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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文淮彻底僵住了……
《送东阳马生序》中写到去有学识的长者尊者处请教，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
第二日，贺云昭一到翰林院，便见好多人面色焦灼，手头的东西都放下了，都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但他开口后听到的却是节度使那样执掌一方的大官是贺云昭师父的女婿，他当着人家面说这样的话！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
……
贺云昭惊讶了一番，顾文淮这样能诚恳进学的人在少年时期很多。
世道不能适应他们的清高, 是世道的错，而非纯澈之人的错。
陈修撰交代给他的文书，他翻来翻去一个字都没读到心里去。
但能够面见陛下实在太过难得，这样的资源曲瞻是一定要亲手给自己人的。
顾文淮摇摇头，“还不清楚，只知道一大早侍讲等人都进宫了。”
子曰：“敏而好学, 不耻下问，是为‘文’也。”
他深吸一口气，在贺云昭的直庐前赚了几圈，看着门打开，深深一礼，“还请贺兄教我！”
顾文淮肩膀一松，知道此事成了一半，他道：“其实我有一事不明，今日院中许多人都很紧张，萧指挥使之死的确是件事，可与我们有什么干系呢？”
贺云昭顺着他的目光面露惊骇，“萧节度使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别说他们俩结党营私，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谁都更愿意把机会给自己亲近的人。
贺云昭叹口气，她为难道：“顾兄，这萧节度使是我师父丁老的女婿，听闻此事我心里也是急了些。”
第55章
“你没听说？”顾文淮忍不住问道。
一旁埋首修书的庶吉士听见这句话，他同情的抬起头。
萧临死在萧长沣之前，萧长沣死后她在庄子上又待了五天，第六天接穆砚，第七天进翰林院，今日刚好是第九天。
他这样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每月俸禄为三十贯钱，禄米二十四石。
节度使负责某一地的军事指挥，萧临的权柄不可谓不重，他的突然死亡带来的影响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顾文淮张嘴欲说，临到嘴边还是压低声音，“冀州节度使萧临死了！”
顾文淮还不太理解，他出身寒微，是凭借着过耳不忘的天生能力才得到大儒师父的赏识。
不，至少是九天，贺云昭心道，她面上还是适时的露出震惊之色。
心胸宽广的人不过是念叨一句曲瞻专坑自己好兄弟。
而反观贺云昭与孟丞两人均是出身富贵，些许钱财不放在眼里。
贺云昭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无语的看着曲瞻，她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贺云昭笑了，还是很聪明的嘛。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一躬身，拱手道：“还请贺兄教我！”
顾文淮年少时一直在师父家中听教，虽为弟子，但也不免有寄人篱下之感，尤其和其他出身富贵的师兄弟相比，总像是吃白饭的。
没多久，贺云昭便意识到修书的好处。
别说是问地位比自己低的人, 有多少人甚至连向自己的师长请教都深感羞耻。
“七天前！”顾文淮道。
顾文淮的手一僵了，他小心的收回了手放在身侧。
好家伙，兄弟专门坑兄弟啊。
贺云昭蹙眉，两手垂在身前交握在一起，她神色紧张的问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是怎么死的，急病还是？”
不仅是体现在生活水平上，还在日常相处上。
他生的一副温润如玉的清雅模样，双眉修长如远山，眸色清似秋水，唇色淡红，不知在外咬了多久，有浅浅的齿痕覆盖其上，耳朵红的能烫人，已是鼓起了万分的勇气。
出身寒门的学子往往更加清高, 不够和光同尘，有人腹诽是这些学子什么都没有于是只能抱着自己清高的名声生活。
她抬手请顾文淮坐下，又亲手给他斟一杯茶来了，赞道：“云昭从前以为不耻下问只能在书中看到，没想到顾兄竟有如此勇气，着实叫人钦佩。”
贺云昭看着满屋子的书籍，墨香叫人晕眩，她咬牙狠狠道：“好，我修！”
曲瞻考虑的也全面，正好他因为经常进宫导致自己手头的活计根本没忙完，叫贺云昭接手继续做。
“最近事忙，咱们为同年还不曾细细聊过，若有了空闲，还要多联系才是。”
