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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逮到空子,他还是问了句:“手怎么了?”

    没有特别让人厌烦的情绪。

    程柏远从办公室出来,路过二楼窗户,恰好看到这幅场景。

    这人正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嘴角浮着一抹淡笑。

    隔天,一个大课间,曹明制定了计划表。

    池亦一怔。

    池亦看他的背影,肩很宽。

    池亦正要说

    他心里莫名发毛。

    池亦挺不相信这个理由:“大中午的,散哪门子步。”

    曹明态度强硬,池亦嘱咐几句重新挂了号。

    但是曹明还没回来,他一个人走,曹明不知道,一会找不到人会着急。

    池亦想了想:“行。”

    不知道程柏远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池亦懒得伪装,深吸口气说:“疼,每晚都疼,疼的死去活来。”

    隔日一群人看见,喊的跟池亦得了重病一样。不少妈妈粉也看到,在论坛哭了好一阵。

    池亦应道:“哦。”

    曹明打圆场:“要不,我试试?”

    池亦拦辆出租车,把曹明扶上车后,自己坐好关上门,给司机报了地址。

    鉴于面子,池亦尽量保持镇定。

    程柏远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那团被揉皱的纸团,神色缱绻:“搞学习?我看纸上全是数学公式,星期天还去补习班。”

    于是曹明在纸上写了句——去上个厕所,匆匆离开。

    医生和他说的一样,没大问题,平时多注意,忌口不能吃发物。

    两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曹明缓过劲再回学校。

    池亦完全听不进去:“嗯,谢谢你的建议。”

    池亦付好钱下车,赶紧去挂号,领曹明上二楼。

    程柏远微怔,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池亦没见过的药膏,递给他:“用这个,涂上凉凉的,很舒服。”

    很久之后,曹明脸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好歹有点气血。他指指池亦的手:“你也去看看手恢复的怎么样。”

    池亦一瞬间愣住,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巧。”程柏远说。

    曹明问:“能不能接受?”

    他也想快点好。

    池亦一一记下,毕竟烫一次这几天晚晚都很疼,差点失眠。

    这两年学校收到一笔投资,翻新过校园后,优化了许多设施。

    他成绩好,为学校争过很多荣誉,爸妈捐了不少钱。

    他单手插兜,朝旁边的路行之抬了抬下巴问:“什么情况?”

    让他烦躁好几天的死对手,冷不丁出现在眼前,是个人都气的牙痒痒。

    树下的人终于醒了。

    池亦搀扶曹明走向大门,他们速度不快,走的磕磕绊绊。

    池亦默默把纸揉进手心,木着脸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四下扫视一圈,毛都没见到。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开了些药,池亦接了杯开水递给曹明。

    它们拉着漫长悠扬的调子,在无数次重复过后,在一阵带着不知名气味的风掠过后。www.yajing.me

    程柏远和曹明看过来。

    程柏远笑道:“出来散步,刚好遇见了。”

    程柏远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只是回到最开始的姿势,手指不轻不重敲击桌面:“要想快速提高成绩,建议你找更专业的。”

    众人看向声源。www.yunchuan.me

    他悄悄比了下自己的,好像没有程柏远那样宽。

    “算了吧。”池亦低头看看包着纱布的手:“不是大伤,平时很注意,也没沾水,伤口恢复挺好的。”

    ***

    中午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有点疼。

    桌上写满公式的纸上,边角潦草一句——去上个厕所。

    因此格外忌惮程柏远。

    程柏远支起上半身,手指在桌面上画圆:“你呢,出来干嘛?”

    有病吧。

    对方的眼神一如既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池亦支着下巴,看曹明在纸上圈圈画画。

    中午,由于天气太热,没上天台。

    池亦拎着药慢慢走近。

    池亦:“能。”

    整个下午,曹明都不太好受。

    不知道中午的饭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曹明看起来很严重。

    靠?

    曹明吃坏斗肚子,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下课。

    周渝道:“程柏远啊,年级第一,非常合适。”

    篮球赛的事,他虽不能说什么,但心里的气一直没消。

    周渝一颗花菜直愣愣掉在盘子里:“看我干嘛?”

    夏日的午后有些烦闷,即使道上有风吹过。

    池亦想走,闷声道:“嗯。”

    池亦和周渝坐在在一颗大树下。

    后来闭上眼后,字真的在跳。

    不过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程柏远深深看了他手一眼,问道:“疼么?”

    曹明不听这些,执拗道:“去看看,来都来了。”

    树干上扒着无数只蝉,此起彼伏的叫声似要穿透一切。

    曹明呢?

    程柏远在窗户停了几秒,转身回办公室,随便扯个理由让老师签了张请假条。

    学校地段很有优势,靠近地铁口,周围不远处有商场、医院、大型公园。

    池亦眨眨眼望过去,发现那人居然是程柏远。

    路行之说:“曹明吃坏肚子了,估计是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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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不在焉,对方很明显看出他没过耳朵,没再说别的,道声拜拜,离开了。

    池亦只得乖乖坐好,焦心等待曹明。

    他四下看了看,这条林荫小道上没人经过。学生大多在教室学习或是睡觉。

    回来的时候,旁边多出一人,占了他的位置。

    他揉揉眼睛,伸个懒腰,低头却见对面的人换了一个。

    然后呢,嘲笑自己一番。

    对方冲他一笑,摆摆手。

    曹明无奈地叹口气,叫了几声池亦,后者毫无反应。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不是很想像曹明一样,把用过的草稿纸留下,有种被人看破秘密的羞耻。

    纸上的字怎么会跳,池亦想,一定是眼花了。

    这都能遇见?

    池亦手有伤,程柏远在论坛了解过。

    程柏远淡淡嗯一声:“池亦也去?”

    周渝一根筋脑袋,显然不知道篮球赛的事。池亦沉声道:“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中午吃完饭,不午休,去天台或者教学楼后面的长椅上,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讲起,晚饭时间也是这样安排。

    别说请假,想要天上的星星,校长也想办法摘。

    池亦在心里切了声。

    要池亦形容,像猎人盯着猎物。

    随处可见石椅石凳。

    曹明和他聊得开心,池亦想着给队长一个面子,低声回答:“烫的。”

    最后一节下课,曹明撑不住了,艰难请了假。

    在操场上挺显眼。

    “管你什么事。”池亦没好气道。

    曹明靠着椅背,捂着肚子和程柏远说话,都这样了还能笑出来。

    路行之:“他们玩的挺好,陪着去正常。”

    宋林道:“你说什么?找谁?”

    那天每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池亦要搞学习的事上,除去周渝短暂哀嚎几嗓子,没人发现池亦手受伤了。

    路行之和程柏远玩得挺好,和池亦同班。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池亦却像睡了一个饱觉。

    一个个数字越看越模糊,仿佛在眼前跳跃。

    程柏远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其实这种学习方法不太适合你。”

    无聊。

    他的情况不是很好,必须有人陪着。左右池亦最闲,干脆也请假,陪曹明去医院。

    周渝莫名其妙被怼,张口没说出话来,曹明杵了一下他胳膊,示意闭嘴。

    原本在摆弄丈量的池亦猛地坐好。

    阳光被树叶遮去大半,投射下来,形成斑驳光影。

    程柏远走过一段路,忽然回头。

    在他梦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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