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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宋知远刻意维持着近乎强迫症的秩序，白天泡在工作里，晚上泡在泳池里，每天累得沾床就睡。
简简单单三个字，李言熙盯着看了得有十几秒，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李言熙干笑两声，有点儿接不上话，他赶紧扫桌上的二维码，“远哥你喝什么？”
宋知远拉开车门，手机“哐当”砸在扶手箱上。要不是地下车库禁烟，他现在恨不得立马点上一根。
这味道让他想起模糊的初三那年，更让他想起钓鱼那天下午，李言熙环住他时，贴在自己后背的温度。
李言熙本来想说他瘦了，但再给他一次机会，又说不出口，“那个案子……听说抓到一个嫌疑人了，好像是仇杀。”他顿了顿，“抱歉啊远哥，耽误你出差。”
回到客厅，手机上已经多了条消息，是李妍曦发来的：“到家了吗？今晚聊得很开心，改天一起喝咖啡？”
“你……好像瘦了点儿？”李言熙还是没忍住。
“祝叶老师毕业快乐【庆祝】”，配图是张艺术展的照片。
“要不待会儿去逛逛？离这儿也不远。”李言熙提议。
“嗯，你呢？工作忙吗？”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上了跨江大桥。
李言熙心里暗爽，居然能和宋知远一起走在大学校园里，这画面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直到周六晚上。
宋知远走了进来。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垂下头，嘴角挂着自嘲的弧度。
朋友圈是本就该发的，但定位却是特意标的，就盼着某人能看见。
“好，你在西湖那边？”
差不多得了，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谢谢，已经到了”
宋知远也笑了，“哈，就这？”
“等很久了？”宋知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李言熙一路走一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能当朋友就不错了，别想太多。
呵，敢情一直联系着呢，还专程跑来看人家毕业展。
还在吗？
他长长吐了口气，脸上仍挂着笑，“其实吧，刚开始也有点膈应，毕竟也没跟男人搞过，是吧？不过呢……”他突然偏过头看向漆黑的湖边，“总觉得只当朋友还不够，总想凑得更近点，就是有点……不甘心，懂么？”
“嗯，我学弟研究生毕业，之前就答应他了。”
“我明天下午得去公司，要不明晚？”
李言熙来杭州了？
“远哥，明天有空吗？”
其实他也想过，以他俩现在的关系，主动联系下也没什么，可每次点开对话框，最后还是没把话发出去。
“还行，就是甲方有点儿难缠。”
两人沉默下来，直到几分钟后，代驾的小车灯照亮了路口。
李言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几条小船悠悠地漂着。
“旱鸭子还老跑水边钓鱼？”
但真正让宋知远心口一紧的，是定位上赫然标着杭州市西湖区！
展厅离校门不远，快五点了人还是很多。拍照的游客、整理作品的学生，挤得满满当当。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会儿，便起身往国美校园走。
他对着镜子叹了口气，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瓶西柚味的舒肤佳。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了下，他掏出来一看，手一哆嗦，差点儿没拿稳——是宋知远。
他穿了件黑色压褶短袖衬衫领口敞着点，脖子上挂着条银链，下身是条浅色短裤，头发明显打理得更精致，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这样……”宋知远低声应了句。
“你先说。”宋知远嘴角弯了弯。
“在杭州？”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在桥下第一个红绿灯路口，他终于抄起手机，敲了三个字发出去：“在杭州？”
他现在比那只狐狸更夸张，提前一天就开始快乐。
“哦，你们关系真好。”
“嗯。”其实已经练个把月了，但李言熙没敢说。
回到酒店冲完澡，才终于收到消息。
“我表妹前几天还说想来国美看展，”宋知远突然说，“听说今年作品质量很高。”
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也行”
====================
回去的路上，宋知远拿起手机又放下，四十分钟的路，他几次点开李言熙的微信，直到快十二点，最终还是锁了屏。
“你什么时候回去？”
“哈哈哈哈哈！”崔嘉宸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半天才缓过气来，“卧槽，哥们，都是男人，硬没硬自己能不知道？”
第34章 破茧
“你……”