贺云昭摆摆手，她疑惑道：“不是这个，我是好奇大家是怎么了？”
顾文淮看着贺云昭的眸子，眸中情绪淡淡，看不见刚才的紧张惊骇。
“顾兄客气了，咱们为同年，本就该互相关照才是，哪有什么教不教的。”
有那眼红嫉妒的看看曲瞻留下的那两本没修好的书，也清楚贺云昭这工作量不小，心里平顺许多。
这样一来，虽有人眼红贺云昭，但心里也清楚曲瞻留下‘烂摊子’是需要收拾的，且收拾好之后，修的书籍上必须得加上曲瞻的名字。
下值前，顾文淮犹豫许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终于下定决心，将贺云昭拦住。
一旁的孟丞瞧了一眼，他温和的笑笑，“是啊，有了空闲，咱们一道聚一聚才是。”
向比自己年纪小且家境富贵的同僚请教是极羞耻的，仿若开口便是低人一等。
贺云昭摇摇头，她好奇道：“什么事啊？”
顾文淮脑海中翻来覆去不断翻滚着贺云昭的面孔与话语，贺兄是真正的君子之风。
他来京城不久，对大家紧张到放下手里的活计还不太理解，他犹豫着抬手怕拍拍贺云昭的肩膀，道：“同咱们干系不大，只是看大家都紧张。”
出身寒微的学子就要经营好自己的名声，遇到请教的机会要紧紧抓住。
小厮是舍不得雇的，只有他族里一个侄子跟着来当随从能处理些杂事，好在官府给的院子位置好, 他能走路来衙门。
顾文淮整个人都要僵了，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此刻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些官宦子弟之间的天差地别。
相比起顾文淮，另一位探花孟丞就显得过于游刃有余，带几分不该官场新人有的油滑。
顾文淮出身寒微，若非靠着自身天赋得到大儒赏识，他连进京的机会都不可能有，他心中当然是自傲于自己的天赋。
贺云昭轻轻一笑，她抬眼道：“顾兄，普通人可以不必在意这些，因为影响到来之时
贺云昭眼睛一眨，她瞧了一眼，笑道：“多谢顾兄安慰，我心里好受一些。”
但人的羞耻是一件好事, 人与野兽的区别之一就是懂得羞耻。
他心中知晓贺兄与孟兄均是温和待人的好人，但他总是忍不住在心中作比较。
但是一旦进入朝堂，他们都会为自己覆上一层厚厚的盔甲保护自己，仿若一旦承认了自己有不清楚的地方便是露出一道口子给敌人攻击。
贺云昭却不赞同这样的话, 她认为出身低微的文人更加清高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们敏而好学, 身边又没有权势加身的尊长以身教导, 那么他们所能学到的一切来自于书本。
不耻下问，说来简单, 但落在实处却难。
顾文淮捧着茶杯，他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腼腆的笑道：“是贺兄客气了，怎能说是不耻下问，你学识比我高深，我本就该来请教才是。”
翰林院人不算多，又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在这里谁都是奔着能做出些事情来的，而备受陛下宠信的曲瞻是那样惹人瞩目。
顾文淮直到到现在为止还住在官府提供给年轻官员的小院中, 那样的地方环境自然算不得好。
顾文淮顺着贺云昭视线扭头一看，便明白过来，他解释道：“曲修撰一早就进宫了。”
贺云昭还纳闷呢，就被孟丞拉了过去，与顾文淮凑到一起。
他只听出孟丞轻巧接过去话，应是为拉近关系，但其余的地方他实在辨不明。
一整个下午，他都看不进一页书。
贺云昭眸子明亮，她光明正大的打量一番，心中对顾文淮的主动求教已然有了好感，这样主动的人才是能够奋发向前的人。
当然，那些假清高的人可不在此列。
她笑道：“顾兄再捧我，那我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有什么不明之处咱们多多讨讨论就是，也不必说什么教不教，我或许还有不少问题要请教顾兄呢。”
贺云昭一进来便被曲瞻带着，必然招致不少记恨，万一要是真有人使绊子，也着实够麻烦的。
而书中的人物便为圣人, 圣人是因言行学识才会被奉为圣人, 他们跟着那样的人去学是再好不过的。
顾文淮摇摇头，他耳朵红成一片，他反驳道：“非也，是我进翰林院以来一直自持身份，故而踌躇不前，反倒误了时机，早该来请教，是我失礼了。”
顾文淮在家乡时也是一方才子，他与友人诗酒相和十分潇洒，但到了京城才觉出自己竟如此稚嫩。
顾文淮一人带着一个族侄在京城生活还算富裕，但要想在京城安家可就不太容易了。
贺云昭哑然，她连忙上前扶着人起身，随即拉着进了屋子。
离开前，贺云昭若有所思，她轻拍顾文淮的肩膀，“顾兄，从前这种事与你干系不大，但今后你要慢慢习惯了。”
他本意为安慰贺云昭，他是真心认为一个节度使的死怎么也牵连不到他们翰林院。
只不过一进京城, 他心中潜藏的骄傲便全部被打破, 京城太大了，才华在在这里不算什么，天赋也不顶什么用。
