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见义勇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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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头瞥见弗兰基时，男人略显惊讶，别有用心地把双手搭在台面上，端详了一阵，然后将奖金收进口袋，跟着老板与儿童走出游徼楼。

    而当他挥手向斯卡迪告别，才走出游徼楼不久，另一名穿着爵士服，白领边缘及肩的红白相间发色雅皮士从弗兰基的视野中出现。

    侏儒近乎陀螺形状的形体直直朝着玻璃门方向撞去，人群齐刷刷朝后退，一阵喧哗声中，一道鲜血淋漓、衣不蔽体的人影跌落在地上。

    只见他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行至前台，从服务员小姐手中领取字迹同样飘逸、只是字符内容有所区分的拾金不昧奖。由于他的下巴留着一圈红棕色络腮胡，整体看起来比其他人更为年长。

    弗兰基得出了结论。

    封在一个金质小框里面的红封底硬卡纸，上面用宛如牵丝拉花的优美符号划出几个行云流水的单词：见义勇为奖，疑似是印章产物而非镇长的亲笔签名。

    也是在谈话中，弗兰基得知这位束发女子是名守护者，名为斯卡迪。

    ‘咔嚓’一声，女人身影飞快脆化坍塌，变成一沓被撞碎的纸。

    “有这种好事？”

    两名窃贼乍看之下都身形矮小、穿着朴素，平顶礼帽与工装卫衣足够掩去大部分外貌细节，细看面部，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都是中年男性，额头堆垒着皱纹，鹰钩鼻搭配狭小的双眼看着颇有狡黠气息，一个负责投放炸弹，一个携带现金，收银台与烟柜之间，一个呈蛛网形状发散的地面裂缝赫然可见。

    话音刚落，他筋肉虬结的手臂上突兀出现三颗血点，接着是近处嘶哑的喊叫。

    他提前几步走到弗兰基面前，杖尖当当敲击地砖：

    在她有规律地朝目标方向发动攻击的同时，一缕缕近乎透明的幽蓝火焰也接续从仿佛燃烧着一般的扇面边缘挥出，顷刻间融入目标物上，变化随之而来。

    AIGC0801。

    这扒手简直就是天降的金钱，如果还会遇上一次，弗兰基不介意再故技重施一回。

    这名高挑女性的力气比他想象中的稍大一些，可以拎得动两个盗贼，左右肩各扛一个，腾出的两手正在为抓捕方面的事务作一些形象的手势辅助，因为眼前另一名孩童正在双眼放光地向她请教关于守护者的事。至于剩下那个被打晕的女扒手，弗兰基替她分担了。

    抛开别的不说，合伙作案，还有所预谋地解开了保险箱密码，当众炸伤老板，意图谋害无关人士，已经不能算作是小额盗窃行为。因此比弗兰基印象中仅仅是举报相关信息奖励的两百伦布还要多。

    两名行窃的小偷和一名丰神绰约的女人正在对峙。

    看清这段代号的瞬间，疑心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确信无疑，喜出望外的弗兰基忍不住脱口而出：

    见这名侏儒仍有挣扎趋势，人群中传出嘈杂不齐的骂声，大意是劝违法人员接受制裁、回头是岸。然而他顶着满头鲜血挣扎了起来，直直向着来不及避开的人群中冲撞，身影再度变薄变淡，人群随即四散，避免可能到来的无差别攻击。

    很显然他的常识是正确的，但他遇到了常识以外的人。

    银色的宛如实质海洋的帷幕笼罩着店面，晃动着波光粼粼的不自然波纹，在环境光下间或闪烁。外头站着的，紧张兮兮的老板表情过分不安，头部与腕部间包扎着白色纱布，手里拿着一块遥控器按钮。

    “小勇士，请问你是否有闲心听叔叔自报家门？”

    就在刚才，他使用血液制造了三枚针头，本来最坏的打算是这名神似‘半身人’的侏儒有自身的结界场可以防御外界人为控制的异物侵害。现在想来，或许是窃贼认为人群中一个外观七岁以下的小孩最缺少抵抗力，所以出此下策。

    走了几步路，十字路口的游徼楼到了，从远处看，它的整体色调远比其它博物馆、商店和民居暗沉，特别是尖顶塔楼，黑色表盘的巨钟正沉默地走着，显示当前时间接近正午。

    黑发女人于结界边缘站立，目光幽深，手中持着散发分解力场的纸扇，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不测：