直到前两天张维鸣说嫌疑人已经落网，他心里那点儿小火苗才又控制不住地窜起来。
“死同性恋！”
“之前就是常规的举铁，偶尔打打拳，最近无氧比较少了，倒是经常游泳。”
纠结半天又补了两句：
“有吗？好久没上过秤了。”宋知远目光扫过李言熙小臂上的青筋，“你健身了？”
“一起吃个饭？”
宋知远轻描淡写一句话，李言熙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呃，最近练CrossFit多点儿，伤刚好上不了大重量，远哥你呢？”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本想直接按锁屏，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两条：
“最近比较忙，以后有机会的话”
李言熙刚把叶洵送到校门口。
操，合着自己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逼！
一周过去，他竟然有点儿恍惚，到底是过了七天，还是一天重复了七遍？
短短几行字让李言熙嘴角疯狂上扬。
“茶就好。”
他们约在西湖边的一家临湖咖啡厅。
为什么来了不找他？
他想起宋子珩之前问过李言熙：那个追他的艺术院男生还有联系吗？
到家他径直走向浴室，脱光了才注意到垃圾桶里的空瓶，早上用完了最后一泵沐浴露，忘买新的。
一连串问题堵在胸口，又闷又躁。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嗯，来看我学弟毕业展”。
“没有。”
李言熙偷偷咽了咽口水，哥们在杭州都这么帅啊？
“变
当玻璃门又被推开，李言熙抬头一看，心跳都停了一拍。
“练得不错啊，你平时做什么训练？”
李言熙笑着拍拍他肩膀，“知道了，说几遍了？赶紧进去吧啊。”
“我忙完去找你”
李言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手指飞快敲着屏幕：“我后天才回，那明晚见？”
他订的酒店就在西湖边上，离这儿不远。
“又不下水摸鱼，以后学呗。”李言熙嘿嘿一笑。
李言熙冲他笑，“没，刚到一会儿。”
“学长，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男孩的金发在风中微微蜷起。
“【柴犬点头】”
“行啊。”
他感觉宋知远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了。
等人走近了，李言熙才注意到他好像瘦了点儿，下颌线条更利落了，明明才两周没见。
“不然呢？”崔嘉宸耸耸肩，“生理反应可骗不了人，怎么？觉得我肤浅啊？”
“厉害啊，我都不会游泳。”
那个男生是谁？
关键老赵那句“贺野八成盯上你了”，更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再牵连宋知远。
夏季的校园里绿树成荫，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时，都忍不住往他们这边多看几眼。
李言熙点好单，宋知远正看着手机，等他回完消息，一抬眼对上李言熙的目光，他笑了笑，“最近还好吗？”
等他慢悠悠挪到那个巨大的茧前面，这才看清布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看着叶洵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他才慢悠悠转身往酒店走。
热水冲下来，那股熟悉的、带点儿甜涩的香味立刻在浴室里弥漫开。
宋知远一眼就看到了最右边那个巨大的茧，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着展位一个个看过去。
车窗开到底，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可心里的火气非但没熄，反倒烧得更旺了。
“死娘炮真恶心！”
这几天警察没再联系他，估计案子已经跟他们撇清了。李言熙那边也一直没动静，宋知远想，大概人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这两周他过得那叫一个七上八下，耽误了宋知远正事，本来就够内疚了，想问问情况，又怕打扰他。
李言熙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满屋子艺术品都黯然失色了。
下午三点多，宋知远发来消息：“结束得早，我现在过去？”
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荡着脚步声，手机里那个划船背影的头像久违地出现在朋友圈。
“回去慢点。”崔嘉宸起身拍拍宋知远的肩往回走，又后撤一步凑到他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我说真的，要是哪天对男的有反应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没事，”宋知远瞟了眼窗外，状似随意地问：“你这回专程来看毕业展的？”
