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05 番外 楚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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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言刚刚竟然有一瞬间真以为这人会算命，没想到又被耍了，他简直想把这个“花一样的狗男人”给剥皮红烧了。
楚言觉得这人可太有意思了，他不记得今天宾客里有这么一号人物。也对，要是宾客的话，晚上宴会的时候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饮酒，哪里需要废这个劲？庄园里的佣人楚言都见过，他不禁走过去，坐在了这人的旁边，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结果牌来，翻开一看，“红桃三。”
这人皮肤白的发光，鼻子生得极好，充满了男性的英气，再配上精致的眉毛眼睛嘴巴，顶级的画师若是没见过本人，也想象不出这样的美貌。
他打量着楚言，之后没来由的噗嗤一声笑了，问了句：“中国人？”
蓝眼睛的目光落在楚言的手上，坦然地笑道：“哦，那你拿着作案工具干吗？该不会是来酒窖漱口的吧！”
楚言把杯子递了过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也就那样，没意思，但我想再来一杯，你受累？”
楚言心头一凛，本能地追过去，打开门放眼望去，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树上挂着娇艳欲滴的歌海娜，悠然的云静止在天空中像一幅大师的油画，一切安静祥和。眨眼间，那人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他还来不及回怼那个偷酒的，对方便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抬起来，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红酒，但是抠门的只给没过杯底一点点。倒完酒，那人二话不说便一扭头，悠哉地坐在一旁台阶上，兀自喝起酒来。
这杯子是易卿尘搬离帝京公馆时留下的，是他那次去景德镇亲手从吹玻璃开始给易卿尘做的。易卿尘不要的杯子，楚言却舍不得丢，一路带来了法国，天天不离手。
，一边伸出舌头把手里兜住的酒液舔了个干净。
楚言一愣，心说这人脸皮可真是厚，“你管这叫‘品酒’？我们那儿管这叫‘偷’。”
要不是那一地的碎玻璃，还有手中的扑克牌，楚言甚至怀疑是自己在做白日梦。
楚言嗤了一声，“你拿什么赔？又不值钱的玩意。”
喝完，他用手指擦了擦嘴角宝石红的酒液，不以为然地说：“富人不过就是有钱的穷人罢了。这酒也就那样儿，没意思。”
楚言低头一看，自己手里居然握着一只玻璃杯，他心不在焉，估摸着是从影音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他反观了一下自己，卫衣卫裤，脚上穿着双一脚蹬，手里拿着个空杯子，确实不像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或嘉宾，看上去和这个小贼没什么区别。
楚言皱了皱眉，54张牌，他能抽到这么小的一张，也是没谁了。
楚言眯起眼睛怀疑地追问道：“那要是红桃十呢？”
“我前男友留下不要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混合着法语的交谈声。
一般小贼被抓住偷酒会有的紧张和尴尬在这个人脸上半分都没有，反而神色十分松弛和愉快。
“这怎么解？”
楚言和楚默几乎是同时走进了老爷子的卧室。
楚言看着楚时唯身旁站着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和他家的私人律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见他不那么要打要杀的了，蓝眼睛又主动凑近了他，拉着他的胳膊坐在台阶上。
这位蓝眼睛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晃了晃，“你也是来品酒的？”
楚言一个窝火，也一仰颏，把杯子里的酒全灌进了喉咙。
面对眼前这个人，楚言第一次相信，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花一样的男子，美而不娘，艳而不妖。
从这人过分优秀的骨相，外加瞳孔里微微透出的蓝色，楚言早就猜出了个大概。猛一看是亚洲人，实际最少1/4混血。
楚言看了一眼那人满脸真诚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抽了一张牌。
夜晚的宴会非常热闹，因为都是特别交心的亲朋，也就没搞那些形式主义，最好的食材，上好的酒，大家围着楚老爷子吃吃喝喝，有说有笑。楚言和楚默全程陪在近前，楚时唯笑得合不拢嘴。
上小学那会儿大家都看《流星花园》，日版漫画直译过来叫做《花一样的男子》。当年楚言只觉得肉麻，男的要是像花一样，那还不是个娘炮？他们班当时就有个那样的男生，常常被人骂是“二椅子”。
那人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既然不值钱，那我就赔你点儿不一样的。告诉你个秘密，我妈是个占卜师，我也会算命，我给你算一卦吧，特别准。”
“我信了你的邪……！”
这人虽然脸好看，嘴巴也挺毒的，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个有仇必报不吃亏的主。
“怪不得，拉脱维亚人几乎都是蓝眼睛。”
那人从梯子上跳下来，眼里竟然带着三分笑意，不紧不慢地说：“有的东西碎了才更好看。”
那人仿佛对楚言的“冒犯”十分满意，之后一仰面，居然把杯里的红酒给一口闷了，似乎在用行动证实，他是个连品酒都不会的平头百姓，而且连装都懒得装。
后来楚言跟看管酒窖的，打理葡萄园的都打听了一圈，竟然没人见过这个浅栗色长发，有着深蓝色眼眸的年轻人。
父亲正坐在摇椅上，笑着看着他俩。老爷子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也擦得锃亮。
待高脚杯里的酒注了大半杯，那人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块工程用胶布，对着橡木桶上那道口子啪唧一拍，转身从梯子上纵身一跃，落到地上，手中杯子里的葡萄酒竟然一滴都没洒在地上。
楚言火冒三丈，咬紧后槽牙，扑上去狠抓住对方的衣领，吼道：“你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从小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的话，用不用我来教你？信不信我揍你！”
他怎么知道我姓楚？他是谁？
楚言在看见那人正脸时不可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气。好伟大的一张脸。
“冷静冷静，easy.”
