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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萍：“老太太在北城时意外摔了一跤，脑袋里的肿瘤破裂，先后做了两次手术。”
第46章 Chapter46【修】卑劣……
陈妄书一怔，要怎么跟她解释当时的情形，“我没有，也不可能跟洛桐订婚，因为”
池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笃定她会心软。
她张了张唇，努力压制翻涌的委屈，“你明知道绒花对我的意义。”
许久没有动静。
一个迷你的毛线收纳筐刚刚收尾，门外传来礼貌的叩门声。
又叹息一声，“其实回国前，法国的专家又提出过几个手术方案，但阿妄不想再冒险，偏巧又被老太太知道了，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基本不愿意见他，这祖孙俩呀”
以为是医生过来换药，韩萍理着手中的毛线，随口应道：“门没锁，进来吧。”
她想起第一次挣扎着吐露心声时，他说你可以再任性一点。
筹码，他把她的心血当做逼她就范的筹码。
在她面前，他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笨拙到只能孤注一掷亮出所有底牌。
“所以，这个筹码够吗？”他掀起眼帘望过来，清晰看到她目光中有东西摇摇欲坠。
显而易见，她成功了。
“怎么会这样？”
池雪茫然地掀起眼帘，瞳孔微微放大。
“不用跟他分手。”他目光平直地望过来，“一年后，我会把股份转赠给你。”
她卖掉公寓，以最快速度去银行办完手续，就是想告诉陈妄书，她才不会受他的要挟，不料被带到了这里。
“他以后如果嘴笨惹你生气，祖母希望你能稍微等等他。”
“我会让律师拟定合约，期满之后一切由你做主。”
“你问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池雪说完，又补充道，“明天在聚贤楼定个包间，咱们聚餐吧，放心，虽然晴姐撤股了，但是有我在，一切都不会变的。”
“也没什么大事，”小秦抬手挡住嘴边，小声跟她说，“就是自从前天晴姐更新Vlog，宣布成立自己品牌并且招收学员后，我感觉店里人心惶惶的，大伙干活也提不起精神，蔚嘉今天又请假了。”
陈妄书半敛的眼帘顿了一刹，骤然掀起，生怕自己解读错任何一个字句的含义。
因为在陈妄书这里，她会永远安全。
窗台上窄口陶瓶中的南蛇藤开得极盛，微风拂落几颗小果，骨碌碌滚到茶台另一侧。
也许不配被爱，就是烙印在他骨子里的命题。
此刻却又陷入了茫然。
陈妄书安静片刻：“是。”
池雪咬唇别开脸，完全拒绝沟通的状态。
联想到近期种种，池雪脸上逐渐失去血色，无意识摇头，“但是，你不会的”
“跟我结婚。”
池雪又捡起桌上另一根撮好的绒条，举起剪刀比划起来。
戴着老花镜，靠在轮椅上翻看一本书，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所有茫然徘徊的时刻，都曾被他稳稳接住。
茶汤的热气袅绕飘散，横亘在两人之间，像是无声的分界线。
四年前宋老太太说过的话忽然回响在耳畔。
宋老太太视线缓慢挪动，在他身上定格须臾，又撇过脸去。
他站起身，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我会等你消息。”-
宋律师刚才的来电还回响在耳畔。
冬日的阳光总归不够热烈，斜映入露台，洒下一片明净，微弱的橙黄。
“这一年，你可以只当做多了位祖母。”
恨他的狡诈，恨自己的不争气。
久到她再次开口时，山间好像已经过了一个轮回。
小秦吃了颗定心丸，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池雪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宋老太太慈祥和蔼的模样，胸口仿佛被勒住了一般，沉重的透不过气，“我想过给您发信息，也想问候你们的近况”
“不要对我抱有过高的道德期待，”陈妄书半垂眼帘，看不出情绪，“你可以在三天内出钱把股份买回去，或者，答应我的条件。”
他放慢语速，表情冷静的不像话，说出的语句却荒谬到极点。
宋律师所说的前辈，就是陈妄书当日带去的随行律师。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什么？”
韩萍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手，“我知道，刚去北城时她也常念叨你——刚才见到你，老太太明显也很高兴，只是她如今性格古怪，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韩萍看她一眼，又说：“后来我们专程到法国找专家会诊，但老太太情况一直不乐观，在ICU里躺了到今年年初，醒来后不仅离不开轮椅，语言中枢也出了问题，从那之后性情大变，连我都不怎么愿意搭理。”
从疗养山庄出来，池雪快步走在前面，心乱如麻地想掏车钥匙，伸手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一阵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开车，反而摸到了一张质地坚硬的卡片。