] 他俩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宋知远刻意维持着近乎强迫症的秩序，白天泡在工作里，晚上泡在泳池里，每天累得沾床就睡。
简简单单三个字，李言熙盯着看了得有十几秒，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李言熙干笑两声，有点儿接不上话，他赶紧扫桌上的二维码，“远哥你喝什么？”
宋知远拉开车门，手机“哐当”砸在扶手箱上。要不是地下车库禁烟，他现在恨不得立马点上一根。
这味道让他想起模糊的初三那年，更让他想起钓鱼那天下午，李言熙环住他时，贴在自己后背的温度。
李言熙本来想说他瘦了，但再给他一次机会，又说不出口，“那个案子……听说抓到一个嫌疑人了，好像是仇杀。”他顿了顿，“抱歉啊远哥，耽误你出差。”
回到客厅，手机上已经多了条消息，是李妍曦发来的：“到家了吗？今晚聊得很开心，改天一起喝咖啡？”
“你……好像瘦了点儿？”李言熙还是没忍住。
“祝叶老师毕业快乐【庆祝】”，配图是张艺术展的照片。
“要不待会儿去逛逛？离这儿也不远。”李言熙提议。
“嗯，你呢？工作忙吗？”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上了跨江大桥。
李言熙心里暗爽，居然能和宋知远一起走在大学校园里，这画面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直到周六晚上。
宋知远走了进来。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垂下头，嘴角挂着自嘲的弧度。
朋友圈是本就该发的，但定位却是特意标的，就盼着某人能看见。
“好，你在西湖那边？”
差不多得了，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谢谢，已经到了”
宋知远也笑了，“哈，就这？”
“等很久了？”宋知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李言熙一路走一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能当朋友就不错了，别想太多。
呵，敢情一直联系着呢，还专程跑来看人家毕业展。
还在吗？
他长长吐了口气，脸上仍挂着笑，“其实吧，刚开始也有点膈应，毕竟也没跟男人搞过，是吧？不过呢……”他突然偏过头看向漆黑的湖边，“总觉得只当朋友还不够，总想凑得更近点，就是有点……不甘心，懂么？”
“嗯，我学弟研究生毕业，之前就答应他了。”
“我明天下午得去公司，要不明晚？”
李言熙来杭州了？
“远哥，明天有空吗？”
其实他也想过，以他俩现在的关系，主动联系下也没什么，可每次点开对话框，最后还是没把话发出去。
“还行，就是甲方有点儿难缠。”
两人沉默下来，直到几分钟后，代驾的小车灯照亮了路口。
李言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几条小船悠悠地漂着。
“旱鸭子还老跑水边钓鱼？”
但真正让宋知远心口一紧的，是定位上赫然标着杭州市西湖区！
展厅离校门不远，快五点了人还是很多。拍照的游客、整理作品的学生，挤得满满当当。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会儿，便起身往国美校园走。
他对着镜子叹了口气，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瓶西柚味的舒肤佳。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了下，他掏出来一看，手一哆嗦，差点儿没拿稳——是宋知远。
他穿了件黑色压褶短袖衬衫领口敞着点，脖子上挂着条银链，下身是条浅色短裤，头发明显打理得更精致，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这样……”宋知远低声应了句。
“你先说。”宋知远嘴角弯了弯。
“在杭州？”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在桥下第一个红绿灯路口，他终于抄起手机，敲了三个字发出去：“在杭州？”
他现在比那只狐狸更夸张，提前一天就开始快乐。
“哦，你们关系真好。”
“嗯。”其实已经练个把月了，但李言熙没敢说。
回到酒店冲完澡，才终于收到消息。
“我表妹前几天还说想来国美看展，”宋知远突然说，“听说今年作品质量很高。”
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也行”
====================
回去的路上，宋知远拿起手机又放下，四十分钟的路，他几次点开李言熙的微信，直到快十二点，最终还是锁了屏。
“你什么时候回去？”
“哈哈哈哈哈！”崔嘉宸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半天才缓过气来，“卧槽，哥们，都是男人，硬没硬自己能不知道？”
第34章 破茧
“你……”
直到前两天张维鸣说嫌疑人已经落网，他心里那点儿小火苗才又控制不住地窜起来。
“死同性恋！”
“之前就是常规的举铁，偶尔打打拳，最近无氧比较少了，倒是经常游泳。”
