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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天接触，洛桐是她们在科室里唯一熟稔的医生。
池雪有些紧张地敛住呼吸，看着老师翻开档案本，手指划到某一行，在固话上按出号码。
两个半吊子胡乱商量比划着，有人推门走进来也没在意。
构思许久的新品突然失了灵感，索然无味。
袁贞贞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她，瞬间松懈下来，“是。”
她上个科室遇到位格外严苛的护士长，实习生多抽张擦手纸就被逮着训斥五分钟，平时走廊里看不到人就会挨个点名，生怕她们闲着。
长期分居造成的不仅是父女关系的疏远，还有婚姻的冷却、消磨。
袁贞贞嗯了声，还是压不下心里的气，“但是她训就训呗，搞什么人身攻击？昨天那姑娘眼睛都哭肿了。”
“左前臂。”池雪侧身让开一个角度，指了指模型人的手臂。
不等池雪再张口，屏幕迅速熄灭。
但她感谢杨柳老师一如既往的耐心包容。
“那”池雪手指无意识抠着桌台，脸上露出些不确定，“要不要帮忙通知他的家人？”
没有理由再继续逗留，池雪礼貌道别，没走出两米又忽然拐回头，来到杨柳老师身旁小声说，“老师，我刚才路过看到”
贝果身上穿着透明的小黄鸭雨衣，绕着院中的小水洼扒刨翻滚，像一只飞舞的小黄面包。
今天一天没碰面的陈妄书发来消息。
只是天空堆叠着铅灰色的乌云，透不出没有半点日光。
正是最爱美的年纪，有的女孩即便少睡两小时也会给自己撸个全妆，说这样能开启一整日的好心情。
想了一下，“他凌晨去世了，家属才办完手续。”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婚了。”
话筒收音很好，池雪不需凑近，也能清晰听到电流那段的回复。
听完她的描述，杨柳很认真地抬眼看了看她，眸光有些难解的复杂温暖，柔声说，“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简单扼要，再无其他。
阴雨天注定不会带来好心情。
池雪不打算去食堂吃饭，跟袁贞贞告别，伸展着腰肢，往大门口走。
“那这样不行，”洛桐思路清晰地给她们讲解，“绷带不能系在骨折处，包扎力度不宜过紧，一定要避免压迫血管，造成肢体缺血。最好是露出患者的指尖，这样方便观察血液循环情况。”
“池雪，你能不能懂事点？”
池雪拖动进度条，反复播放了好几遍，唇瓣不觉微微翘起。
PRN：【近日陵市有雨，晚安】
十几年来，池兆和许晓争吵，冷战接连不断。
她揉了揉眼角，愈发无力。
“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许晓匆忙打断，掩饰着什么，“其他事你不用操心，顾好自己就行，我困了。”
“算了，她也教了不少有用的急救知识，”池雪安慰她，“一会儿咱俩对一下笔记，争取应付过去。”
第26章 Chapter26任性的权利
弯腰捡起来，是只保温杯的盖子。
她胆战心惊地夹在其中，偶尔成绩下落，做错事情，面对的不仅是母亲失望的眼神，还有那些噩梦般的咒语。
“我看会儿电视。”
暮色深沉，浓重的乌云中滚过几声闷雷。
两人躲在角落里，眯眼不知睡了有没有一小时。
费窗口捏着单子小心询问。
祝老师咚咚咚拍响房门，魔音贯耳，“快起来，去检验科送个血！”
牛马二人组一边互相提问知识点，一边哼哧哼哧打扫卫生，怒干到大半夜，在空置的缝合室里用模型人练习。
中年人礼貌客气地说，“行，我知道了。”
“姐姐杀我，”和池雪挤在一张狭窄的抢救床上，袁贞贞在她耳边发出10086次感叹，“怎么会有洛桐这样温柔知性大方善良的小姐姐。”
几个屋子的柜子加起来数都数不清，袁贞贞脚底抹油，“我去拿拖把。”
她嗓音柔和温婉，丝毫没有居高临下，好为人师的感觉，察觉到池雪微微愣神，歪头露出一抹笑。
于是待得久了，人就同化成了空气中的消毒水，冷冽麻木地悬浮着。
“雪球，”许晓坐在沙发上，身旁一豆萤灯，显得人形单影只，“你带的厚衣服够吗，用不用从家里给你寄几件？”
话虽这么说，池雪对洛桐也很有好感。
画面莫名治愈。
池雪深吸口气，“妈”
池雪拿着一把龙花剪修剪着绒条，半圆、椭圆、钝角、锐角
她叹口气，无力地蹬掉拖鞋，踩着凳子，抱住膝盖。
她和杨柳老师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可是。
手机在掌心震动两下，她强撑起精神点开。
哪儿哪儿都不对。
她抽出纸巾擦过手，走过来询问，“病人是哪个部位受伤？”
“保持伤口清洁，“池雪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给她念，“先止血，后固定，严禁私自复位。”
准备给他回复时，又收到一条。
