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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雪好似凌空挨了一耳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身旁的袁贞贞也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陈妄书和江城跟在后面。

    沿着光线通透的走廊向内走,分别是抢救室,医生办公室,清创室和观察室。

    池雪在消化内科实习的一个月落下帷幕,告别谭薇,在急诊科和袁贞贞成功会师。

    “连个饭碗都端不住,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街道上穿梭的行人有些裹上了大衣,有些还是T恤短裙,似乎这个季节本就充满着错乱与变数。

    池雪曾跟杨柳老师进去过,知道里面住着位年逾古稀的老爷子,姓章。

    “7床?”杨柳老师似乎

    推开入户玻璃门打眼望去,是个狭窄的分诊台,台前停有几辆备用的蓝色担架车和轮椅。

    池雪脚步一顿。

    正在此时,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姑娘从另一侧病人旁直起身,朝她们招招手,“同学,麻烦把这两管急查血送去检验科。”

    池雪这次没忍住,低声笑起来。

    陈妄书冷飕飕地瞥他一眼。

    刷完群里的消息,才注意到消息框中还有条未读,被压在了群聊下。

    然而两人刚转过身,怼上了另一个枪口,差点撞到隔壁抢救床前的除颤仪。

    “那、那怎么办”?池雪微蹙起眉,即使是苦恼犹豫的表情,在她脸上也格外生动好看。

了眼准备回来的小情侣,放弃解读陈妄书语焉不详背后的深意,小声问:“要不要跟他们解释一下?”

    她发誓,自己没有汇报行程的意思。

    谭薇坐在沙发上编辑朋友圈,不知浏览到什么,眼睛一亮,“池雪,你的视频票数也涨得飞快啊!”

    她敲了个“急诊”,随手把群里的排班表也转给了他。

    他曾是陵市赫赫有名的书法大拿,虽然老伴儿和女儿都已离世,但女婿在书法界声名鹊起,极为孝顺。

    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妥,此时她不得不认同陈妄书的话,解释的成本确实很高。

    车祸的,打架的,紧急外伤的,乌泱泱塞满了整个抢救室。

    因着语速过快,听起来像是命令的口吻,独独对他说着。

    科室内的VIP病房都是单独的套间,不仅有独立卫浴阳台,还有冰箱沙发等家具,环境好价格高昂,长期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

    陈妄书很给面子地鼓掌,敷衍点评,“不错,缺点是男方表情过于浮夸。”

    “7号,投个票。”

    陈妄书挑眉,似乎来了兴致,“别下次了,现在来吧。”

    他们之间的限定关系仅限于宋老太太面前,被推出来约会,撞上江城和谭薇,这些都不在事先计划的范畴内。

    “什么”

    江城一拍脑门,服了,“投投投,兄弟拖家带口给你投!!”

    江城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调侃,“你藏得可够深的,等着,哥们儿今天起就给你攒份子钱。”

    十点多时发的,那时他大概刚查完房。

    穿过病房虚掩的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护工叉腰站在病床前,指着老人骂骂咧咧,不知对方回应了什么,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护工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吐了口葡萄皮,满不在乎地打发她,“不用不用,我看着呢,他好得很。”

    身畔传来轻微动静,陈妄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似乎准备翻看什么。

    想起视频里粗糙的画面,千篇一律的流程动作,池雪尴尬地如坐针毡,“薇薇,不用了,我只是随便报名试试。”

    现在想来,原来一切另有原委。

    池雪脑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就抬手遮住他的屏幕,阻拦道:“你不要看!”

    他话没说话,陈妄书指骨在桌面轻叩两下,斜他一眼,眸光暗含警告。

    没一会儿又反应过来,迅速撤回。

    这声严厉的训斥划破嘈杂空气,使病室内陷入短暂的静谧。

    清晨,气象台发布台风预警。

    指尖不自在敲敲屏幕。

    可惜乱中有错,总会不小心挡道。

    脸颊升起可疑热度,池雪仰头用手扇扇风,走下六楼电梯。

    急诊科护士制服是墨绿色的上下两件套,右臂上带有蓝色的国际医疗急救标志“生命之星”,圆环上印着“陵市急救”字样。

    “”江城哪里见过这阵仗,仰头靠在沙发上,凑过去跟谭薇咬耳朵,“我的天,我现在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我可去你的吧。”江城气得把餐巾纸团起来砸他。

    就这样熬过倍受嫌弃的一上午,池雪站得腿都快断了,换掉护士服时发现竟然忘记把消化内科更衣室的钥匙留在科室,便决定趁着午休送过去。

    院内120急救车的鸣笛声不断。

    袁贞贞扯着池雪的衣袖,示意她一起往角落里去,尽量减少存在感。

    “嗡嗡”,聊天界面左侧跳出白色气泡框。

    “什么视频?”江城帮女友切好烤肉,有些好奇。

    她有一双笑眼,长相温雅,十分耐看,白大褂上挂着规培生形制的工牌,名字也很好听——洛桐。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护理部组织的技能大赛,每个微信ID可以投一次,”谭薇说着示意江城,“你也快点进来助力!”

