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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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类生物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也听戴莉兹女士在睡前读物中讲过。

    弗兰基很快得知了这些都是他们从附近狩场偷猎来的战利品。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去集市上‘碰碰运气’，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目前的他能交涉的异世界同龄人。

    看见一个六岁上下的小白脸在摊前停留着却不买东西，胸前挂着金像的方脸小孩显得十分不爽：

    说着，斯蒂夫给弗兰基递了一支类似于烟花筒的猎枪，他们两人手上也各持有这样一支武器。

    “别看了，这些看也是要收钱的，不买就滚。”

    那是一只正在吃草的四足墩，四肢细长，整体就像个没有颈部的长颈鹿，长得四四方方的，每条边都镶嵌着颗甲壳状的猩红色眼睛，看见它，好比在史前克苏鲁神话中看见没有头的直立人类一样惊悚，无论从哪个方向上看都格外荒诞，此时却切实地在用它下方触须状的唇啃咬青草。

    斯蒂夫和隆格伊举着猎枪，鬼祟地张望着四周的动静。

    “我是真想加入你们。”他低声说道，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待会你不用害怕，跟在后面看着就好。因为这附近不仅有狩场，还有养殖场，稍微一走偏就可能被农场主发现。”

    一对穿着华丽的夫妇站在三层别墅前，同一名邮差惬意地交谈，边上放着一盒纸箱。

    “你只要知道，他们是即使不用一分钱也能走南闯北的奇人就可以了。”

    正在瞄准目标的弗兰基理解了为什么斯蒂夫要把飞天箭的枪口设置成45度朝向天空的方向。

    斯蒂夫头也不回地说，他的语气显得十分自信，似乎只是想带一个被骗了钱的傻帽去狩场装一回13。

    “别急，我现在来是想提醒你，你的那两个伪人朋友快要死了。”

    “这是不可言说的秘密！”

    眼下，面对他的问候语，维尔亚特却并未作回应，这令弗兰基有些尴尬。

    当中有几个他还是认不清，好在，经过这三四年来的学习，他已经能清晰地叫出日常常见的事物名称，所以直觉上直接选了一个他觉得最像某白垩纪霸主的动物形象。

    平日里，吃完早餐后，戴莉兹女士出门上班，弗兰基就跟在后面。

    盯着远处正在平静吃草的小动物，他扣下了扳机。

    它就这样慢慢前进，然后从墩部下方伸出一只细长的蛇状口器，像大象鼻一样从满是绿色或蓝色植物的草地里拔起一束，放进墩部下方的梅花状牙齿，细细咀嚼。

    兴许是因为她有一份勉强算中薪阶层的收入来源，弗兰基的家庭经济还算宽裕，尽管如此，也没到他能看中什么买什么的地步，只是偶尔看哪本书籍需要，然后借一段时间阅览，最后还回去。

    当他们钻出洞口后，郁郁葱葱的蓝绿色树林间依稀可见稍远处的木栅栏和集市错落有致的屋顶。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瘦长人形，看着约两米高，穿着明黄色外套，衬黑色里衣，面部模糊不清，头发勉强看得出是由灰色的类飞禽角质化产物构成的；此时祂就坐在那只被猎杀的四足墩头上，脊柱前屈，略俯下身，隐含深意地俯视着他。

    穿过书声琅琅的小礼拜堂，他看见了几个在卖兽皮制品的光膀小孩，其中一个方脸的胸前挂着一只金色的三头神像吊坠，另一个体型偏瘦高，颧骨瘦长，瞳孔里是两条横，都坐在小摊后面的竹板凳上。

    这种可怖生物的习性实际上远比寻常植食性生物温和，只有在人相当靠近它们时才有可能飞起一脚反击，不足为惧。

    收养弗兰基的女性，戴莉兹是在一家名为科隆纳的集团上班，日常内容是整理和评估民意收集箱，然后把这些信息一级级汇报到镇长办公室去。

    在听说‘流氓帮’这个组织后，他身后另外两名正半蹲下来挑选真皮制品的路人避讳似地离开了。

    他的心理年龄少说也是个青年人，眼下扮演的角色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但祂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他现在的上司，所以也只能隐蔽地抽抽嘴角。

    “哦，看你样子是没听说过，但我劝你最好别听也别说。”赚到三天伙食费的方脸洋洋得意地说道：

    这一方面反映了安维尔小镇在地方治理方面的疏忽，另一方面却也充分证明了它作为畜牧业城镇的特殊性：集市上这么多卖真皮的，不会有人专门去盯上他们这几个。再说能这么光明正大摆出来卖说不定确实有些背景。

    这条通道勉强够一个成年人蹲着穿过，期间跟在后面的弗兰基好奇地问道：

    “接下来我就带你去见见世面，隆格伊，走，带新人去‘传送阵’看看。”

    伴随着一声坚硬角质壳的脆响，远处吃草的动静消失，应声倒地。

    “这只棉花星尾兽请给我一份。”