池雪怔愣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
路过院中的小花园时，听到一声脆响，有样东西咕噜噜滚到她脚边。
成熟优雅，内里坚韧，很有女性魅力。
PRN：【贝果想跟你炫耀它的新雨衣】
绒线颜色搭配不对，设计的图形有误，搓丝时手劲不足。
池雪隐约明白了杨柳老师先前眼神中的深意。
“我实习那会儿，书从来没离过手，除了科里的活儿，帮老师买水买饭，跑得麻溜着呢，哪像你们！”
昏暝暮色中，呼啸的风席卷树影，细如牛毛的雨丝被迫改变轨迹，在路灯下化作斑驳的桔色亮点。
秋雨淋漓，不知疲倦地下了好几天。
池雪从包里掏出
一路上形形色色，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池雪知道老师说的对。
那些记忆像是泡了雨的书页，经年累月后翻开，依旧泛着潮冷。
直到手机震动在桌面上引发的共鸣压过了窗外雨声，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呆，点开视频接听键。
等祝老师转身走远，袁贞贞龇牙咧嘴地在空气中打了一套军体拳，“你说我这是什么运气，刚离开白虎岭，又入了盘丝洞，烦死了！”
很快，电话接通。
却不知哪里犯了祝老师的忌讳，被百般挑刺了一上午。
医院这个地方很奇怪。
许晓沉默一瞬，“他出去了。”
通话结束，四周陷入短暂沉默。
杨柳透过女生水润漂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望见了那个还没褪去热忱的自己，满是少年人的天真与朝气，她笑了笑，“那我打个电话。”
可是。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不用，我这边什么都有，”池雪察觉出母亲情绪的低落与疲惫，顿了一下，“您在干嘛呢？”
随之加载出的还有一段视频。
晨起气温萧瑟，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病号服 ，连外套都没带，抱着只保温杯瑟瑟发抖。
几乎有股落泪的冲动。
她失魂落魄地耷下脑袋。
她不知道面对其他科室的老师，自己会不会有如此笃定的勇气。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着了。
她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应对此刻，吸吸鼻子，低头“哦”了一声。
你能看到懵懂婴儿在母亲怀中嚎啕大哭，青涩情侣依偎在诊室前你侬我侬，中年人夹着烟高谈阔论中午的饭局，佝偻老人在缴
“上次她怎么说来着，”袁贞贞扶着假人的手臂回忆，“前臂骨折”
断了线的雨滴拍打着急诊科的玻璃窗，汇成一道道蜿蜒水流。
洛桐把多余的换药包放回柜中，站在水龙头处洗手，好奇地看了一会儿，“你们在练习骨折急救处理？”
下班时雨势渐歇。
说起来自己都感觉矫情，不过是科室中知道名字的存在，于彼此生命而言更是匆匆过客。
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习惯就好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
池雪被她逗笑起来，“你见到美女都这么说。”
“哦，我们这个月转到急诊了，挺累的，”池雪习惯性汇报起自己的日程，注视着屏幕，忽然道，“我爸呢？”
杨柳老师讲话委婉有分寸，点到为止，最后提议家属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负责带教的祝老师皱眉抱着手臂一顿输出，神情倨傲，“提前告诉你们，急诊科的实习章可不像其他科室那么好盖，你们两个上夜班的，先去把几个屋子的卫生打扫一遍，除了地面桌柜，电脑键盘也需要擦。等闲下来我会抽查最近说过的内容，别想着偷懒，平时成绩会计入总评分的。”
但听到这早有预料的结局仍禁不住感到难过，比感伤一朵花的凋落，一棵树的衰败，更加浓重哀切。
“身为牛马的牛马，忍忍吧，”池雪叹口气，脸上也带着平静的疯感，“忍字头上一把刀，人被刀就会死，你拖地还是擦柜子？”
她扭头张望，在一株展阔的芭蕉旁看见坐在轮椅上的章老爷子。
院中停放的汽车不知被什么砸中，响起“滴呜”“滴呜”的警报。
“红黄绿黑，连最基本的肢体导联顺序都不知道，你们上学时有好好听过课吗？”
拼接组装时才发觉，不对。
] 经过几天接触，洛桐是她们在科室里唯一熟稔的医生。
池雪有些紧张地敛住呼吸，看着老师翻开档案本，手指划到某一行，在固话上按出号码。
两个半吊子胡乱商量比划着，有人推门走进来也没在意。
构思许久的新品突然失了灵感，索然无味。
袁贞贞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她，瞬间松懈下来，“是。”