“红桃代表感情，意思是说，你会和一个人邂逅三次，然后爱上他。”
说完，那人把洗好了的扑克牌捻成扇形，递到楚言面前：“来，抽一张！”
“你这杯子挺好看的，别人送的？”
这一番科普应该能让这个偷酒贼心服口服吧，富人的这些玩意也不是全然没有价值，他牛嚼牡丹，反咬这好酒没意思，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他苦笑了一下，任谁都能看出他突然的失意。
蓝眼睛眸光一闪，把那张红桃三塞进楚言手心，莞尔一笑，道：“楚先生，再见！谢谢你的酒，确实很一般。”
他本以为那人会拒绝他，没想到那人二话不说接过杯子，起身大步走向了梯子，身手矫健地爬 了上去。
说完呼啦一下，拉起一旁搭着的风衣，一边转身一边套在身上。那风衣是巴宝莉很多年前的款式，穿在他身上显得略大了一号。他拉开酒窖的后门，放进来一阵过堂风，楚言有一瞬间的恍惚，随着门关上的声音，那人已经离开了。
虽然他已经把易卿尘的身份包装成了“前男友”，没说“我死皮赖脸追了几年又看不上我的人”，算是挽尊，可这句话一出，蓝眼睛还是给了他一个可恶的同情的眼神。
他已经气得快升天了，没法easy。那人就连叫他冷静时的语调都那么懒散和不走心，简直令人发指。
楚言等着看对方吃瘪，或者至少也要流露一丝尴尬的眼神，让他出出气。没想到那人毫无反应，盯着他的杯子，只是淡淡地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就瞬间把他给打蔫儿了。
待到宾客全部散去，也已经很深了。楚言已经很疲惫了，正准备回房间洗澡休息，就被女佣奥利弗叫住了，说老先生有事找他。
楚时唯给了医生和律师一个眼神，律师立刻打开了手中的银白色匣子，开口
“这杯子和你不搭，你别不信。要是我给你面前摆一面镜子，你就能看见你用那个杯子喝闷酒时的样子，就是个可怜虫。我刚不小心给打碎了，也是天意。要不这样，我赔你？”
一块块玻璃的碎片铺散在地上，每一块都折射出一道阳光，刹那间满地满眼的晶莹剔透，有一种绝望的耀眼夺目。
“你觉得呢？”
“不知道，”楚言打量着他的穿着，磨旧了的衬衫和水洗白的牛仔裤，“看着像个……嗯，像个艺术家。”
对方带着笑意歪了歪头，“你可以说得更直接一些。”
楚言刚觉得这人还挺仗义，只听“刺啦”一声，他的杯子从梯子的高出直直摔下来，自杀般地在水泥地上撞了个粉碎。
楚言反问他：“你是混血？”
楚言：“反正看着不像富人。”
对方毫不掩饰地自报家门：“我爷爷是拉脱维亚人。”
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懒散表情：“那就是你和一个人邂逅十次，然后爱上他。”
“大半夜的不睡觉，爸你这是干嘛呢？”楚默开口问道。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好半天，楚言才稍稍平复了一点点，松开了手。他总不能因为一只杯子把人打一顿，或者送警察局吧？
“怎么样，尸体味道怎么样？”
这话好像是在嘲弄这座庄园的主人，楚言感觉心里不太舒服，开口道：“那是你不会品，这么长年份的酒刚从橡木桶里拿出来是不能直接喝的，需要醒酒。这样才能让葡萄酒和因为陈年产生的带苦味儿的碎渣分离开来，而且葡萄酒也需要和空气接触，加速氧化，就像呼吸一样。你刚才那样，等于是把尸体囫囵吞了。”
那人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抬起脸，明目张胆地用极其直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言。
] 楚言刚刚竟然有一瞬间真以为这人会算命，没想到又被耍了，他简直想把这个“花一样的狗男人”给剥皮红烧了。
楚言觉得这人可太有意思了，他不记得今天宾客里有这么一号人物。也对，要是宾客的话，晚上宴会的时候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饮酒，哪里需要废这个劲？庄园里的佣人楚言都见过，他不禁走过去，坐在了这人的旁边，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结果牌来，翻开一看，“红桃三。”
这人皮肤白的发光，鼻子生得极好，充满了男性的英气，再配上精致的眉毛眼睛嘴巴，顶级的画师若是没见过本人，也想象不出这样的美貌。
他打量着楚言，之后没来由的噗嗤一声笑了，问了句：“中国人？”
蓝眼睛的目光落在楚言的手上，坦然地笑道：“哦，那你拿着作案工具干吗？该不会是来酒窖漱口的吧！”
楚言把杯子递了过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也就那样，没意思，但我想再来一杯，你受累？”
楚言心头一凛，本能地追过去，打开门放眼望去，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树上挂着娇艳欲滴的歌海娜，悠然的云静止在天空中像一幅大师的油画，一切安静祥和。眨眼间，那人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他还来不及回怼那个偷酒的，对方便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抬起来，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红酒，但是抠门的只给没过杯底一点点。倒完酒，那人二话不说便一扭头，悠哉地坐在一旁台阶上，兀自喝起酒来。
