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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茉莉说道：“你送姐姐礼物了，姐姐也想送你一样礼物，你可以跟姐姐提一个要求。”
她心里急，跑得也快，刚到得门口撞在了一人身上，身形一晃之下，被人握住手腕，半只肩膀被带进了坚实的怀抱，耳边降落一道低沉的音色：“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她点了点头。
炉子上烤着老乡们送来的水果和农产品，香味四溢。www.yunshu.me
茉莉点了下头，蹲身把小兔子还回去，咚咚摇摇头：“姐姐，送给你。”
时间被大量的工作填满的生活里，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在繁忙的间隙，陪着她和一个孩子走在深夜宁静的路上，道路两旁被积雪覆盖，透着皑皑白光。是这样的难得，让人一瞬间回归到了平和，面对生活最真挚朴实的那一面。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但现在，她手边并没有值得留作纪念的物品。忽然她想到了他千里迢迢送来的平城初雪，礼物不需要太贵重也可以很难忘。况且，过于贵重的礼物，对咚咚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僵了一两秒时间，她低垂着视线轻轻咳嗽：“我先进去了，你在这等会儿。”
咚咚认真思考了几秒，一本正经说道：“我本来也想给每个姐姐都送的，但是这里姐姐实在太多了，我带不过来。待会儿你们去我那里，我拿给你们好不好？”
茉莉一楞。她听说过，他是有一顶单人住的帐篷的，在这灾区已是相当高规格的配置了。但是，“你把帐篷让出来了，自己住哪儿？”
路灯光线昏暗，他眼底仿佛藏着潮汐和潮落。www.moyan.me
她听咚咚说过，以前她阿妈都会陪她一起睡觉，给她讲故事听。现在一顶帐篷里多的住着七八人，少的也有四五人，虽然那些叔叔阿姨们都很照顾小姑娘，但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父母双亲，痛苦是难以诉说的。平常是看不出的，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掉眼泪。茉莉特别能理解，因为她也曾是这样走过来的，看到咚咚就像见着了以前的自己，总忍不住处处的包容，疼爱。
正毫无头绪时，茉莉猛地想起某个人，或许可以找他帮帮忙，这个念头甫一跳出就刹不住车。不知道人现在还在不在，茉莉打算出去碰碰运气。咚咚在这儿倒是安全，有姜玫她们几个看着，但还是对她嘱咐了一句，让她在这儿等她一会儿，随即没多想地跑了出去。
*
“抽根烟。”
间隙，姜玫扭头问茉莉：“她一个人来的？”
茉莉长话短说：“你能不能帮刚刚那个小女孩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就今晚。”
茉莉身上总有一种魔力，好比那时光机，让他这颗被世俗和权衡利弊的，不再透彻纯粹的心返璞归真。在这个当下，他再次看到自己最初的，原本的样子。这是她的魔力。
虽然和她没有一句话，戴远知还是时不时的被身后的对话吸引过去注意力。他发现，无论这孩子说什么，童真烂漫亦或是天马行空，茉莉都没有敷衍，认真回应她的每句话。
这话提醒了她。是啊，他总是有办法的，戴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
熟悉是因为这场景曾发生在二三十年前，在他孩童的时候，爷爷也会如同她牵着那孩子的手一样，牵着他的手，在平城夜晚被点亮着街灯的胡同里，这样地散步，耐心地回答他每一个问题。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他来过，来看过她便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咚咚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刚才那个叔叔吗？”