她上个科室遇到位格外严苛的护士长，实习生多抽张擦手纸就被逮着训斥五分钟，平时走廊里看不到人就会挨个点名，生怕她们闲着。
长期分居造成的不仅是父女关系的疏远，还有婚姻的冷却、消磨。
袁贞贞嗯了声，还是压不下心里的气，“但是她训就训呗，搞什么人身攻击？昨天那姑娘眼睛都哭肿了。”
“左前臂。”池雪侧身让开一个角度，指了指模型人的手臂。
不等池雪再张口，屏幕迅速熄灭。
但她感谢杨柳老师一如既往的耐心包容。
“那”池雪手指无意识抠着桌台，脸上露出些不确定，“要不要帮忙通知他的家人？”
没有理由再继续逗留，池雪礼貌道别，没走出两米又忽然拐回头，来到杨柳老师身旁小声说，“老师，我刚才路过看到”
贝果身上穿着透明的小黄鸭雨衣，绕着院中的小水洼扒刨翻滚，像一只飞舞的小黄面包。
今天一天没碰面的陈妄书发来消息。
只是天空堆叠着铅灰色的乌云，透不出没有半点日光。
正是最爱美的年纪，有的女孩即便少睡两小时也会给自己撸个全妆，说这样能开启一整日的好心情。
想了一下，“他凌晨去世了，家属才办完手续。”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婚了。”
话筒收音很好，池雪不需凑近，也能清晰听到电流那段的回复。
听完她的描述，杨柳很认真地抬眼看了看她，眸光有些难解的复杂温暖，柔声说，“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简单扼要，再无其他。
阴雨天注定不会带来好心情。
池雪不打算去食堂吃饭，跟袁贞贞告别，伸展着腰肢，往大门口走。
“那这样不行，”洛桐思路清晰地给她们讲解，“绷带不能系在骨折处，包扎力度不宜过紧，一定要避免压迫血管，造成肢体缺血。最好是露出患者的指尖，这样方便观察血液循环情况。”
“池雪，你能不能懂事点？”
池雪拖动进度条，反复播放了好几遍，唇瓣不觉微微翘起。
PRN：【近日陵市有雨，晚安】
十几年来，池兆和许晓争吵，冷战接连不断。
她揉了揉眼角，愈发无力。
“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许晓匆忙打断，掩饰着什么，“其他事你不用操心，顾好自己就行，我困了。”
“算了，她也教了不少有用的急救知识，”池雪安慰她，“一会儿咱俩对一下笔记，争取应付过去。”
第26章 Chapter26任性的权利
弯腰捡起来，是只保温杯的盖子。
她胆战心惊地夹在其中，偶尔成绩下落，做错事情，面对的不仅是母亲失望的眼神，还有那些噩梦般的咒语。
“我看会儿电视。”
暮色深沉，浓重的乌云中滚过几声闷雷。
两人躲在角落里，眯眼不知睡了有没有一小时。
费窗口捏着单子小心询问。
祝老师咚咚咚拍响房门，魔音贯耳，“快起来，去检验科送个血！”
牛马二人组一边互相提问知识点，一边哼哧哼哧打扫卫生，怒干到大半夜，在空置的缝合室里用模型人练习。
中年人礼貌客气地说，“行，我知道了。”
“姐姐杀我，”和池雪挤在一张狭窄的抢救床上，袁贞贞在她耳边发出10086次感叹，“怎么会有洛桐这样温柔知性大方善良的小姐姐。”
几个屋子的柜子加起来数都数不清，袁贞贞脚底抹油，“我去拿拖把。”
她嗓音柔和温婉，丝毫没有居高临下，好为人师的感觉，察觉到池雪微微愣神，歪头露出一抹笑。
于是待得久了，人就同化成了空气中的消毒水，冷冽麻木地悬浮着。
“雪球，”许晓坐在沙发上，身旁一豆萤灯，显得人形单影只，“你带的厚衣服够吗，用不用从家里给你寄几件？”
话虽这么说，池雪对洛桐也很有好感。
画面莫名治愈。
池雪深吸口气，“妈”
池雪拿着一把龙花剪修剪着绒条，半圆、椭圆、钝角、锐角
她叹口气，无力地蹬掉拖鞋，踩着凳子，抱住膝盖。
她和杨柳老师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可是。
手机在掌心震动两下，她强撑起精神点开。
哪儿哪儿都不对。
她抽出纸巾擦过手，走过来询问，“病人是哪个部位受伤？”
“保持伤口清洁，“池雪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给她念，“先止血，后固定，严禁私自复位。”
准备给他回复时，又收到一条。
池雪怔愣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
路过院中的小花园时，听到一声脆响，有样东西咕噜噜滚到她脚边。
成熟优雅，内里坚韧，很有女性魅力。
PRN：【贝果想跟你炫耀它的新雨衣】
绒线颜色搭配不对，设计的图形有误，搓丝时手劲不足。
池雪隐约明白了杨柳老师先前眼神中的深意。
“我实习那会儿，书从来没离过手，除了科里的活儿，帮老师买水买饭，跑得麻溜着呢，哪像你们！”
昏暝暮色中，呼啸的风席卷树影，细如牛毛的雨丝被迫改变轨迹，在路灯下化作斑驳的桔色亮点。