是银行卡。
韩萍疑惑回头，目光霎时又惊又喜。
“老板，”小秦见池雪握着一把龙花剪半晌没有反应，小心翼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根绒条都要秃了，还修吗”
他们安静地立在斜阳下，沐着清冽的风，沉默很久。
陈妄书眸光沉黯，神情冷静到近乎僵硬，“还有三天时间，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他怎么可以这样逼她？
输液架上的药瓶晃荡起来，厚重的硬皮书，眼镜盒，水杯，宋老太太捡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噼里啪啦砸向自家孙子，那架势仿佛再也不想见到他。
“当时我不在，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前一天集团刚发布联姻消息，祖孙俩闹得很不愉快”
池雪抿着唇，心情有种无法表述的复杂。
事业和爱情，哪个对她更重要。
想起逛完绒花展的那晚，他告诉她选择没有对错。
“够了，我不想听。”池雪飞快打断道，“我做不到像你这样，一次次拿感情去交换，甚至跟不爱的人走入婚姻。”
她们所在的庄园三面环山，空气润泽，极适合修养，然而人烟稀少。
陈妄书知道自己还是搞砸了一切。
因此尽管近期糟心的事情一茬接一茬，她被迫裹挟着一路向前，但在这里见到他的刹那，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
临走时，一直情绪不佳的老人忽然朝她招手，满含希冀地望着她，艰难重复，“来和再来”
然而好像又不止如此。
假使对他的厌恶或恨意，能侥幸超过二者，也未尝不可。
池雪和韩萍落后了一段距离，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奶奶她这是怎么了？”
午后的花园静谧祥和，常青树枝叶婆娑，陈妄书把祖母推到避风处，蹲下来，低声和她说话。
未被表达的情绪，压抑久了，总会以最丑陋不堪的方式爆发出来。
老人
池雪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不会再动摇。
陈妄书没有反驳，他垂眸凝望她泛红的眼眶，嗓音沉哑地说：“对不起。”
余光瞥到陈妄书接近的身影，池雪偏头揉了下眼睛，语气冷硬，“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带到疗养院，带我来看望她老人家。”
池雪想了想，“她这个月是不是请假快一周了？”
拿回股权，其实有更简单的办法。”
堆积的情绪如崩塌的雪山，亟需一个发泄口，她眼眶发烫，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要一个订过婚的男人？”
韩萍帮宋老太太搭上毛毯，坐在她身旁的小马扎上，“今天阳光好，咱们多晒一会儿，不过只能半小时，山上温度变得太快，时间久了容易感冒。”
“民政局五点
韩萍习以为常，一边勾着毛线，一边注意吊瓶中的药液滴速，继续跟她说话，“那颗冬青树上的麻雀好像飞走了，前几天还叽叽喳喳惹人嫌，今早就听不见动静了，您别说，还突然有点不适应了。”
“我带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她不敢眨眼，怕泪水会止不住夺眶而出。胸口堵了团化解不开的东西，震惊，委屈，气恼，屈辱，各种情绪糅合在一起，令她只想让他感受到同等伤痛，
好在韩萍是耐得住的性子，即便没人聊天，也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忙。
“合作关系是最脆弱的，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在生意场上被合伙人挟制背刺，顾此失彼，一步步丧失主导权吗？”陈妄书语气不温不淡，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池雪怔了几秒，好像明白过来，呼之欲出的答案令她呼吸沉重又缓慢，“你在要挟我。”
池雪眼神清明几分，把剪得不成样的废品扔进桌上的垃圾盒，“呃，我在试样，怎么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赵女士证据上的漏洞了，多亏了那位郑前辈的提醒，这次他们肯定翻不了身，你的新合伙人要靠谱很多。”
小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加上今天，差不多。”
池雪再次放下剪刀，须臾后，像是决定了什么，掏出手机找到房产中介的微信。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池雪恍惚地看着零落在手边的霜红色浆果，混沌的大脑愕然回神，喃喃着，“你疯了。”
不是没说服过自己成全，但始终无法做到，只能进行卑劣的情感勒索，哪怕被她就此厌恶。
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
陈妄书捡起掉下的毛毯，刚盖到祖母腿上，老人忽然抬手，使力推他一把，含糊不清地咕哝，“走你走！”
