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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几秒,他又开口,声音更冷了几分:“另外,走之前,把尾巴处理干净。”

    可就在他全力推进销售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了异样。

    所以,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阳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

    张恩鹤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眉头微微皱起。

    一旦散伙,以张恩鹤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管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可以加快速度,只是……”

    以他对张恩鹤的了解,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妥协。他越是痛快答应,越说明心里在盘算别的事。

    车开到半路,实在坚持不住了。

    销售额确实在涨。

    彭晓伟愣了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管家的头更低了一些,声音依旧平稳:

    两个人迅速下车,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着窗外那片明晃晃的阳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张恩鹤最后那个放松的笑容,那句“行,大局为重”,那种突然转变的态度。

    “资金正在转移。按照你的吩咐,分批分渠道,走不同的路径。”

    张恩鹤没有回头。

    他没有声张,只是随口对司机说:“可能是凑巧,别大惊小怪。”

    彭晓伟的心沉了下去。

    张恩鹤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阳光明媚的草坪,声音有些飘忽:“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走不了,什么都没了。”

    这一幕,刚好被留在车里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

    那天晚上,他陪客户喝酒,一直到深夜。酒桌上推杯换盏,他喝得有点多,脑子昏昏沉沉,只想赶紧回家躺下。

    彭晓伟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数字很好看。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但不敢确定。刚才你下车那会儿,后面那车上下来两个人,往你那边去了。”

    管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加快办理。”

    张恩鹤抬手制止了他。他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停下脚步,背对着管家,声音低沉:“后路准备得怎么样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又问:“杨小姐那边呢?”

    管家低下头:“明白。”

    管家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他手里握着太多秘密,知道太多内幕。这些年,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那些违规的资金调度,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关系——哪一件不是经他的手?

    张恩鹤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他们以为彭晓伟发现了什么,以为他要借机逃跑,以为他有什么动作。

    张恩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爷子那边,多次打电话过来,邀请你回去一趟。”管家的声音很轻,“具体什么事情,并没有细说。”

    彭晓伟的脊背一阵发凉。

    “什么时候开始的?”

    彭晓伟解决完问题,晃晃悠悠回到车上。司机发动车子,沉默地开了一段,然后压低声音说:

    张恩鹤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片明媚的阳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暗地里,他上了心。

    张恩鹤沉默了几秒。

    可彭晓伟心里清楚,这不是因为他有多敬业。

    他透过后视镜往后看,夜色里,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灯昏黄,看不清里面的人。

    门外,管家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鹤少,你没事吧?”

    他亲自召集营销团队开会,调整宣传话术,加大激励力度。各种推广活动轮番上阵,线上线下一齐发力。那些“内部名额”“限时优惠”“推荐返现”的套路,被玩出了新花样。

    阳光很好。

    “彭总,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咱们。”

    可他心里,却像是有一块石头,越压越重。

    是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鹤鸣集团,很可能维持不下去了。

    但那意思,已经很清楚。

    管家抬起头,看着他。

    张恩鹤。

    张恩鹤转过身,目光锐利:“这个彭晓伟,要多加留意。今天他能跑来跟我拍桌子,明天就能反水。狗急跳墙这种事,不能不防。”

    管家微微一怔。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鹤少,还有一件事。”

    有人监视他。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靠边停一下。”他对司机说。

    他犹豫了一下:“手续费要增加。那些渠道,越快越贵。”

    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

    张恩鹤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少见的焦灼:“加快速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谁的人?购买了氧气币的投资者?不,投资者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资源。别的竞争对手?也不像。那就是——

    不对劲。

    “照此办理。”他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张恩鹤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管家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盯死他。走之前——”

    管家推门进来,看到那一片狼藉,当即就要招呼人来清理。

    他顿了顿:“只是需要时间。”

    张恩鹤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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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多的钱,就是最好的保障。

    他顿了顿,盯着管家:“你办好你的事情就行。”

    司机把车停在一条僻静的街道旁。彭晓伟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向一个暗一点的街角,准备就地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从张恩鹤那里出来后,彭晓伟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

    “先别忙着清理。”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冷淡:“我知道了。老爷子那边我会处理。”

    张恩鹤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声音恢复了平静:“没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车的那一刻,跟在他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几个监视他的人紧张了起来。

    从两百亿到两百五十亿,再到三百亿。

    接下来的几天,彭晓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投入到氧气币的销售当中。

    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正在一点点露出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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