    此时弗兰基掌握的信息量有限，毕竟这是他登陆前唯一知道其真名的半神，也是他获予圣徒身份一事中，向【伟大存在】游说正面建议最多的一名天使。

    “流氓帮，会费十伦布，刚才的星尾兽五十伦布一只。”

    他走近几步，看清那道身影的外貌，立刻虔诚地低下头，单膝跪地：

    望远镜片没有那么麻烦，相反还很好用，是用来计算抛物线的，‘扳机’位置越靠后，箭就瞄得越远，当十字完全对准这只四足墩的侧面，那支箭会在三至五秒后直直地扎进四足墩的头盖骨。

    穿戴着毛毡衣与无檐软帽的他和邻居们打了招呼，然后沿路走到集市，买下了面包、麦片、奶粉，然后回到二层小别墅中，与戴莉兹女士共用早餐，

    扣动扳机时，位于扳机上方的那只箭头会直接弹出，朝着单头望远镜片中白色光点所指的方向飞过去。

    安维尔小镇西面坐落着群山，足以遮挡住隔壁沙幕镇的沙化陆地，群山脚下有几条小溪，沿着溪流搭着几处庄园别墅、学堂教堂，以及用浅色砖石搭建起来的办公楼。www.xueyuwx.com目测绝大多数建筑的高度都没超过二十米，而那些零零散散的高度接近五十米的办公楼有着高耸的廊柱，外头用精美石雕镌着本集团的名字。

    尽管她没有刻意宣扬，但每每和邻居遇上的时候不免透露出一点信息，于是坊间传闻‘有个天生就会看书的怪胎’，这也间接导致了他家附近的邻居几乎都认识他。

    当然，对于他这个连上小学年纪都没达到的小屁孩来说，这个自习的举动无疑是非常惊为天人的。

    “流氓帮是不是当地的黑帮？”

    先是莫尔城的通用语，其次是各种生物图鉴与当代流行文化。在众多穿越者当中，他似乎是降临在了一个有着类近代化工业水平的国度。

    尤其在这个同年龄段小孩都在抓泥巴堆沙子过家家的世界观，起初戴莉兹女士偶尔打开门扉看见他在奋笔疾书时还觉得她看错了。

    方脸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

    然后是一段偏平坦的斜坡，呈现一个略朝上的角度；

    弗兰基很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了六张深红色的印有乔治·恩格尔头像的钞票。

    早市开店时，最早去买菜的那些人中总有弗兰基的身影。

    “尊敬的维尔亚特阁下，请问您光临此地有何贵干。”

    这是一种被本地人称为‘飞天箭’的狩猎工具，用来捕猎一些背部相对于头部更脆弱的猎物。

    跟着斯蒂夫和隆格伊悄悄地摸索进树洞间，先是一段朝下的陡坡，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斯蒂夫从地下打开了一个木匣，从里面取出各类道具，三个偷猎的未成年穿上了树干外表的伪装衣。

    弗兰基本意是想询问去哪里可以找到贩卖这些真皮的商人，但没想到方脸面色一沉：

    它有着金属制的枪管与枪膛，五只枪管，之所以称为是‘飞天箭’，他猜想，是因为除了底座是可以固定不动的以外，弹巢也是可以自由转动方向的，有点类似炮台，每一只带着倒钩的箭头有四分之一露在外头。

    “那好，你要保证绝对不透露给那些穿蓝色衣服戴宽檐帽的家伙。”说着，他直接手一伸：

    眼前的虚影并未向他讲述信息，相反，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自他的颅骨中传出，震得耳骨嗡嗡作响：

    此刻，这些眼睛都保持着半睁不睁的状态，在日光的炙烤下显得格外慵懒。

    当他扒开树枝，缓慢接近时，却分明在四足墩上方看见了一道朦胧的光晕。它散发出的光线令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虹彩，一阵微风吹得草叶沙沙响，林间的光线也随之扭曲，并且渐渐汇聚出一道恍若实质的人影。

    “对了，这些东西你们都是上哪进货的？”

    过了一会，在草丛里趴伏着的弗兰基总算是发现了目标：

    而他本人也已经站在那个被称为‘传送阵’的树洞下面了，也确实有被惊到。

    至于那些制品，有动物娃娃，真皮背包与提箱，还有大型类猫科动物皮毛做成的衣服，动物骨骼与牙齿做成的首饰。每件商品前面摆着一颗石头，上面标着这些物品的价格，总体来说都在五十到三百之间。

    在听说这件事时，他已经得知这个方脸名为贝克·斯蒂夫，旁边一个瘦高个驴脸的是亚伯·隆格伊。

    她显示出了年轻母亲的欣慰。

    餐后，就是四处闲逛的时间；再看看各种魔导书、魔法药水和施术道具，在心里比对一下它们的实用度，就把集市上的见闻都一字不落地写下来，最后是完成每日自习功课。

    一只驮着轻巧货物的羽兽越过了他，呖呖的鸣声从鸟喙中发出，近似车喇叭的提示音。

    话虽说如此，从结构上看，弗兰基更愿意称呼它为‘改装转轮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