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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还在乎什么彭晓伟?

    “可是……”彭晓伟还想再辩解什么。

    居然敢逼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就那么站着,迎着那道目光,一动不动。

    他的手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

    那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盯着彭晓伟。

    他顿了顿:“别忘了,我也是过来人。”

    张恩鹤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转过身,走回张恩鹤面前。

    “今年公司到期的债务,总共是将近八百个亿。”彭晓伟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氧气币的销售额,最少要划八成过来。”

    他自己拿两成。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然后他笑了。

    张恩鹤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彭晓伟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坚定:“实话实说,这么下去,公司会出大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没有什么可是的。”

    彭晓伟摇了摇头:“不是将军,也不是逼宫。”

    “如果没有这些钱,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每年享受着上千万的年薪?”

    那笑容很放松,很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行。大局为重。”

    可彭晓伟没有退缩。

    他看着张恩鹤的眼睛:“如果确实不想继续了,你给个准话。大家一拍两散。”

    他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瓷片碎渣四溅。

    张恩鹤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有退路了。

    张恩鹤的脸色变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得像冰的人根本不是他。

    同样是二八分。

    他转过身,看着彭晓伟:“公司能坚持到现在,有多少关系要打点,你是知道的。省里的,市里的,银行系统的,监管部门的——这些人,这些关系,靠什么维持?”

    张恩鹤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张恩鹤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恩鹤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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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晓伟深吸一口气:“可是有一部分资金被划走了。而且比例太大。”

    这意味着什么?

    可今天,彭晓伟。

    张恩鹤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到时候,谁还在乎什么鹤鸣集团?

    “彭晓伟,”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彭晓伟没有退缩。

    “好。好哇。”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他顿了顿:“大家都玩完。”

    可此刻,这种被逼着妥协的屈辱感,让他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试着施压,用目光,用沉默,用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妥,有些钱还没有出去,有些账户还没有彻底清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让彭晓伟撑住局面,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可这一刻,那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脚步声在会客厅里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彭总,”他换了一个称呼,语气也变了,“这话就没意思了。”

    “公司是你在经营,如今出了问题,来问我要钱?”张恩鹤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没这个道理吧?”

    终于,张恩鹤忽然笑了。

    张恩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彭晓伟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鹤少,公司没管理好,我确实有责任。”

    他当然不是被说服了。

    他说完了。

    他张恩鹤,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个地步?

    一步,两步,三步。

    彭晓伟深吸一口气,报出数字:“即将到期的债务,是六十个亿。”

    彭晓伟转身,朝门口走去。

    以前是仗着父亲的权势,后来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地位。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得陪着笑脸,都得小心翼翼。

    说完,他转身离去。

    “砰——”

    会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三分钟。

    最后还是张恩鹤率先打破沉默。

    骨瓷杯瞬间化作无数碎片,茶水四溅,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积郁都吐出来。

    一分钟。

    “公司想要继续维持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否则——”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看来你是来将我的军,逼我的宫来了。”

    彭晓伟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加快进度。”

    “还要多少?”

    两分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靠钱。靠大把的钱。”

    意味着彭晓伟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是我要逼你,是形势逼人。不是我要争权,是公司快撑不住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双手一摊:“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彭晓伟,声音从背影传来:“彭总,你去问问外面的世界。揽工程都要交手续费,你不会以为,我拿这些钱就能全部落自己口袋里吧?”

    彭晓伟微微一愣。

    居然敢站在那里,迎着目光,一动不动。

    他看着彭晓伟,一字一句:“你可以有意见,但是必须执行。”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恩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这一次,是彭晓伟开口要八成。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是我也必须说出来——你这里截留的资金太多了,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运行。”

    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彭晓伟,那个靠着他才坐上CEO位置的彭晓伟,那个在他眼里不过是条狗的彭晓伟——

    彭晓伟看着他,心里却更加警惕。

    他迎着那道目光,一字一句:“我当然知道。”

    他太了解张恩鹤了——这个人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他只是需要时间。

    张恩鹤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等钱都出去了,等人到了安全的地方——

    会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张恩鹤靠在沙发上,听着他说完。

    他当然不是大度。

    张恩鹤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知道张恩鹤说的是真的。

    抄起彭晓伟刚刚喝过的骨瓷茶杯,猛地砸向地面。

    “鹤少,那我先走了。”

    张恩鹤继续道,挥了挥手:“另外,氧气币的销售你上点紧。能多卖就多卖,不要有顾虑。”

    彭晓伟沉默了。

    那些年,鹤鸣集团能一路绿灯,能逢凶化吉,能化险为夷,靠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的手。而那些手,不是白伸出来的。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最近这笔销售额,我只留两成。剩下的,你拿去。”

    居然敢要八成。

    他想要从彭晓伟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是不是失心疯了?是不是被人挑唆了?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张恩鹤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这就是规矩。”

    彭晓伟的心一沉。

    谈话进行到这里,彭晓伟也知道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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