翰林院给新晋官员们每人发了十五贯钱，算作一次性的补贴。
] 顾文淮彻底僵住了……
《送东阳马生序》中写到去有学识的长者尊者处请教，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
第二日，贺云昭一到翰林院，便见好多人面色焦灼，手头的东西都放下了，都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但他开口后听到的却是节度使那样执掌一方的大官是贺云昭师父的女婿，他当着人家面说这样的话！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
……
贺云昭惊讶了一番，顾文淮这样能诚恳进学的人在少年时期很多。
世道不能适应他们的清高, 是世道的错，而非纯澈之人的错。
陈修撰交代给他的文书，他翻来翻去一个字都没读到心里去。
但能够面见陛下实在太过难得，这样的资源曲瞻是一定要亲手给自己人的。
顾文淮摇摇头，“还不清楚，只知道一大早侍讲等人都进宫了。”
子曰：“敏而好学, 不耻下问，是为‘文’也。”
他深吸一口气，在贺云昭的直庐前赚了几圈，看着门打开，深深一礼，“还请贺兄教我！”
顾文淮肩膀一松，知道此事成了一半，他道：“其实我有一事不明，今日院中许多人都很紧张，萧指挥使之死的确是件事，可与我们有什么干系呢？”
贺云昭顺着他的目光面露惊骇，“萧节度使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别说他们俩结党营私，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谁都更愿意把机会给自己亲近的人。
贺云昭叹口气，她为难道：“顾兄，这萧节度使是我师父丁老的女婿，听闻此事我心里也是急了些。”
第55章
“你没听说？”顾文淮忍不住问道。
一旁埋首修书的庶吉士听见这句话，他同情的抬起头。
萧临死在萧长沣之前，萧长沣死后她在庄子上又待了五天，第六天接穆砚，第七天进翰林院，今日刚好是第九天。
他这样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每月俸禄为三十贯钱，禄米二十四石。
节度使负责某一地的军事指挥，萧临的权柄不可谓不重，他的突然死亡带来的影响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顾文淮张嘴欲说，临到嘴边还是压低声音，“冀州节度使萧临死了！”
顾文淮还不太理解，他出身寒微，是凭借着过耳不忘的天生能力才得到大儒师父的赏识。
不，至少是九天，贺云昭心道，她面上还是适时的露出震惊之色。
心胸宽广的人不过是念叨一句曲瞻专坑自己好兄弟。
而反观贺云昭与孟丞两人均是出身富贵，些许钱财不放在眼里。
贺云昭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无语的看着曲瞻，她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贺云昭笑了，还是很聪明的嘛。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一躬身，拱手道：“还请贺兄教我！”
顾文淮年少时一直在师父家中听教，虽为弟子，但也不免有寄人篱下之感，尤其和其他出身富贵的师兄弟相比，总像是吃白饭的。
没多久，贺云昭便意识到修书的好处。
别说是问地位比自己低的人, 有多少人甚至连向自己的师长请教都深感羞耻。
“七天前！”顾文淮道。
顾文淮的手一僵了，他小心的收回了手放在身侧。
好家伙，兄弟专门坑兄弟啊。
贺云昭蹙眉，两手垂在身前交握在一起，她神色紧张的问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是怎么死的，急病还是？”
不仅是体现在生活水平上，还在日常相处上。
他生的一副温润如玉的清雅模样，双眉修长如远山，眸色清似秋水，唇色淡红，不知在外咬了多久，有浅浅的齿痕覆盖其上，耳朵红的能烫人，已是鼓起了万分的勇气。
出身寒门的学子往往更加清高, 不够和光同尘，有人腹诽是这些学子什么都没有于是只能抱着自己清高的名声生活。
她抬手请顾文淮坐下，又亲手给他斟一杯茶来了，赞道：“云昭从前以为不耻下问只能在书中看到，没想到顾兄竟有如此勇气，着实叫人钦佩。”
贺云昭看着满屋子的书籍，墨香叫人晕眩，她咬牙狠狠道：“好，我修！”
曲瞻考虑的也全面，正好他因为经常进宫导致自己手头的活计根本没忙完，叫贺云昭接手继续做。
“最近事忙，咱们为同年还不曾细细聊过，若有了空闲，还要多联系才是。”
贺云昭摆摆手，她疑惑道：“不是这个，我是好奇大家是怎么了？”
顾文淮看着贺云昭的眸子，眸中情绪淡淡，看不见刚才的紧张惊骇。
“顾兄客气了，咱们为同年，本就该互相关照才是，哪有什么教不教的。”