] 韩萍：“老太太在北城时意外摔了一跤，脑袋里的肿瘤破裂，先后做了两次手术。”
第46章 Chapter46【修】卑劣……
陈妄书一怔，要怎么跟她解释当时的情形，“我没有，也不可能跟洛桐订婚，因为”
池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笃定她会心软。
她张了张唇，努力压制翻涌的委屈，“你明知道绒花对我的意义。”
许久没有动静。
一个迷你的毛线收纳筐刚刚收尾，门外传来礼貌的叩门声。
又叹息一声，“其实回国前，法国的专家又提出过几个手术方案，但阿妄不想再冒险，偏巧又被老太太知道了，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基本不愿意见他，这祖孙俩呀”
以为是医生过来换药，韩萍理着手中的毛线，随口应道：“门没锁，进来吧。”
她想起第一次挣扎着吐露心声时，他说你可以再任性一点。
筹码，他把她的心血当做逼她就范的筹码。
在她面前，他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笨拙到只能孤注一掷亮出所有底牌。
“所以，这个筹码够吗？”他掀起眼帘望过来，清晰看到她目光中有东西摇摇欲坠。
显而易见，她成功了。
“怎么会这样？”
池雪茫然地掀起眼帘，瞳孔微微放大。
“不用跟他分手。”他目光平直地望过来，“一年后，我会把股份转赠给你。”
她卖掉公寓，以最快速度去银行办完手续，就是想告诉陈妄书，她才不会受他的要挟，不料被带到了这里。
“他以后如果嘴笨惹你生气，祖母希望你能稍微等等他。”
“我会让律师拟定合约，期满之后一切由你做主。”
“你问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池雪说完，又补充道，“明天在聚贤楼定个包间，咱们聚餐吧，放心，虽然晴姐撤股了，但是有我在，一切都不会变的。”
“也没什么大事，”小秦抬手挡住嘴边，小声跟她说，“就是自从前天晴姐更新Vlog，宣布成立自己品牌并且招收学员后，我感觉店里人心惶惶的，大伙干活也提不起精神，蔚嘉今天又请假了。”
陈妄书半敛的眼帘顿了一刹，骤然掀起，生怕自己解读错任何一个字句的含义。
因为在陈妄书这里，她会永远安全。
窗台上窄口陶瓶中的南蛇藤开得极盛，微风拂落几颗小果，骨碌碌滚到茶台另一侧。
也许不配被爱，就是烙印在他骨子里的命题。
此刻却又陷入了茫然。
陈妄书安静片刻：“是。”
池雪咬唇别开脸，完全拒绝沟通的状态。
联想到近期种种，池雪脸上逐渐失去血色，无意识摇头，“但是，你不会的”
“跟我结婚。”
池雪又捡起桌上另一根撮好的绒条，举起剪刀比划起来。
戴着老花镜，靠在轮椅上翻看一本书，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所有茫然徘徊的时刻，都曾被他稳稳接住。
茶汤的热气袅绕飘散，横亘在两人之间，像是无声的分界线。
四年前宋老太太说过的话忽然回响在耳畔。
宋老太太视线缓慢挪动，在他身上定格须臾，又撇过脸去。
他站起身，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我会等你消息。”-
宋律师刚才的来电还回响在耳畔。
冬日的阳光总归不够热烈，斜映入露台，洒下一片明净，微弱的橙黄。
“这一年，你可以只当做多了位祖母。”
恨他的狡诈，恨自己的不争气。
久到她再次开口时，山间好像已经过了一个轮回。
小秦吃了颗定心丸，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池雪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宋老太太慈祥和蔼的模样，胸口仿佛被勒住了一般，沉重的透不过气，“我想过给您发信息，也想问候你们的近况”
“不要对我抱有过高的道德期待，”陈妄书半垂眼帘，看不出情绪，“你可以在三天内出钱把股份买回去，或者，答应我的条件。”
他放慢语速，表情冷静的不像话，说出的语句却荒谬到极点。
宋律师所说的前辈，就是陈妄书当日带去的随行律师。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什么？”
韩萍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手，“我知道，刚去北城时她也常念叨你——刚才见到你，老太太明显也很高兴，只是她如今性格古怪，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韩萍看她一眼，又说：“后来我们专程到法国找专家会诊，但老太太情况一直不乐观，在ICU里躺了到今年年初，醒来后不仅离不开轮椅，语言中枢也出了问题，从那之后性情大变，连我都不怎么愿意搭理。”
从疗养山庄出来，池雪快步走在前面，心乱如麻地想掏车钥匙，伸手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一阵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开车，反而摸到了一张质地坚硬的卡片。
是银行卡。
韩萍疑惑回头，目光霎时又惊又喜。
“老板，”小秦见池雪握着一把龙花剪半晌没有反应，小心翼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根绒条都要秃了，还修吗”
