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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启明脸上带著不耐:「这点小事,何必闹得这么大?」

    萧启明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皱眉。他虽然觉得苏窈窈今晚确实有些不一样,但看见苏云儿这般委屈地为她说话,而苏窈窈却只是站在那里装可怜,心头那股厌烦又涌了上来。

    「母后。」

    还有这模样……

    苏云儿见状,连忙悄悄扯了扯萧启明的袖子,「殿下别生气,姐姐她……她也是无心的。」

    「窈窈没吓著吧?快到本宫身边来,让本宫瞧瞧。」

    她说话时微微垂首,姿态恭谨又不失大方。

    凌风此时已经将那舞姬押到近前,

    他冷哼一声,开口道:「母后,儿臣方才也看见了。苏大小姐确实举止失当,惊扰了太子皇兄。不过……」他瞥了苏窈窈一眼,语气带著讥诮,

    语气恭敬,却透著距离感。

    他转向皇后,拱手道:「母后,儿臣觉得此事就是意外。这舞姬自己不慎,苏窈窈自己胆小,闹出这场笑话。云儿无辜被牵扯,还请母后明鉴!」

    他依旧坐著,手中捻著佛珠,语气平淡:

    那舞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苏云儿依偎在萧启明身侧,低头掩住眼底得意。

    「她向来如此,不懂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还请母后和皇兄莫要怪罪。」

    「慢著。」

    「启明。」皇后沉声打断他,「窈窈是你未婚妻,注意言辞。」

    「可怜见的,这衣裳都脏了。」皇后拍拍她的手,

    苏窈窈顺从地走到皇后身边,皇后拉著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瞥见她袖口那点粉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萧启明悻悻闭嘴,却狠狠瞪了苏窈窈一眼。

    她眼圈更红了,却强忍著泪:「臣女不该……不该出现在这里,惹殿下和妹妹不快。臣女这就告退……」

    「平身吧。」皇后在主位落座,声音温和,「今日宫宴是为太子接风,诸位不必拘礼。」

    「只是方才……方才粉末洒来时,臣女恍惚听见这位歌姬低语了一句『对不住了苏大小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看向萧尘渊,眼神慈和:「渊儿一路辛苦了。」

    举止得体,应对有度,更难得的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最后,萧尘渊抬眸,目光落向苏窈窈:「苏大小姐可曾与人结怨?」

    满场贵女面面相觑,有几个甚至偷偷撇嘴——二皇子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你袖中暗袋缝制精巧,摔倒时机、方向皆精准,是不小心?」

    说著就要行礼退下。

    苏窈窈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委屈了:「二殿下……臣女没有攀咬妹妹,臣女只是……只是如实陈述……」

    苏云儿心中暗喜,连忙起身,柔声道:「回娘娘,方才……方才只是些意外。姐姐她……她不是故意惊扰太子的。」

    议论声四起。

    不少人的目光,隐晦地瞟向苏云儿。

    苏云儿脸都绿了,慌忙起身:「姐姐!你可不能胡说!这位舞姬与你无冤无仇,怎会害你?定是你听错了!」

    「启禀皇后娘娘,这舞姬袖中藏有媚香,方才摔倒时故意撒向苏大小姐。」

    这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他走到苏云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看向苏窈窈:「苏窈窈,你自己失仪惊扰皇兄,还在这里攀咬云儿?云儿心地善良,为你说了多少好话,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很快掩去,笑道:「都坐吧。方才本宫在外面,好像听见里头有些动静?」

    「不小心?」萧尘渊忽然开口。

    这话颠倒黑白得明目张胆。

    「媚香」二字一出,满场哗然!

    她目光扫过苏云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说话——

    「回姨母……方才这位舞姬不慎摔倒,袖中飞出的粉末险些洒到臣女脸上,臣女一时惊慌,失手打碎了酒杯,这才……这才险些冲撞了太子殿下。」

    「如实?」萧启明嗤笑,「你哪次不是装得楚楚可怜,实则心思恶毒?云儿单纯,才总被你欺负!」

    「臣女……臣女今日是第一次见她,并无恩怨。」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小声道,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亲眼所见就是苏窈窈的错。

    皇后脸色微沉,正要说话,苏窈窈却先开了口,

    「够了。」皇后沉声开口。

    苏窈窈看著这对「璧人」,忽然轻声开口:「二殿下说得对……是臣女不好。」

    萧尘渊起身行礼:「谢母后关怀,儿臣不累。」

    这个外甥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哗——」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暗暗吸气。

    皇后的目光在苏窈窈那张清艳绝伦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难看的苏云儿,心中了然。

    宫宴之上,竟有人用这等下作手段?!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听清。

    她适时地露出茫然神色:

    这话说得巧妙,看似为苏窈窈开脱,实则坐实了她「惊扰太子」的罪名。

    开口的是萧尘渊。

    谁跟苏窈窈有仇?还用这种下作手段?

    「我……我怎会知道!」苏云儿急了,「我只是觉得……觉得姐姐或许是受惊过度,产生了幻觉……」

    二皇子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未婚妻留啊!

    皇后驾到,满场肃然。

    这话把萧启明的神智拉了回来。他定了定神,再看苏窈窈时,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盛,语气也更刻薄:「无心?我看她是故意引起注意吧!苏窈窈,你别以为换身衣裳就能——」

    「是吗?」苏窈窈抬起泪眼,看向她,「妹妹这般笃定……莫非知道什么内情?」

    他每说一句,那舞姬的脸色就白一分。

    「奴、奴婢没有……奴婢是不小心……」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苏窈窈心中暗赞——好个太子,一句话就将矛头指向了幕后之人。

    以前见她,总是畏畏缩缩,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神躲闪,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可今日……

    她一身凤袍,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宜,眉眼间与苏窈窈有三分相似,只是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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