秋雨淋漓，不知疲倦地下了好几天。
池雪从包里掏出
一路上形形色色，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池雪知道老师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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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祝老师转身走远，袁贞贞龇牙咧嘴地在空气中打了一套军体拳，“你说我这是什么运气，刚离开白虎岭，又入了盘丝洞，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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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哪里犯了祝老师的忌讳，被百般挑刺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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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沉默一瞬，“他出去了。”
通话结束，四周陷入短暂沉默。
杨柳透过女生水润漂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望见了那个还没褪去热忱的自己，满是少年人的天真与朝气，她笑了笑，“那我打个电话。”
可是。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不用，我这边什么都有，”池雪察觉出母亲情绪的低落与疲惫，顿了一下，“您在干嘛呢？”
随之加载出的还有一段视频。
晨起气温萧瑟，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病号服 ，连外套都没带，抱着只保温杯瑟瑟发抖。
几乎有股落泪的冲动。
她失魂落魄地耷下脑袋。
她不知道面对其他科室的老师，自己会不会有如此笃定的勇气。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着了。
她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应对此刻，吸吸鼻子，低头“哦”了一声。
你能看到懵懂婴儿在母亲怀中嚎啕大哭，青涩情侣依偎在诊室前你侬我侬，中年人夹着烟高谈阔论中午的饭局，佝偻老人在缴
“上次她怎么说来着，”袁贞贞扶着假人的手臂回忆，“前臂骨折”
断了线的雨滴拍打着急诊科的玻璃窗，汇成一道道蜿蜒水流。
洛桐把多余的换药包放回柜中，站在水龙头处洗手，好奇地看了一会儿，“你们在练习骨折急救处理？”
下班时雨势渐歇。
说起来自己都感觉矫情，不过是科室中知道名字的存在，于彼此生命而言更是匆匆过客。
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习惯就好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
池雪被她逗笑起来，“你见到美女都这么说。”
“哦，我们这个月转到急诊了，挺累的，”池雪习惯性汇报起自己的日程，注视着屏幕，忽然道，“我爸呢？”
杨柳老师讲话委婉有分寸，点到为止，最后提议家属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负责带教的祝老师皱眉抱着手臂一顿输出，神情倨傲，“提前告诉你们，急诊科的实习章可不像其他科室那么好盖，你们两个上夜班的，先去把几个屋子的卫生打扫一遍，除了地面桌柜，电脑键盘也需要擦。等闲下来我会抽查最近说过的内容，别想着偷懒，平时成绩会计入总评分的。”
但听到这早有预料的结局仍禁不住感到难过，比感伤一朵花的凋落，一棵树的衰败，更加浓重哀切。
“身为牛马的牛马，忍忍吧，”池雪叹口气，脸上也带着平静的疯感，“忍字头上一把刀，人被刀就会死，你拖地还是擦柜子？”
她扭头张望，在一株展阔的芭蕉旁看见坐在轮椅上的章老爷子。
院中停放的汽车不知被什么砸中，响起“滴呜”“滴呜”的警报。
“红黄绿黑，连最基本的肢体导联顺序都不知道，你们上学时有好好听过课吗？”
拼接组装时才发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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