    江城稀奇起来,“哟,您吩咐一声。”

    夜班频率远高于其他科室。

    池雪拿着带有余温的采血管走出抢救室。

    名为“不醒人室”的实习小群里怨声载道。

    陈妄书视线掠过她泛起红云的脸颊和耳根,敛下眼皮,就势收回手机,带些安定顺从的意味,“嗯,不看。”

    因而,穿着普通护士服的实习小鸡崽们便成了极其显眼的存在。

    池雪愣了一下,关注点却没来由偏离轨迹。

    “我想起来了,”江城吃了口菜,“听说这个比赛前两名有竞聘加分,你也想留院吗?”

    池雪:“也不是”

    医生护士们步履匆匆,根本没有闲暇时间管顾她们。

    实习生们起初还试图帮忙搀扶病号,拿取东西。

    路过走廊尽头的VIP病室时,一道鄙夷呵斥传入她耳中——

    “你夜班熬了一夜录好的,不能输,”谭薇大手一挥,“放心,回去我拿备用号给你投个遍!”

    “少。“江城跟陈妄书对视一眼,紧急转动脑筋,”实在是少了点眼力见儿!“他迅速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说你小子,一顿饭杵在哪儿干什么?不知道给人夹个菜?下次哥们儿给你示范个交杯酒”

    PRN:【这次是哪个科室?】

    “我听你的,”他往她水杯里添了些水,冷峭眉目染上几分深沉,“如果实在不喜欢被他们误会,就说出来。”

    陈妄书单手插兜,姿态有几分懒倦,“为时过早,不如来点实际的。”

    江城骑虎难下,只得央着女友求了半晌,饮料代酒,交臂表演了一番。

    PRN:【好,我调到周六。】

    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情绪不一。

    饭后,两个姑娘手挽手走出餐厅,远远说着悄悄话。

    第25章 Chapter25晚安

    临近交班时,急诊科的护士长才总算想起她们来,简单通知了实习期间的排班。

    急诊科只有两班倒,早上八点到晚上十八点,晚上十八点到隔日早上八点。

    陈妄书本来落后几阶,瞥见这幕,不假思索地迈步上前,将其他路人都隔绝在身后。

    袁贞贞跟在她左侧,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几眼,“还好有位女神解救了咱们。”

    池雪结结巴巴道:“不是,我、我是说”

    不敢展现不满的姑娘们满屏打滚,花样吐槽哀嚎。

    他安静凝视片刻,不动声色地摩挲着玻璃杯,“你不是说了么。”

    池雪心情复杂地来到护士站,把钥匙交给杨柳老师,刚想说什么,发现对面抢救室空了,便随口问起,“老师,7床出院了吗?”

    老爷子因为肿瘤切了半个胃,人瘦的皮包骨头,动作颤颤巍巍,但很有素养,嘴上总会习惯性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个姑娘便被老师当面驳斥,“起开,不要在这儿碍手碍脚!”

    他本来还纳闷两人为何如此生疏,此刻却对他们的关系深信不疑,甚至灵光一闪,串联起所有前后因果,猛然坐起身,“wc,怪不得呀,我说你上次为什么要去找那个邵”

    “眼睛长哪儿了!”护士帽上横着一道杠的老师眉头紧皱,“走路看着点,撞坏机器你赔得起吗?”

    陈妄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经过短暂思考,冷静分析,“解释的成本有点高,而且世界上有一种人,所有秘密从他耳朵经过后,就不再是秘密,”他下颌朝江城所在方向点了点,“比如他。”

    江城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在嘴边比划着一个拉链动作,手动闭麦。

    有次池雪发现他脸上红彤彤一片,担心他发烧,专门送去体温计。

    急诊科位于中心医院正门左侧的偏楼,只有一层,规模并不大。

    脱离部队的江城后知后觉跟上,坏笑着掏出手机,“哎哟不行,我得拍照记录,看不出来你谈起恋爱是这种类型啊。”

    演出结束,店员陆续穿梭送餐。

    “少什么?”池雪没听明白。

    负一层直通户外的扶梯又长又陡,池雪这日穿了件衬衫和短裙,踏上电梯停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安地拽了拽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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