    嘭，嘭，木架剧烈颤抖，朝着违法人员躲闪逃逸的方向追去。

    说着，男子微笑起来，朝他递了一张轻金属质感名片：

    过了一会，他停了下来，因为十字路口中央各种机械马车和机动车都停了下来，围观的人群拥塞着街头，有几名司机探出头去看前方发生了什么事。www.chunyuwx.com

    出面作证方面，这位年长靠谱的斯卡迪作了相当大的贡献，其次是面部缠着纱布的日用品店主，他收下了举报奖金，在这期间，发言困难的他通过纸笔表示了对弗兰基勇于反抗凶犯恶行的嘉奖，一大一小两个人都获得奖励：

    下一秒，窃贼重新出现在门口，已经勉强站稳，紧绷的手臂勒住了最近一名身高一米多点的男孩；

    这名气场不凡的高挑女性穿着宽松阔腿裤与灰紧身衣，乌青长发于身后飘逸，表情严峻，眸光中似有微芒闪烁，她举起手中纸扇，随手一挥，自身随即出现在一座摆满了低浓度酒品的木架子后面。

    弗兰基现在的个头偏矮，挤进人潮不算难事，通过各方传来的议论声，他大概了解到眼前这家日用品店发生了什么事：

    “海格力斯俱乐部，也是兰庭镇内唯一一家对儿童开放的习武场，我是坎贝尔?威尔逊，看你眉目清奇，颇具天资，可以抽空来看看。”

    之后，在女守护者超乎寻常的敏锐洞察力下，先前的女扒手也已经被找到。看着她被对方轻而易举地从肮脏下水道中拖出来，弗兰基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丝敬佩。

    帮助守护者抓捕违法人员一次就奖励至少六百，已经比他目前的零用钱还要多了，既然奖励都这么大方，当上守护者所能领取的工资更是难以想象了。

    与极简主义的正面不同，背面印着众多羽毛拥簇的浮雕，其形状宛如花朵盛开、鸟儿展翅飞翔，亦如熊熊火焰于爆发边缘沉静燃烧，当中最不起眼的是右下角的小字，一串看起来格式不太准确、过于冗长的电话号码：

    与这一并由服务人员赠送的，还有老板和弗兰基各六百伦布的奖金。

    买菜的大婶、工作性质需要走访的工人，以及运载货物的小平板车，所有这些都以一种嘈杂纷乱的形式展现了出来，前面的人听到商店里传来的动静都不自觉放缓了脚步，伸长脖子观望，后面的人见前面的暂时听不见他们的喊声，于是也停下来，造就了交通拥堵的局面。

    老妇人从人海当中消失了，但是他听到了新一波斥责声，正从人群中发出。

    他站在人群前方，一边用余处的感官留意女扒手可能的方位，一边思索着在日用品店已经被小型结界封闭的情况下围观的他具体能做什么。

    从木柜之间喷溅出黑色液体，如果没有足够的眼力捕捉到刚才那一幕，弗兰基可能会相信那位神秘女子确实已经消灭了一名盗贼，而另一名侏儒男子正变成一只陀螺，高速旋转着从通风口阴影处飞出，从背后突袭。

    “你要真敢这样做，就别想走出牢狱了。”

    男人被迫放开弗兰基，被迎面袭来的纸扇女人击倒在地，挣脱束缚的他退至一边，冷眼看着侏儒如何面目狰狞、痛苦抵抗。

    ...

    她右手朝虚空中抓握，那里凭空出现了另一只燃烧着的纸扇，两扇朝胸前一拢，发出剧烈爆鸣音，几只相邻的盛物柜因为局部气压的变化接连坍塌，脆落的木质结构发出了崩解的嘎嘎响，巨大的阴影朝窃贼方向追去。

    “就算是守护者又能怎样，能抢在这个小孩被割断气管前逼我就犯吗？”

    窃贼回首张望，这狭小的商店空间里似乎已经没有去路，然而有那么一瞬间，弗兰基看见他的身影变浅变淡，与木柜下方的阴影融为一体，最终在相邻木柜的挤压中完全消失。

    名片正面具有的信息相当稀少，除了背景里一所浅白色八角房外，就只有企业创始人的签名‘施瓦辛格’。翻至背面，弗兰基顿了一下。

    这是一种法术装置，能控制局部小型结界开闭，从而避免遭受财产遗失，同时也能配合执法人员抓捕犯人。

    女人清冷声音响起，俏眼紧盯着他，一步步接近，而侏儒手臂勒紧，男孩面色发青，眼神黯淡，似将要失去意识。

    弗兰基回过身去，跟踪着这个‘四处碰壁’的女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