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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也知道,像自己这么容易心血来潮、莽莽撞撞、极端不靠谱的家伙……肯定不适合养崽。

    明明她才是要始乱终弃的那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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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太棒了,一丁点都不后悔。

    不过,反过来。

    他处在一种很宁静祥和的心态里。

    于是,小木屋建成的第三个月,卡拉又莫名闹起了脾气。

    但他怎么……一丁点……好像都不介意……

    “我觉得我好像被骗了。”

    白痴。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59-

    “你怎么潇潇洒洒地去找下一个大美人?”

    她超级孩子气地骂了一会儿,又绕了回来。

    -71-

    眼睛里写着:你再犯病一次试试看?

    -77-

    他伏在羊皮纸堆前,后背的轮廓被蜡烛照亮,睫毛的影子又翘又长。

    他得到了一段自由的日子,他得到了圣女与容器以外的存在意义,他甚至还能够在一段时间内短暂拥有心仪的女孩,不用担忧自己的死亡会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布朗宁家的崽崽都是绿眼睛……那,如果……是个有绿眼睛,但眼神特别臭屁自带“高贵凛然”的崽崽……五官和他几乎没有很多区别……只是因为眼睛颜色,所以不那么冷漠、遥远,更可爱更有活力……不能对大美人造次,但可以捏住崽崽玩……崽崽肉嘟嘟的脸……随意揉捏……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浪漫致死”,这句话倒是以一种奇怪的冷幽默应验了。

    吸溜。

    放弃了全部权柄,放弃了至高无上的地位,躲到某片遥远的小沼泽旁,亲手建造一个简陋的小木屋,成了全族通缉的叛逆分子。

    -70-

    -64-

    ……白痴。

    卡拉探出被角。

    -74-

    不仅没睡,她还裹在里面“嘿嘿嘿”笑。

    万一、万一外面没有比你更漂亮的大美人……

    而卡拉独自“呃”在原地,傻乎乎地盯了一会儿他的背影。

    -62-

    “……”

    “如果缔结仪式,在婚姻誓言与精灵传统的催化下,现在我替你配制的那些避孕汤药甚至可能直接失效。你还不到25岁,想生小孩?”

    “呃……”

    -76-

    “……你别在这种时候和我装纯洁无瑕冰清玉洁……你之前……”

    无名氏并不知道身后那个白痴在盘算什么傻乎乎的事。

    他唯一遗憾的是,逃走时没能把祈祷用的那把竖琴狠狠砸向长老的脑门。

    卡拉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虚着眼睛,“你是不是早就想叛逆这么一回?和我私奔只是借个由头吧?没有我你迟早也会这么干对吧?圣·女·大·人?”

    “崽崽可爱!我要玩崽崽!”

    无名氏一个戳击就毁掉了手上的羽毛笔。

    干嘛总在话里话外催着我去找下一个啊。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圣女大人吧,”她摊手,“你现在又不是圣女了,只是个纯粹的狗混蛋。”

    无名氏没有理睬,他一边看书一边递给她做好的甜果酱:“是你自己要求我咬的,我这么执行了,不代表我就和犬科动物有什么血缘联系。”

    ……太好了。

    “不是你说,我们不需要固定关系,也千万不要缔结仪式吗?”

    “别打扰我看书,白痴。”

    “缔结仪式后就是正式的夫妻。你以为精灵族的正式夫妻还能再离?你以为仪式解开就能立刻勾搭其他大帅哥?”

    ……时间……再慢一些吧。

    “省点力气吧,枕头垫好。不要乱踢被子。”

    好可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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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大半瓶墨水,与自己昨天刚刚洗好的白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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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

    而他呢?

    只是,他被这段日子惯坏了,竟然还有点贪心。

    无名氏的视线落到了桌边的木头小闹钟上。卡拉亲手制作的闹钟。

    他是要去采集浆果——在圣堂养尊处优数百年,无名氏实在学不会制作饭菜,但他做的甜品意外很好吃,尤其是果酱。

    当晚,卡拉·布朗宁根本睡不着。

    最终,无名氏再次以一记看白痴的眼神终结了她的作妖,抱着书离开。

    “而且,”书桌那头突然又飘来淡淡一句,“女精灵想要顺利生产幼崽,就必须和男精灵缔结仪式,成为正式夫妻。如果和我缔结了仪式……”

    小木屋建好的第二个月,卡拉提议说,要给他取个名字。

    “……我拒绝。”

    ……啊,好可爱。

    “……”

    一副,“不建立固定关系太好了”的样子。

    他颇为无语:“想什么呢?”