他看了一眼她，没说什么：“走吧。”径自在前面带路，茉莉和咚咚走在后面，相较几步远的距离，漫步在这个冬夜里，和咚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戴远知放松了力道，茉莉得了自由只想赶快离开，她差不多快要窒息了，不经意地抬眼，却见他低垂着眸，在望着她。
在这沉默里，茉莉仰着头，眼里充满希冀的光。
茉莉拿了张小凳子放在旁边让咚咚坐在上面烤火。就这会儿工夫，姜玫和其他几个女记者都围拢过来，逗着咚咚玩。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小小的虎牙，可爱童真。
茉莉不敢再多看一眼，逃也似的跑开了。这样的慌乱，自然也没能想起来佯装镇定的表面，早在某个时刻说漏了嘴。戴远知敛起眸光，将淡淡浮在嘴角的笑意尽收了起来，余光扫向身后走过来的黄占磬，神色又变回平静，语气也低沉了下去：“去把我床上的被子和枕头都换成新的，放一个热水袋。”
脸在灯下不自然的红着。
茉莉回到帐篷，从行李箱翻出一件短袄。这衣服原本是带过来御寒用的，到这儿都没机会穿。袄子很短，披在咚咚身上正合适，她想着把衣服留给这孩子，蹲身细致地帮她把纽子扣起来，耐心说道：“今晚我们去叔叔那里住。”
“又送我礼物啊。”茉莉笑道。
陌生是因为，这场景曾发生在二三十年前，而中间隔着的岁月，足够长的让他的生活变成了另一番样子，早已物是人非了。
扣子系好了，茉莉站起来，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抱着兔子，一走出帐篷就看见了戴远知。
“我这就去安排。”说完，黄占磬离开，帐篷外独留下戴远知一个人。
“今晚？”他向她确认。
条件是这里最好的了，对于他来说还是简陋艰苦了一些。那会儿镇上的领导怕他住不习惯，还说可以去市里，开车过去几个小时，给他单独开个酒店套房。戴远知拒绝了，一来是太远不便利，二来他也不想太麻烦别人。他虽说从小锦衣玉食，是名副其实公子哥，但基于创业而言，他也是白手起家熬过来的，这点苦要是都吃不起，他也走不到今天。
咚咚想了想，轻轻拉住茉莉的衣角，凑过去到她耳边悄声说：“姐姐，今天晚上你能陪我睡觉吗？”
戴远知垂眸注视她，目光深处满含鼓励。
他的帐篷分成两个区域，外面是工作间，两张学校的书桌拼成的办公桌，一台台式电脑，遍布着各种凌乱的电线，角落上放着几本书，文件和笔筒。左侧区域被两张布帘隔开，两边各用夹子固定住，里面放着一张床和洗脸架，架子上挂着毛巾和一个陶瓷脸盆，地上放着两只热水壶。
他的床比折叠床大一些，竹篾编的，褥子和被子都是崭新的，脸盆旁边放着毛巾和洗漱用品也是新的，脸盆里装着干净的冷水，牙杯里也盛了半杯干净的水，用来兑热水用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也许她是老天送给他的独一份的礼物。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恰好地降临到了他的生命里，让他照见到自己？
茉莉惊喜地抬起眸，撞上那双深邃担忧的眼睛。是他的怀抱，是他沉稳的嗓音，她一下醒觉过来，好似跌落下去的心被他牢牢接住。来不及细说，只紧紧抓住他大衣的袖口：“能不能帮我个忙？”
今晚是离别的前夜，本意是想来送别的，不想有了这个巧遇，也算是意外之喜。这几天来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总是想着过来看看，总是被各种事务绊住脚，等忙完也已经到了深夜，不忍心打扰她工作，为此分了心神。有时候会在凌晨时分独自散步到这儿，谁也不知道的过来看她一眼。她帐篷的灯常常亮一宿，他就站在帐篷外，想着她没准还在工作，没准已酣然入睡，在帐篷外抽一支烟，权当是陪着她了。
茉莉点头。
他又看了眼她，这才抬脚往外走。茉莉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怔忪，直到人走出了帐篷才抽回神思，帮咚咚倒好热水，两人一边一个刷牙、
