你，直到听说你与殿下在一块儿，才松了一口气。”
慌得鹦哥儿立时就跪下了。
“什么？”崔冉怔了怔，只觉得很是不真实。
昨夜这火起在夜深人静时，若非赫连姝睡觉警醒，救他出来，他怕是已经葬身火海了。直到他们离了火场，尔朱云等将领才匆匆赶来，至于县令与衙役下人，就更要往后排。
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外面天光尚未大亮。
他一时出了神，没忍住，便吸了一声鼻子，不过轻轻的一下，就立时想起了这是在谁面前，赶紧噤了声。
嗓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微微沙哑。
崔冉不由愕然，重复了一句：“我的院子？”
反倒是赫连姝在旁边冷笑：“刚才在本王面前不是很流利吗，这会儿哑巴了？”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只淡淡道：“本王出去透口气。”
他被鹦哥儿按在椅子上，还想挣扎着起身，“皆是我之过，请你……”
再醒来时，是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所以下回再想求人办事，得先拿出些诚意来。”
在他的故国人眼中，又是用以接近北凉皇女，打探消息，暗中布局，以期将来复国的武器。
] 就听赫连姝在外面道：“你撇得倒是干净。本王这会儿懒得理你，等里面的人醒了，你自己再报一遍，本王再想想怎么处置你。”
“坐下。”对面粗暴打断他，眉眼都带着戾气，“别成天要站要跪的，本王看着都烦。”
赫连姝瞧了他几眼，微微挑起眉梢，“你在替她求情？”
崔冉让她说得脸上挂不住，低下头去，耳尖微微发烫。
“不过是和本王同睡了一张床，连衣裳都没脱，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屋子里静了片刻，只有远处众人救火的喧闹声，被冬夜里的冷风送过来，隐隐约约的，也不怎么真切。
他只听外面赫连姝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随即那道影子便进了门。
他抿着唇，摇摇头，“也不算是吧，只是意外走水，倒也与她没有什么干系。她既能及时领人救火，将功折罪，倒也不必多去吓她了。”
至于他自己究竟怎样想，好像从来都不重要。
她斜眼看着他，“怎么，本王的耳根子就这样软？”
他望着不远处的赫连姝，哑声道：“我……”
即便是崔冉心里愧悔，心神极乱，却也听出了不对来。
他闻言身子一僵，在众人注视之下，只觉得一股凉意自脚底涌上来，将他灌了个透心凉。
鹦哥儿怯怯弱弱的，声音极小，“奴是，是听人喊起来才发现的。”
他听着方才赫连姝的口气，话里话外训那县令，像是要徇私护他的模样。可越是如此，他自己的良心才越是难安。
见了他，鹦哥儿先扬声喊起来：“可算是见着人了。”
赫连姝的手指在他唇边停了停，忽地就落了下去。
果然，赫连姝立刻就冷笑了一声，“本王给你个机会，自己说明白。”
“求殿下饶命，”他道，“奴不敢欺瞒，昨夜起火时，奴并不在院子里。奴见公子随您吃酒，一直没回来，原是出门去找的，寻到花厅那里，听人说是随您回去了，奴也放心，随后就……”
鹦哥儿何等的乖觉，立刻搀他往里走，也不顾他仍有请罪的心思，半扶半拖着，将他架回书房里坐下。
他眼看着她冷下了脸色，站起身来，心底不由得一慌，动了动唇，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满以为，这该是替县令解了围，却不料县令望着他，神情竟颇为犹豫，像是难以启齿一般。
那头赫连姝就抱着双臂，笑得发凉，“怎么，你这个一县的父母官，还要一个小侍人替你开口？”
崔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亦不知道她究竟真是出去散心，还是他的沉默与不解风情，终究仍是惹恼了她。
说着，还向他身后的门里努努嘴，“只是殿下说你睡熟了，不让扰你，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越说声音越低，“正巧遇见几个从前的同伴，叫奴去吃瓜子闲话。奴心里想着，公
“公子。”身边的鹦哥儿急唤他，一把扶住他手臂。
她这一走，便再没回来。
他忍不住地又想起，沈尚书托人递来的那张字条，上面所写的“伺机接近，博其欢心”。
头一回不是冷嘲热讽，而是好声好气地同他说话。音调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生涩，脸也绷得紧紧的，好像绝不想让他以为，她是在安抚他。
如今回想起来，昨日里赫连姝要他去陪席，他确是没有多想，便跟着走了，只以为铜盆里的黄纸燃尽了便罢了，并不曾深想过。
他瞧着这场面出奇，只得扭头小声问鹦哥儿：“这是怎么了？”
本能地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半晌，轻轻地点点头。
“是我没留神，睡过去了。”他道，“如今醒了，有什么事便同我说吧。”
他被迫对上她那一双眸子，里面盛着一星灯火，和浓重的戏谑意味。
鹦哥儿如今是来侍候他，从前却是县衙里的杂役，县令手底下的人，是以眼前才扭扭捏捏的，两头都不好开罪。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低头认一声错过去，下巴却忽地被她指尖挑起。
崔冉怔了一怔，手指不自觉地交握着，却仍旧是道：“我怕的不是着火。”
