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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喝了口咖啡,红唇微张,最后一个字都没从嘴里蹦出。

    她立马撤回了。

    云琦发了一串省略号以表示无话可说。

    这位纪大小姐的财力想请多少个地陪都不至于破财,就算是和地陪邂逅了暧昧一段,给地陪花大钱,钱包也还是鼓鼓的。池砚这么想着,逼迫自己的心跳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云盈检查了一遍包包的走线之类的细节,确认没问题之后,视线在池砚的穿搭以及带来的斜挎包逡巡,疑惑爬上了她的眉目。这个卖家长得漂亮气质很好,但是不像豪掷千金买配货六位数的手提包的人,这个手提包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的鼻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兴许是在气自己莫名其妙又想起那个本不该继续想的人。

    云盈又沉默了。

    池砚也跟着低头喝一口茶,缓解一下突然的尴尬感。

    她正蹲在公司的卫生间里带薪如厕,手指飞快打字:“吃烟你的下一步不会是还要改掉门锁密码不让纪清墨进来吧?”

    第21章

    半晌,她忽然问:“你看起来只喜欢二次元那些玩意儿,那么是谁情商低钱多,送这个包给你……这个人我认识吗?”

    她立马回复承认,对面也几乎是秒回她的消息:“看起来你是真的要决定和纪清墨断开暧昧关系了。”

    池端只是因为不想她受伤才答应和她在一起,并非是对她有什么爱情上的好感。

    池砚发现自己挺有病的,回复的消息竟然是“你一个人游玩不会觉得很无聊吗”。

    理智告诉她选择左边才是做稳妥最安全的。她不需要和纪清墨一辈子都绑定在一起,而且最后被困在这段感情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硬要说纪清墨很会玩还不至于,”云琦把玩着手里的翡翠项链,把原本冰凉的玉石都捂热了,“事实上我也不应该掺和她们两个人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

    纪清墨扣了个问号发过来,足以表示自己的不解。

    “纪清墨。”事已至此,池砚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了答案。

    又想起了之前和纪清墨蝉绵的时刻,池砚小腹发热。她抓紧自己的领口,觉得自己疯得史无前例。

    纪亚滢:“……”

    事到如今优柔寡断可不是什么好事。池砚盯着自己的这两个字,手指碰上了屏幕,接着补充了两个字。

    她朝右边迈开了一步,最后收回了脚。

    ……

    纪清墨说,池砚,走左边我们就不再有牵扯,走右边我们就要纠缠一辈子。

    她话音未落,云琦坐在了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的手臂被云琦身前的柔软贴住。

    梦醒了,她下意识摸一摸自己脸上的伤口,先一步摸到了脸上还没干的泪水。

    得知池砚真的把包给卖了的纪亚滢大跌眼镜。她还以为池砚会继续留着包,等到纪清墨回来了再盘算卖它的打算。

    池早发过来蹭蹭她的衣服安抚她。她松开了领口,很缓慢地爬起来,就跟经历了半辈子一样,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开始走马灯了。

    见过云盈之后的那天晚上,池砚做了个有关于纪清墨的梦。

    云琦:“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你把纪清墨给你的包卖给我姐了吗?”

    事实上她就算是问了池砚理由,池砚也给不出任何理由。

    为什么怕自己继续和纪清墨有联系会受到伤害的同时,又忍不住在纪清墨发来消息说自己倒霉经历的时候恻隐?

    听到云琦第二次重申,池端实在是没有法子,乖乖回答:“我很放心你的为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池端重重叹了口气:“我不怕你喜欢我姐。说句老实话,如果你喜欢的是我姐而不是我,我会松口气。我真不咋放心我姐。”

    云琦垂下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太矫情了。池砚这么想着,走下床去洗把脸,找创口贴把伤口贴上,回去继续睡回笼觉,告诫自己别再为纪清墨脑抽了。

    对面正守在屏幕前等她消息,自然已经看到了,秒回:“无聊啊,我花钱给你买机票你快点来陪我,好不好?”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意料。

    她为自己辩解:“我不喜欢她那样的。首先你要对自己的女朋友有信心,其次我向来容易帮理不帮亲。我比较怕我的朋友把你姐给伤害了之后,你反过来说我是一丘之貉。”

    云琦撩起眼皮,望着坐在沙发上玩掌机上经营小游戏的池端:“你的姐姐很舍不得纪清墨呢,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纪清墨断开联系。”

    云盈掏初口红补色,用镜子确认自己的形象依然一丝不苟,才说话:“我不怎么关心云琦身边有什么猪朋狗友,但纪清墨在我们这几家平辈里算是出了名了。”

    云琦:“……”

    想起日落,池砚就又联想到第一次和纪清墨见面的时候,她点了杯龙舌兰日落,纪清墨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跟唱反调似的。

    纪清墨分享自己在古巴所见所闻,附上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都是些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和店铺。

    纪清墨只会很短暂停留,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好骗的人。

    这两个人不过只是暧昧了一段时间,就这么断崖式闹掰么?