茉莉惊讶地抬起眼看他：“在外面？你不睡觉？”
茉莉突然感到有些难过，本以为她会提大的愿望，却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看似很简单的要求，她想咚咚应该是想她阿爸阿妈了吧。
另一个女记者开起了玩笑：“茉莉姐姐有礼物，我们的礼物呢？”
茉莉看着怀里的小兔子，雪白的绒毛，长长的耳朵，弯弯的眼睛，三瓣嘴，看起来永远都在笑着。这是一个志愿者姐姐送给咚咚的礼物，咚咚很喜欢，也很珍惜它。
茉莉还是不放心，还要问，戴远知笑了笑，用宽慰的语气道：“我总有办法的。”
沉默。他在考虑。
茉莉也想送她一份礼物。
他一派轻松：“在哪儿住不是住。”
“好。”茉莉出声提醒他松开手，戴远知似没察觉，手掌拽在她伶仃腕骨上，用了一点力道，让她的肩膀被迫压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几层衣料，仍能感受得到体温，和强而有力的荷尔蒙催化，不知是不是紧张过了头产生的幻觉，让她觉得大脑快要缺氧，那半边贴在他胸口上的脸在烧着。
茉莉没想这么多，听他的安排。
咚咚乖乖地点头：“好。”
她好像从来如此。
她没有多想地答应了女孩的要求。但是眼下又有了困境：咚咚住的那张帐篷里有七个人，照顾她的是以前的邻居，男女老少都有，尽管老乡们淳朴善良，茉莉一个成年女性在那样陌生的环境里，奈不住不方便，也尴尬。让咚咚跟她在这里睡，更不合适。人多不说，个顶个的夜猫子，工作到后半夜的比比皆是，很影响孩子的睡眠。
咚咚眼睛亮亮的：“什么都可以吗？”
“你今晚也在这儿睡吧，那么冷的天，不要再走动了。明天车下午才来接你们，来得及。”对她嘱咐了几句，戴远知这么说道。
“他那里宽敞，这样我晚上还能给你讲故事听，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也可以聊聊天，好吗？”
片刻，戴远知说：“去我那儿吧。”
茉莉点头：“只要我能办到。”
看着她小大人似的严肃模样，几个年轻姑娘都乐开了怀，摸着她的头说：“不用呢，姐姐们跟你开玩笑的。”
] 于是茉莉说道：“你送姐姐礼物了，姐姐也想送你一样礼物，你可以跟姐姐提一个要求。”
她心里急，跑得也快，刚到得门口撞在了一人身上，身形一晃之下，被人握住手腕，半只肩膀被带进了坚实的怀抱，耳边降落一道低沉的音色：“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她点了点头。
炉子上烤着老乡们送来的水果和农产品，香味四溢。www.yunshu.me
茉莉点了下头，蹲身把小兔子还回去，咚咚摇摇头：“姐姐，送给你。”
时间被大量的工作填满的生活里，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在繁忙的间隙，陪着她和一个孩子走在深夜宁静的路上，道路两旁被积雪覆盖，透着皑皑白光。是这样的难得，让人一瞬间回归到了平和，面对生活最真挚朴实的那一面。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但现在，她手边并没有值得留作纪念的物品。忽然她想到了他千里迢迢送来的平城初雪，礼物不需要太贵重也可以很难忘。况且，过于贵重的礼物，对咚咚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僵了一两秒时间，她低垂着视线轻轻咳嗽：“我先进去了，你在这等会儿。”
咚咚认真思考了几秒，一本正经说道：“我本来也想给每个姐姐都送的，但是这里姐姐实在太多了，我带不过来。待会儿你们去我那里，我拿给你们好不好？”
茉莉一楞。她听说过，他是有一顶单人住的帐篷的，在这灾区已是相当高规格的配置了。但是，“你把帐篷让出来了，自己住哪儿？”
路灯光线昏暗，他眼底仿佛藏着潮汐和潮落。www.moyan.me
她听咚咚说过，以前她阿妈都会陪她一起睡觉，给她讲故事听。现在一顶帐篷里多的住着七八人，少的也有四五人，虽然那些叔叔阿姨们都很照顾小姑娘，但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父母双亲，痛苦是难以诉说的。平常是看不出的，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掉眼泪。茉莉特别能理解，因为她也曾是这样走过来的，看到咚咚就像见着了以前的自己，总忍不住处处的包容，疼爱。