有那眼红嫉妒的看看曲瞻留下的那两本没修好的书，也清楚贺云昭这工作量不小，心里平顺许多。
这样一来，虽有人眼红贺云昭，但心里也清楚曲瞻留下‘烂摊子’是需要收拾的，且收拾好之后，修的书籍上必须得加上曲瞻的名字。
下值前，顾文淮犹豫许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终于下定决心，将贺云昭拦住。
一旁的孟丞瞧了一眼，他温和的笑笑，“是啊，有了空闲，咱们一道聚一聚才是。”
向比自己年纪小且家境富贵的同僚请教是极羞耻的，仿若开口便是低人一等。
贺云昭摇摇头，她好奇道：“什么事啊？”
顾文淮脑海中翻来覆去不断翻滚着贺云昭的面孔与话语，贺兄是真正的君子之风。
他来京城不久，对大家紧张到放下手里的活计还不太理解，他犹豫着抬手怕拍拍贺云昭的肩膀，道：“同咱们干系不大，只是看大家都紧张。”
出身寒微的学子就要经营好自己的名声，遇到请教的机会要紧紧抓住。
小厮是舍不得雇的，只有他族里一个侄子跟着来当随从能处理些杂事，好在官府给的院子位置好, 他能走路来衙门。
顾文淮整个人都要僵了，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此刻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些官宦子弟之间的天差地别。
相比起顾文淮，另一位探花孟丞就显得过于游刃有余，带几分不该官场新人有的油滑。
顾文淮出身寒微，若非靠着自身天赋得到大儒赏识，他连进京的机会都不可能有，他心中当然是自傲于自己的天赋。
贺云昭轻轻一笑，她抬眼道：“顾兄，普通人可以不必在意这些，因为影响到来之时
贺云昭眼睛一眨，她瞧了一眼，笑道：“多谢顾兄安慰，我心里好受一些。”
但人的羞耻是一件好事, 人与野兽的区别之一就是懂得羞耻。
他心中知晓贺兄与孟兄均是温和待人的好人，但他总是忍不住在心中作比较。
但是一旦进入朝堂，他们都会为自己覆上一层厚厚的盔甲保护自己，仿若一旦承认了自己有不清楚的地方便是露出一道口子给敌人攻击。
贺云昭却不赞同这样的话, 她认为出身低微的文人更加清高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们敏而好学, 身边又没有权势加身的尊长以身教导, 那么他们所能学到的一切来自于书本。
不耻下问，说来简单, 但落在实处却难。
顾文淮捧着茶杯，他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腼腆的笑道：“是贺兄客气了，怎能说是不耻下问，你学识比我高深，我本就该来请教才是。”
翰林院人不算多，又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在这里谁都是奔着能做出些事情来的，而备受陛下宠信的曲瞻是那样惹人瞩目。
顾文淮直到到现在为止还住在官府提供给年轻官员的小院中, 那样的地方环境自然算不得好。
顾文淮顺着贺云昭视线扭头一看，便明白过来，他解释道：“曲修撰一早就进宫了。”
贺云昭还纳闷呢，就被孟丞拉了过去，与顾文淮凑到一起。
他只听出孟丞轻巧接过去话，应是为拉近关系，但其余的地方他实在辨不明。
一整个下午，他都看不进一页书。
贺云昭眸子明亮，她光明正大的打量一番，心中对顾文淮的主动求教已然有了好感，这样主动的人才是能够奋发向前的人。
当然，那些假清高的人可不在此列。
她笑道：“顾兄再捧我，那我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有什么不明之处咱们多多讨讨论就是，也不必说什么教不教，我或许还有不少问题要请教顾兄呢。”
贺云昭一进来便被曲瞻带着，必然招致不少记恨，万一要是真有人使绊子，也着实够麻烦的。
而书中的人物便为圣人, 圣人是因言行学识才会被奉为圣人, 他们跟着那样的人去学是再好不过的。
顾文淮摇摇头，他耳朵红成一片，他反驳道：“非也，是我进翰林院以来一直自持身份，故而踌躇不前，反倒误了时机，早该来请教，是我失礼了。”
顾文淮在家乡时也是一方才子，他与友人诗酒相和十分潇洒，但到了京城才觉出自己竟如此稚嫩。
顾文淮一人带着一个族侄在京城生活还算富裕，但要想在京城安家可就不太容易了。
贺云昭哑然，她连忙上前扶着人起身，随即拉着进了屋子。
离开前，贺云昭若有所思，她轻拍顾文淮的肩膀，“顾兄，从前这种事与你干系不大，但今后你要慢慢习惯了。”
他本意为安慰贺云昭，他是真心认为一个节度使的死怎么也牵连不到他们翰林院。
只不过一进京城, 他心中潜藏的骄傲便全部被打破, 京城太大了，才华在在这里不算什么，天赋也不顶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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