    池砚那头秒回:“你提醒我了。”

    那这个人送东西真是一点不看对方需求。

    正给彩狸铲猫砂的池砚坐在地板上,眸光锁定在了玄关处那个门锁。

    纪亚滢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谈恋爱,暧昧都没搞,没想明白自己好友这个脑回路,索性不想了。她转移注意力,开始想自己午饭点什么外卖,下午茶点什么咖啡。

    一句话不说就换密码把纪清墨隔绝在门外,这样的举动坏透了。起码要说一声吧?但是说了之后不可避免地是被询问原因。她想了想纪清墨在门外哀求的画面,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思考换密码的事。

    过了好几天,池砚脸上的伤口结痂了又掉下来了。

    池砚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手打的字却不是这两个字。

    她已经忽视了铲屎还没洗手的事实,抱着头,沉思。本来画画遇到了瓶颈期就够难受的了,现在为了一个渣女内耗得都快忘记自己有几个稿件的deadline要到了。

    发完之后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心口一阵发紧。

    从池砚的身上,云琦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她们都是自认比较理性但其实是在压抑自我的同类。她并不喜欢和自己太相似的人,更喜欢和自己相似度很低的人。

    天大的误会。

    池砚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我就知道”的表情。

    ……

    “断吧”两个字就这样猝不及防映入了云琦的眼帘。

    “为什么要放心,为什么不会吃醋?”云琦沉沉开口,语气充满了不悦。

    池砚观察力不差,发现云盈表情奇怪,解释:“我没有去店里偷抢东西。这是别人送给我的,说不要可以卖了。”

    云盈:“……”

    想到这里她喝了口柠檬茶,被涩得颤了一下。

    池端闻言头也没抬:“我也不知道呀……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姐到底是不是个恋爱脑。我和她以前不怎么联系,只是知道她一直没谈恋爱。也许是因为没谈过,来了个比较会玩的大小姐就轮陷了。”

    手机又亮屏了,给她发来消息的是云琦。

    转折来得很突然。云盈勾了勾嘴角:“关于她喜欢玩暧昧的事你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她出名是因为她在高中的时候为了另一个女生,把有背景的男同学踹得没子孙了。纪阿姨和那男同学的家里周旋了好一段时间,最后花了好大一笔钱才顺利私了。”

    池端没有避开,只是用手摸一下她的喷息留下的潮湿,笑着说:“要亲就直接亲嘛,你这样弄得我的脸好痒,还以为有蚊子咬我的脸。”

    理智告诉池砚,纪清墨真是个极好极善良的人,而不合时宜的感性让池砚忽然在想,纪清墨是因为纯粹正义,还是说很在意那个被期付的女生呢?

    其实云琦也会羡慕纪清墨喜欢的不是直女。

    她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几瓶饮料,坐在茶几旁边调酒,完全自由发挥,一点也没看网上给的教程。杯子已经满了,她下意识要搅匀了喝,怔住了。

    其实云琦早就有答案了。

    她的双唇快要擦过池端脸上的绒毛,又拉开了距离。

    池砚斟酌了一会儿,发了两个字“也许”,没有立马咬死是或者不是。

    云盈立马就按下确认收货,把包收到自己的怀里,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宝贝。

    她宁愿只是暗恋到一段

    不好。

    手机屏幕亮了,显示联系人EUPHORIA发来了消息。

    她发的是:“当地找地陪。”

    不想不想不想!

    深蓝色的酒和顶上的橙红色果汁还没混合,冷暖色调毫无衔接地冲撞在一起并不违和,看起来和日落时分的天空十分相像。

    可是越要压抑越容易失空。

    梦里的纪清墨牵着她的手走在街道上,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渣出名了?

    池端骤然高声:“你不会喜欢上我姐了吧?”

    原来是做好事出名的。

    虽然纪清墨暧昧过后冷暴力是假的,但是纪清墨每次暧昧完了就没有后续是真的。她不喜欢这样暧昧完了就要戒断的感觉。

    她是个多梦派,平日里梦到的要么是世界末日要么桑尸爆发,总之梦到现实里见过的人的概率不高。

    “池砚,你就不想躺下来享受一下吗?”纪清墨曾经说过的话有魔力一般围绕在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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