正毫无头绪时，茉莉猛地想起某个人，或许可以找他帮帮忙，这个念头甫一跳出就刹不住车。不知道人现在还在不在，茉莉打算出去碰碰运气。咚咚在这儿倒是安全，有姜玫她们几个看着，但还是对她嘱咐了一句，让她在这儿等她一会儿，随即没多想地跑了出去。
*
“抽根烟。”
间隙，姜玫扭头问茉莉：“她一个人来的？”
茉莉长话短说：“你能不能帮刚刚那个小女孩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就今晚。”
茉莉身上总有一种魔力，好比那时光机，让他这颗被世俗和权衡利弊的，不再透彻纯粹的心返璞归真。在这个当下，他再次看到自己最初的，原本的样子。这是她的魔力。
虽然和她没有一句话，戴远知还是时不时的被身后的对话吸引过去注意力。他发现，无论这孩子说什么，童真烂漫亦或是天马行空，茉莉都没有敷衍，认真回应她的每句话。
这话提醒了她。是啊，他总是有办法的，戴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
熟悉是因为这场景曾发生在二三十年前，在他孩童的时候，爷爷也会如同她牵着那孩子的手一样，牵着他的手，在平城夜晚被点亮着街灯的胡同里，这样地散步，耐心地回答他每一个问题。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他来过，来看过她便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咚咚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刚才那个叔叔吗？”
他看了一眼她，没说什么：“走吧。”径自在前面带路，茉莉和咚咚走在后面，相较几步远的距离，漫步在这个冬夜里，和咚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戴远知放松了力道，茉莉得了自由只想赶快离开，她差不多快要窒息了，不经意地抬眼，却见他低垂着眸，在望着她。
在这沉默里，茉莉仰着头，眼里充满希冀的光。
茉莉拿了张小凳子放在旁边让咚咚坐在上面烤火。就这会儿工夫，姜玫和其他几个女记者都围拢过来，逗着咚咚玩。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小小的虎牙，可爱童真。
茉莉不敢再多看一眼，逃也似的跑开了。这样的慌乱，自然也没能想起来佯装镇定的表面，早在某个时刻说漏了嘴。戴远知敛起眸光，将淡淡浮在嘴角的笑意尽收了起来，余光扫向身后走过来的黄占磬，神色又变回平静，语气也低沉了下去：“去把我床上的被子和枕头都换成新的，放一个热水袋。”
脸在灯下不自然的红着。
茉莉回到帐篷，从行李箱翻出一件短袄。这衣服原本是带过来御寒用的，到这儿都没机会穿。袄子很短，披在咚咚身上正合适，她想着把衣服留给这孩子，蹲身细致地帮她把纽子扣起来，耐心说道：“今晚我们去叔叔那里住。”
“又送我礼物啊。”茉莉笑道。
陌生是因为，这场景曾发生在二三十年前，而中间隔着的岁月，足够长的让他的生活变成了另一番样子，早已物是人非了。
扣子系好了，茉莉站起来，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抱着兔子，一走出帐篷就看见了戴远知。
“我这就去安排。”说完，黄占磬离开，帐篷外独留下戴远知一个人。
“今晚？”他向她确认。
条件是这里最好的了，对于他来说还是简陋艰苦了一些。那会儿镇上的领导怕他住不习惯，还说可以去市里，开车过去几个小时，给他单独开个酒店套房。戴远知拒绝了，一来是太远不便利，二来他也不想太麻烦别人。他虽说从小锦衣玉食，是名副其实公子哥，但基于创业而言，他也是白手起家熬过来的，这点苦要是都吃不起，他也走不到今天。
咚咚想了想，轻轻拉住茉莉的衣角，凑过去到她耳边悄声说：“姐姐，今天晚上你能陪我睡觉吗？”