他们安静地立在斜阳下，沐着清冽的风，沉默很久。
陈妄书眸光沉黯，神情冷静到近乎僵硬，“还有三天时间，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他怎么可以这样逼她？
输液架上的药瓶晃荡起来，厚重的硬皮书，眼镜盒，水杯，宋老太太捡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噼里啪啦砸向自家孙子，那架势仿佛再也不想见到他。
“当时我不在，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前一天集团刚发布联姻消息，祖孙俩闹得很不愉快”
池雪抿着唇，心情有种无法表述的复杂。
事业和爱情，哪个对她更重要。
想起逛完绒花展的那晚，他告诉她选择没有对错。
“够了，我不想听。”池雪飞快打断道，“我做不到像你这样，一次次拿感情去交换，甚至跟不爱的人走入婚姻。”
她们所在的庄园三面环山，空气润泽，极适合修养，然而人烟稀少。
陈妄书知道自己还是搞砸了一切。
因此尽管近期糟心的事情一茬接一茬，她被迫裹挟着一路向前，但在这里见到他的刹那，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
临走时，一直情绪不佳的老人忽然朝她招手，满含希冀地望着她，艰难重复，“来和再来”
然而好像又不止如此。
假使对他的厌恶或恨意，能侥幸超过二者，也未尝不可。
池雪和韩萍落后了一段距离，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奶奶她这是怎么了？”
午后的花园静谧祥和，常青树枝叶婆娑，陈妄书把祖母推到避风处，蹲下来，低声和她说话。
未被表达的情绪，压抑久了，总会以最丑陋不堪的方式爆发出来。
老人
池雪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不会再动摇。
陈妄书没有反驳，他垂眸凝望她泛红的眼眶，嗓音沉哑地说：“对不起。”
余光瞥到陈妄书接近的身影，池雪偏头揉了下眼睛，语气冷硬，“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带到疗养院，带我来看望她老人家。”
池雪想了想，“她这个月是不是请假快一周了？”
拿回股权，其实有更简单的办法。”
堆积的情绪如崩塌的雪山，亟需一个发泄口，她眼眶发烫，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要一个订过婚的男人？”
韩萍帮宋老太太搭上毛毯，坐在她身旁的小马扎上，“今天阳光好，咱们多晒一会儿，不过只能半小时，山上温度变得太快，时间久了容易感冒。”
“民政局五点
韩萍习以为常，一边勾着毛线，一边注意吊瓶中的药液滴速，继续跟她说话，“那颗冬青树上的麻雀好像飞走了，前几天还叽叽喳喳惹人嫌，今早就听不见动静了，您别说，还突然有点不适应了。”
“我带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她不敢眨眼，怕泪水会止不住夺眶而出。胸口堵了团化解不开的东西，震惊，委屈，气恼，屈辱，各种情绪糅合在一起，令她只想让他感受到同等伤痛，
好在韩萍是耐得住的性子，即便没人聊天，也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忙。
“合作关系是最脆弱的，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在生意场上被合伙人挟制背刺，顾此失彼，一步步丧失主导权吗？”陈妄书语气不温不淡，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池雪怔了几秒，好像明白过来，呼之欲出的答案令她呼吸沉重又缓慢，“你在要挟我。”
池雪眼神清明几分，把剪得不成样的废品扔进桌上的垃圾盒，“呃，我在试样，怎么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赵女士证据上的漏洞了，多亏了那位郑前辈的提醒，这次他们肯定翻不了身，你的新合伙人要靠谱很多。”
小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加上今天，差不多。”
池雪再次放下剪刀，须臾后，像是决定了什么，掏出手机找到房产中介的微信。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池雪恍惚地看着零落在手边的霜红色浆果，混沌的大脑愕然回神，喃喃着，“你疯了。”
不是没说服过自己成全，但始终无法做到，只能进行卑劣的情感勒索，哪怕被她就此厌恶。
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
陈妄书捡起掉下的毛毯，刚盖到祖母腿上，老人忽然抬手，使力推他一把，含糊不清地咕哝，“走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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