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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从头到脚打量他,结合听课状态,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老师尽量把话说的好听:“要不回去放松放松,C大隔壁…咳,学校也挺好,考虑考虑?”

    他抽出张白纸,和池亦面对面:“把你学校,最近一次考试的总分排名告诉我,预测一下。”

    池亦不想听这些,勾头喊了声王雄老师。秃顶半个身子挤在门边:“什么事?”

    老师两眼一黑。

    周渝脱口而出:“别开玩笑,你要学习我名字倒着念。”

    周渝像个缺心眼,笑嘻嘻在他旁边问:“哥,去哪了啊?”

    他指指黑笔写出来的数再看看池亦不可一世的脸,痛苦道:“这…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收拾好东西,和宋老师说再见,转身离开。

    他揉揉眼睛,伸个懒腰重新坐好,问道:“照这速度,明年能考上C大么?”

    北城一中是当地有名的高中,顶头的出彩,黑马状元年年都在这学校。

    他的笑不怀好意,甚至有点猥琐。

    他闲着没事喜欢拍拍景或者弹电吉他,来打发无聊的生活。

    “诶,”周渝贼心不死,池亦不说他开始暗示:“我在商业界看见你进辅导班,陪谁去的?”

    “你?”

    这班没来的必要了。

    池亦执拗道:“不,就C大。”

    池亦嫌弃地抖掉刚要伸来的手:“一边去。”

    老师中途提醒几次,池亦短暂睁开眼睛,那副困倦的模样活像半夜偷鸡摸狗一夜没睡。

    奈何宋老师威力太大,站着也想睡觉。

    他主打沉稳,腔调毫无起伏,除去真心热爱学习的人,是个活物坐那都得睡。更别说池亦了,十分钟没到,睡的昏天黑地。

    街道尽头是学校大门,池亦提着袋子,还没踏进围栏。身旁闪来一个身影,和他一般身高,身上有点肉。

    橘色沿着天地分界线蔓延,像笔刷一点,晕染出的景象。

    “谁考C大?”老师震惊,环视一圈确定教室只有两个人后,视线重新落回到池亦身上。

    老师对着一串数字看半天,想不出要怎么说。

着空调,老师十五年教龄,快四十的模样,挺有激情。

    “…”

    “不对吧,”周渝挑挑眉毛,笑容完全变味:“谈恋爱了?”

    老师在另一边忙点头,用口型说:“换换换!让宋老师来!”

    池亦有个毛病,越是这样的老师讲话,睡得越沉。嗑了药一样,没两句就想往桌子上趴,再过十来分钟就睡着了。

    听到总分时,老师大约知道池亦怎么进去的。

    —拿钱砸的。

    学校固然好,校领导也贪,给点钱啥都塞的进,苦了老师管不听话的刺头,天天气得吐血。

    池亦指指自己:“我。”

    池亦往后一靠,面无表情。

    宋老师是同科目三十教龄的老教师,一生经历丰富,手里出过的高知识分子少说五六十个。退休后不舍得讲台,没事来补习班当当驻班老师。

    中途还站着听。

    补习班这条路显然走不通,池亦开始琢磨其他办法。

    讲得绘声绘色,黑板敲得砰砰响。

    “换个老师。”池亦侧过身,朝他抬抬下巴:“这位赶时间要回家吃饭。”

    这一撞结结实实把池亦伤到了。

    不过脑子发胀,什么都不想思考也想不出来。

    “…”

    池亦觉得好看,心情平复了些。随手拍了张风景图,放在朋友圈的相册里。

    池亦摇头,明天周一上学谁来补习班。尽量今天确定好能不能补,下周放学直接来,不能耽误时间。

    池亦敲敲桌面:“分析出来了么?”

    池亦揉揉发麻的胳膊,随便答了句“天池湾。”

    在教室待了几小时,这会儿接近傍晚,池亦走出楼梯口,刚好对上漫天橘色。

    周渝是池亦为数不多朋友里最脑残的一位,脑回路清奇,山路十八弯,有些事经他一想,

    老师无奈:“C大不现实,你要随便说个技校或者尽力够个本科线,我还能教下去。”

    最后老师无奈地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这一下午没睁过眼。

    池亦真是烦透了,皱眉:“我不能是自己去学习?”

    池亦倚着背靠,一边想一边懒散道:“北城一中,月考300,排名倒数第一。”

    老师抬头,言语有点艰难:“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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