戴远知垂眸注视她，目光深处满含鼓励。
他的帐篷分成两个区域，外面是工作间，两张学校的书桌拼成的办公桌，一台台式电脑，遍布着各种凌乱的电线，角落上放着几本书，文件和笔筒。左侧区域被两张布帘隔开，两边各用夹子固定住，里面放着一张床和洗脸架，架子上挂着毛巾和一个陶瓷脸盆，地上放着两只热水壶。
他的床比折叠床大一些，竹篾编的，褥子和被子都是崭新的，脸盆旁边放着毛巾和洗漱用品也是新的，脸盆里装着干净的冷水，牙杯里也盛了半杯干净的水，用来兑热水用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也许她是老天送给他的独一份的礼物。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恰好地降临到了他的生命里，让他照见到自己？
茉莉惊喜地抬起眸，撞上那双深邃担忧的眼睛。是他的怀抱，是他沉稳的嗓音，她一下醒觉过来，好似跌落下去的心被他牢牢接住。来不及细说，只紧紧抓住他大衣的袖口：“能不能帮我个忙？”
今晚是离别的前夜，本意是想来送别的，不想有了这个巧遇，也算是意外之喜。这几天来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总是想着过来看看，总是被各种事务绊住脚，等忙完也已经到了深夜，不忍心打扰她工作，为此分了心神。有时候会在凌晨时分独自散步到这儿，谁也不知道的过来看她一眼。她帐篷的灯常常亮一宿，他就站在帐篷外，想着她没准还在工作，没准已酣然入睡，在帐篷外抽一支烟，权当是陪着她了。
茉莉点头。
他又看了眼她，这才抬脚往外走。茉莉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怔忪，直到人走出了帐篷才抽回神思，帮咚咚倒好热水，两人一边一个刷牙、
茉莉惊讶地抬起眼看他：“在外面？你不睡觉？”
茉莉突然感到有些难过，本以为她会提大的愿望，却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看似很简单的要求，她想咚咚应该是想她阿爸阿妈了吧。
另一个女记者开起了玩笑：“茉莉姐姐有礼物，我们的礼物呢？”
茉莉看着怀里的小兔子，雪白的绒毛，长长的耳朵，弯弯的眼睛，三瓣嘴，看起来永远都在笑着。这是一个志愿者姐姐送给咚咚的礼物，咚咚很喜欢，也很珍惜它。
茉莉还是不放心，还要问，戴远知笑了笑，用宽慰的语气道：“我总有办法的。”
沉默。他在考虑。
茉莉也想送她一份礼物。
他一派轻松：“在哪儿住不是住。”
“好。”茉莉出声提醒他松开手，戴远知似没察觉，手掌拽在她伶仃腕骨上，用了一点力道，让她的肩膀被迫压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几层衣料，仍能感受得到体温，和强而有力的荷尔蒙催化，不知是不是紧张过了头产生的幻觉，让她觉得大脑快要缺氧，那半边贴在他胸口上的脸在烧着。
茉莉没想这么多，听他的安排。
咚咚乖乖地点头：“好。”
她好像从来如此。
她没有多想地答应了女孩的要求。但是眼下又有了困境：咚咚住的那张帐篷里有七个人，照顾她的是以前的邻居，男女老少都有，尽管老乡们淳朴善良，茉莉一个成年女性在那样陌生的环境里，奈不住不方便，也尴尬。让咚咚跟她在这里睡，更不合适。人多不说，个顶个的夜猫子，工作到后半夜的比比皆是，很影响孩子的睡眠。
咚咚眼睛亮亮的：“什么都可以吗？”
“你今晚也在这儿睡吧，那么冷的天，不要再走动了。明天车下午才来接你们，来得及。”对她嘱咐了几句，戴远知这么说道。
“他那里宽敞，这样我晚上还能给你讲故事听，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也可以聊聊天，好吗？”
片刻，戴远知说：“去我那儿吧。”
茉莉点头：“只要我能办到。”
看着她小大人似的严肃模样，几个年轻姑娘都乐开了怀，摸着她的头说：“不用呢，姐姐们跟你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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