“正是。昨夜之火，波及虽广，过火最多的，却还是公子您与殿下的院子，这两间院子原是相邻的，也是说得过去。”对面为难道，“下官带着人细细摸查，寻到您那处的院墙底下，有一个铜盆，里头似是有烧过火的痕迹。”
他脸上烫得不行，略略偏开几分，却既不敢躲，更不敢出声求她停下。他垂着眼，睫毛被灯火投下一片影子，像鸟的翎羽一般，根根分明。
就听她又道：“本王向来不大吃枕头风这一套，但是，本王更不给没有睡过的男人赐恩典。所以……”
没想到鹦哥儿亦是神色难言，与平日里快人快语，小炮仗一般的模样大相径庭，踌躇了片刻，才轻声道：“说是查出来，火起在咱们院子里。”
崔冉只觉得，随着她的抚摸，眼底一阵阵酸涩，止不住地泛上来，他不得不低垂着眼，借着灯火的暗影，勉强将泪光隐下去。
就听她呼吸顿了一顿，“有本王在，没什么可怕的。”
若是这火从他的院子烧起来，鹦哥儿那里应该火起得更早，烧得更大才是，他如何能等到旁人呼喊才察觉，且还能全身而退呢？
他这才有些明白过来。
他闭了嘴，默默地缩着身子，低头坐在椅子上。
她指尖缓缓游走过他的唇边，指腹上的薄茧粗糙，摩挲得他一阵颤栗。
若是落在常人身上，并不如何，但这话从赫连姝的口中说出来，就简直像是破天荒一般了。
哪怕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并没有什么可哭的，却也无济于事。
他不忍她再受赫连姝训斥，便撑起身子出门去，正见她二人站在院子里，旁边竟还有一个鹦哥儿。
眼前人打量着他，目光似笑非笑，“你是拿自己当本王的正房看了？”
她应当是一夜没有睡，眼睛底下带着淡淡的黛青，越发衬得她脸色阴冷，让人生畏。
他连珠炮似的，嗓音又清又亮，崔冉听着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这人静待下文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方道：“你不必那般恐吓那县令的。”
就见她揶揄地笑起来，唇角扬得高高的。
他一时让她说愣了，讷讷道：“什么意思？”
旁的听不清，只是赫连姝冷着嗓音训人的动静，隔着老远也能认出来。
他回了神，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恍惚，一个趔趄，险些从门前的石阶上跌下去。
那人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着，瞧一眼他脚下石阶，极为嫌恶的模样，冲鹦哥儿道：“扶他进去。”
他不敢抬头，就听眼前的人冲鹦哥儿道：“昨夜起火，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停了停，又道：“一把年纪了，可怜见儿的。”
她面色微露迟疑，背弓得低低的，掀着眼皮瞧他，“这火好似是，起在公子住的院子里。”
他这副身子，在赫连姝的眼里，是无甚要紧的玩物，是为了求几分恩典，可以献出去与她做交换的工具。
到了眼前才懊悔不及。也不知昨夜走水，伤着人没有，因他一人之故，便烧了半边县衙，这是何等的造孽。
“你倒是个菩萨心肠，一天天的，也不为自己求点什么，反倒为了旁人，变着法儿地来给本王吹枕头风。白日里替那些男人要棉衣，本王已是心软答应了，这会儿我训一个县令，你也要开口来扮好人。”
那县令听闻这样讲，立时就向他作揖赔礼，“公子大人大量，还望莫要怪罪。昨夜起火，险些伤及殿下，下官惶恐难安，领着人连夜排查起火的缘故，必要给出一个交代。却不料这……”
对面的人听着仿佛是县令，低声下气的，似是在赔罪，又像是解释，却也听不清个究竟。
他初时确是心里惴惴的，但抵不过又冷又乏，且病尚没有好全，在那一点豆大的油灯的光线里，不知什么时候，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原来，竟是他惹出的祸。
这样说来，倒确是他得寸进尺了。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惊，不知不觉间，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开口，而几乎忘了，这是在从阎王手上求恩典。
说着，快跑两步就到了他身边，急着道：“昨夜不见公子回来，后半夜又起了好大的火，可吓坏人了，四处找不见你，直到听说你与殿下在一块儿，才松了一口气。”
慌得鹦哥儿立时就跪下了。
“什么？”崔冉怔了怔，只觉得很是不真实。
昨夜这火起在夜深人静时，若非赫连姝睡觉警醒，救他出来，他怕是已经葬身火海了。直到他们离了火场，尔朱云等将领才匆匆赶来，至于县令与衙役下人，就更要往后排。
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外面天光尚未大亮。
他一时出了神，没忍住，便吸了一声鼻子，不过轻轻的一下，就立时想起了这是在谁面前，赶紧噤了声。
嗓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微微沙哑。
崔冉不由愕然，重复了一句：“我的院子？”
反倒是赫连姝在旁边冷笑：“刚才在本王面前不是很流利吗，这会儿哑巴了？”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只淡淡道：“本王出去透口气。”
他被鹦哥儿按在椅子上，还想挣扎着起身，“皆是我之过，请你……”
再醒来时，是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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