这杯子是易卿尘搬离帝京公馆时留下的，是他那次去景德镇亲手从吹玻璃开始给易卿尘做的。易卿尘不要的杯子，楚言却舍不得丢，一路带来了法国，天天不离手。
，一边伸出舌头把手里兜住的酒液舔了个干净。
楚言一愣，心说这人脸皮可真是厚，“你管这叫‘品酒’？我们那儿管这叫‘偷’。”
要不是那一地的碎玻璃，还有手中的扑克牌，楚言甚至怀疑是自己在做白日梦。
楚言嗤了一声，“你拿什么赔？又不值钱的玩意。”
喝完，他用手指擦了擦嘴角宝石红的酒液，不以为然地说：“富人不过就是有钱的穷人罢了。这酒也就那样儿，没意思。”
楚言低头一看，自己手里居然握着一只玻璃杯，他心不在焉，估摸着是从影音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他反观了一下自己，卫衣卫裤，脚上穿着双一脚蹬，手里拿着个空杯子，确实不像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或嘉宾，看上去和这个小贼没什么区别。
楚言皱了皱眉，54张牌，他能抽到这么小的一张，也是没谁了。
楚言眯起眼睛怀疑地追问道：“那要是红桃十呢？”
“我前男友留下不要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混合着法语的交谈声。
一般小贼被抓住偷酒会有的紧张和尴尬在这个人脸上半分都没有，反而神色十分松弛和愉快。
“这怎么解？”
楚言和楚默几乎是同时走进了老爷子的卧室。
楚言看着楚时唯身旁站着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和他家的私人律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见他不那么要打要杀的了，蓝眼睛又主动凑近了他，拉着他的胳膊坐在台阶上。
这位蓝眼睛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晃了晃，“你也是来品酒的？”
楚言一个窝火，也一仰颏，把杯子里的酒全灌进了喉咙。
面对眼前这个人，楚言第一次相信，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花一样的男子，美而不娘，艳而不妖。
从这人过分优秀的骨相，外加瞳孔里微微透出的蓝色，楚言早就猜出了个大概。猛一看是亚洲人，实际最少1/4混血。
楚言看了一眼那人满脸真诚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抽了一张牌。
夜晚的宴会非常热闹，因为都是特别交心的亲朋，也就没搞那些形式主义，最好的食材，上好的酒，大家围着楚老爷子吃吃喝喝，有说有笑。楚言和楚默全程陪在近前，楚时唯笑得合不拢嘴。
上小学那会儿大家都看《流星花园》，日版漫画直译过来叫做《花一样的男子》。当年楚言只觉得肉麻，男的要是像花一样，那还不是个娘炮？他们班当时就有个那样的男生，常常被人骂是“二椅子”。
那人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既然不值钱，那我就赔你点儿不一样的。告诉你个秘密，我妈是个占卜师，我也会算命，我给你算一卦吧，特别准。”
“我信了你的邪……！”
这人虽然脸好看，嘴巴也挺毒的，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个有仇必报不吃亏的主。
“怪不得，拉脱维亚人几乎都是蓝眼睛。”
那人从梯子上跳下来，眼里竟然带着三分笑意，不紧不慢地说：“有的东西碎了才更好看。”
那人仿佛对楚言的“冒犯”十分满意，之后一仰面，居然把杯里的红酒给一口闷了，似乎在用行动证实，他是个连品酒都不会的平头百姓，而且连装都懒得装。
后来楚言跟看管酒窖的，打理葡萄园的都打听了一圈，竟然没人见过这个浅栗色长发，有着深蓝色眼眸的年轻人。
父亲正坐在摇椅上，笑着看着他俩。老爷子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也擦得锃亮。
待高脚杯里的酒注了大半杯，那人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块工程用胶布，对着橡木桶上那道口子啪唧一拍，转身从梯子上纵身一跃，落到地上，手中杯子里的葡萄酒竟然一滴都没洒在地上。
楚言火冒三丈，咬紧后槽牙，扑上去狠抓住对方的衣领，吼道：“你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从小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的话，用不用我来教你？信不信我揍你！”
他怎么知道我姓楚？他是谁？
楚言在看见那人正脸时不可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气。好伟大的一张脸。
“冷静冷静，easy.”