纠结半天又补了两句：
“有吗？好久没上过秤了。”宋知远目光扫过李言熙小臂上的青筋，“你健身了？”
“一起吃个饭？”
宋知远轻描淡写一句话，李言熙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呃，最近练CrossFit多点儿，伤刚好上不了大重量，远哥你呢？”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本想直接按锁屏，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两条：
“最近比较忙，以后有机会的话”
李言熙刚把叶洵送到校门口。
操，合着自己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逼！
一周过去，他竟然有点儿恍惚，到底是过了七天，还是一天重复了七遍？
短短几行字让李言熙嘴角疯狂上扬。
“茶就好。”
他们约在西湖边的一家临湖咖啡厅。
为什么来了不找他？
他想起宋子珩之前问过李言熙：那个追他的艺术院男生还有联系吗？
到家他径直走向浴室，脱光了才注意到垃圾桶里的空瓶，早上用完了最后一泵沐浴露，忘买新的。
一连串问题堵在胸口，又闷又躁。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嗯，来看我学弟毕业展”。
“没有。”
李言熙偷偷咽了咽口水，哥们在杭州都这么帅啊？
“变
当玻璃门又被推开，李言熙抬头一看，心跳都停了一拍。
“练得不错啊，你平时做什么训练？”
李言熙笑着拍拍他肩膀，“知道了，说几遍了？赶紧进去吧啊。”
“我忙完去找你”
李言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手指飞快敲着屏幕：“我后天才回，那明晚见？”
他订的酒店就在西湖边上，离这儿不远。
“又不下水摸鱼，以后学呗。”李言熙嘿嘿一笑。
李言熙冲他笑，“没，刚到一会儿。”
“学长，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男孩的金发在风中微微蜷起。
“【柴犬点头】”
“行啊。”
他感觉宋知远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了。
等人走近了，李言熙才注意到他好像瘦了点儿，下颌线条更利落了，明明才两周没见。
“不然呢？”崔嘉宸耸耸肩，“生理反应可骗不了人，怎么？觉得我肤浅啊？”
“厉害啊，我都不会游泳。”
那个男生是谁？
关键老赵那句“贺野八成盯上你了”，更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再牵连宋知远。
夏季的校园里绿树成荫，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时，都忍不住往他们这边多看几眼。
李言熙点好单，宋知远正看着手机，等他回完消息，一抬眼对上李言熙的目光，他笑了笑，“最近还好吗？”
等他慢悠悠挪到那个巨大的茧前面，这才看清布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看着叶洵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他才慢悠悠转身往酒店走。
热水冲下来，那股熟悉的、带点儿甜涩的香味立刻在浴室里弥漫开。
宋知远一眼就看到了最右边那个巨大的茧，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着展位一个个看过去。
车窗开到底，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可心里的火气非但没熄，反倒烧得更旺了。
“死娘炮真恶心！”
这几天警察没再联系他，估计案子已经跟他们撇清了。李言熙那边也一直没动静，宋知远想，大概人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这两周他过得那叫一个七上八下，耽误了宋知远正事，本来就够内疚了，想问问情况，又怕打扰他。
李言熙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满屋子艺术品都黯然失色了。
下午三点多，宋知远发来消息：“结束得早，我现在过去？”
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荡着脚步声，手机里那个划船背影的头像久违地出现在朋友圈。
“回去慢点。”崔嘉宸起身拍拍宋知远的肩往回走，又后撤一步凑到他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我说真的，要是哪天对男的有反应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没事，”宋知远瞟了眼窗外，状似随意地问：“你这回专程来看毕业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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