    太好了。

    “躺好。再踢被子我就不帮你盖了。”

    “我拒绝。”

    “……我们可不是夫妻——我们是——嘶——”

    卡拉很不怕死地重复:“我想生崽崽!”

    无名氏忍无可忍地放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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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卡拉:“想崽崽。”

    ……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比你更漂亮的大美人呢。

    “作为一个正常雄性,你怎么能没有繁衍欲|望呢!快过来!来呀来呀!”

    卡拉掀开被子一个腾起,转身就对着书桌那边还在写东西的无名氏大喊:

    ……虽然那段长长的关系定义是她下的,但从那混蛋嘴里这么顺畅的跑出来,怎么感觉就那么奇怪呢?

    后悔吗?

    “喂,你。什么时候和我缔结仪式?”

    那我肯定,还是要回来,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啊。

    “不要,跟你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夫妻。”

    “……为什么?”

    “……本姑娘说的是嘴!嘴!没让你咬我耳朵!哪有精灵会咬别精耳朵!!”

    无名氏结束了研究工作,吹熄蜡烛,摸索着上床时,发现被子里的白痴还没睡。

    “我要生崽崽!”

    反而,因为眉宇间某种隐藏的东西消失了……她说不上来……但就是,比在圣堂时还漂亮。

    他满脸阴郁地回过头来:“你再说一遍?”

    不穿一尘不染的白袍,没有珍贵典雅的首饰,也依旧是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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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

    想不开的卡拉便又开始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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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别写了,你总是在写乱七八糟的东西……写东西有什么好的,过来和我生崽崽。快点。”

    脱离圣堂,沾染了日常烟火气,她甚至都看过他洗衣服的样子。

    “……”

    她满脑子都是“崽崽”。

    “嗯,两只虽然摸过耳朵但没有缔结婚姻仪式的非法同居叛逆精灵,随时都可以分开寻找更美丽的意外。知道。你强调了几十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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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大美人的后脑勺传出更加冷漠的声线:“一,我不想让我智慧的基因被白痴玷污。二,你这个白痴还在生理期,否则谁会大半夜不睡床坐在这里写研究。三,你这种生崽理由过于随意,我怀疑你的崽崽会在能走路的第一时间对你发起袭击,因为你满脑子都是玩他。”

    “……混蛋!你还是叫我白痴!”

    “呃……”

    “我都给你摸过耳朵了。你不会不打算负责吧?”

    “……我迟早要甩了你……我迟早要甩了你……雄性……万恶的雄性……我迟早要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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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连串的质问,最终,卡拉用一连串的结巴搪塞过去了。

    但……呜呜……像大美人的崽崽……超级可爱又软萌可以捏脸的崽崽……

    ……那……如果……五官与神态都很像大美人的……小小的,软软的……幼崽……

    ……“像大美人的崽崽”。

    但,还是很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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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混蛋。混蛋。混蛋。缔结仪式。缔结仪式。缔结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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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氏独自观测了数百年的血脉与命运线,拼命研究剥离掌握它的方法——但最终,他依旧是没有预测到,自己会抛弃坚持几百年的务实主义,成为一个顶多能再活两年的浪漫主义者。

    无名氏回头瞥她一眼。

    明明她才是嫖|到大美人的那个。

    “你就跟我姓好了”,依旧是赌气的口吻,“姓布朗宁,成为一个混蛋布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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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总是无比奇妙的。

    无名氏翻书的指尖一顿。

    卡拉并不真正爱他,也不会永远在他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轻浮而脆弱,这只喜新厌旧的花心精说不定会在他寿命终结之前就和谁离开……他赌她对自己的喜欢绝不会超过一年,毕竟这只是出于外表的、最浅薄的喜欢。

    这一串理由过于有力,卡拉抑郁地倒回去。

    “呃……”

    无名氏冷漠地扭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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