“红桃代表感情，意思是说，你会和一个人邂逅三次，然后爱上他。”
说完，那人把洗好了的扑克牌捻成扇形，递到楚言面前：“来，抽一张！”
“你这杯子挺好看的，别人送的？”
这一番科普应该能让这个偷酒贼心服口服吧，富人的这些玩意也不是全然没有价值，他牛嚼牡丹，反咬这好酒没意思，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他苦笑了一下，任谁都能看出他突然的失意。
蓝眼睛眸光一闪，把那张红桃三塞进楚言手心，莞尔一笑，道：“楚先生，再见！谢谢你的酒，确实很一般。”
他本以为那人会拒绝他，没想到那人二话不说接过杯子，起身大步走向了梯子，身手矫健地爬 了上去。
说完呼啦一下，拉起一旁搭着的风衣，一边转身一边套在身上。那风衣是巴宝莉很多年前的款式，穿在他身上显得略大了一号。他拉开酒窖的后门，放进来一阵过堂风，楚言有一瞬间的恍惚，随着门关上的声音，那人已经离开了。
虽然他已经把易卿尘的身份包装成了“前男友”，没说“我死皮赖脸追了几年又看不上我的人”，算是挽尊，可这句话一出，蓝眼睛还是给了他一个可恶的同情的眼神。
他已经气得快升天了，没法easy。那人就连叫他冷静时的语调都那么懒散和不走心，简直令人发指。
楚言等着看对方吃瘪，或者至少也要流露一丝尴尬的眼神，让他出出气。没想到那人毫无反应，盯着他的杯子，只是淡淡地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就瞬间把他给打蔫儿了。
待到宾客全部散去，也已经很深了。楚言已经很疲惫了，正准备回房间洗澡休息，就被女佣奥利弗叫住了，说老先生有事找他。
楚时唯给了医生和律师一个眼神，律师立刻打开了手中的银白色匣子，开口
“这杯子和你不搭，你别不信。要是我给你面前摆一面镜子，你就能看见你用那个杯子喝闷酒时的样子，就是个可怜虫。我刚不小心给打碎了，也是天意。要不这样，我赔你？”
一块块玻璃的碎片铺散在地上，每一块都折射出一道阳光，刹那间满地满眼的晶莹剔透，有一种绝望的耀眼夺目。
“你觉得呢？”
“不知道，”楚言打量着他的穿着，磨旧了的衬衫和水洗白的牛仔裤，“看着像个……嗯，像个艺术家。”
对方带着笑意歪了歪头，“你可以说得更直接一些。”
楚言刚觉得这人还挺仗义，只听“刺啦”一声，他的杯子从梯子的高出直直摔下来，自杀般地在水泥地上撞了个粉碎。
楚言反问他：“你是混血？”
楚言：“反正看着不像富人。”
对方毫不掩饰地自报家门：“我爷爷是拉脱维亚人。”
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懒散表情：“那就是你和一个人邂逅十次，然后爱上他。”
“大半夜的不睡觉，爸你这是干嘛呢？”楚默开口问道。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好半天，楚言才稍稍平复了一点点，松开了手。他总不能因为一只杯子把人打一顿，或者送警察局吧？
“怎么样，尸体味道怎么样？”
这话好像是在嘲弄这座庄园的主人，楚言感觉心里不太舒服，开口道：“那是你不会品，这么长年份的酒刚从橡木桶里拿出来是不能直接喝的，需要醒酒。这样才能让葡萄酒和因为陈年产生的带苦味儿的碎渣分离开来，而且葡萄酒也需要和空气接触，加速氧化，就像呼吸一样。你刚才那样，等于是把尸体囫囵吞了。”
那人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抬起脸，明目张胆地用极其直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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