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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长久以来的自我认知轰然崩塌，更怕那双眼睛里映出来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宋知远是吧？坐。”陈警官推给他一杯水，“六月八号晚上，你在芦乡水库干什么？”
李言熙撇了撇嘴。
“没事，就晚了一会儿。”
宋知远如实说：“我们下午在水库钓鱼，晚上在对岸的酒吧吃饭，十点左右去爬山。”
宋知远看着，突然有点儿恍神。
“那你别吃！”齐萧怼回去，手却很诚实地剥开个蛋黄肉粽递过去。
“没，就是他妈的跟审犯人似的。”
“东山县公安局委托我们协助传唤。你尽快过来一趟。”
“行。”
他一边喝粥，一边偷瞄老赵，等着他开口盘问，结果这人就坐旁边抽烟，一言不发。
“远哥？”齐萧咽下去，笑得眼角发红，“辣条粽还行吧？”
“没做什么，爬上看了眼就下来了。”
“朋友。”
李言熙往后靠了靠，“好早之前了，应该是在长汀镇吧。”
老赵嗤笑，“啧，他就那德行，对谁都那样。”
这位贺警官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这人认识吗？”
“长汀镇什么地方？”
老赵吐了个烟圈，“问啥？知道跟你没关系。”
李言熙心里一惊，“我真不知道！”
他皱着眉毛叹了口气，脑子里浮现出照片上那女人的脸，“贺野给我看了张照片，我好像见过她。”
“连个大男人，大半夜跑山上看风景？”那警察冷笑，“知道山上发现死人了吗？就死在你们上山那会儿！”
“说了就是临时起意。”
宋知远捧场，“嗯，好吃。"
萧赶紧往宋知远身后躲，“远哥！救命啊！家暴啦！”
老赵挑眉，“
Kevin一个锁喉把齐萧按在椅子上，抄起那坨生化粽子就要往他嘴里塞。
“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陈警官盯着他的眼睛，“监控拍到你和另一个人半夜上了山，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你们在山上那会儿。”
之后这一天，他逼着自己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好在行程紧凑，忙起来根本没时间胡思乱想。实验数据熬到凌晨才处理完，第二天上午他又准时出现在高铁站。
“你和那个宋知远什么关系？”那警察话锋一转。
李言熙努力回想，但实在记不清，“具体不记得了，可能街上吧。”
“你们俩在山上分开过吗？”
李言熙长呼一口气，骂了句：“操，真他妈倒霉！”
====================
宋知远淡定地咬了口粽子，往旁边挪了挪，“你们继续。”
李言熙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那股燥热烦闷总算压下去一点。
公安局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刑警正在等他。
电话挂得干脆，李言熙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啧，消息真快。
他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冰了绿豆粥，来点不？”
“那个，我下周要去杭州一趟。”
李言熙摇头，“没有。”
直到某个瞬间，他发现自己也在期待那人的目光，甚至……想要更多。
贺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锋利得跟刀子似的，“行了，今天就到这，近期别离开东山，随时可能再找你。”
“只是朋友？”那警察眯起眼，那道疤跟着那拧成一条细线。
远哥梦到的是手艺活
“喂，远哥？”李言熙嗓子有点儿哑。
“就只是朋友。”李言熙皱眉，语气开始不耐烦，“跟这事有关系吗？”
贺警官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神更阴了，“行。”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人？”
一刻都不想多待，李言熙饭都没吃便骑车往家赶。刚到门口就听见老赵在对面喊他：“李言熙，过来下。”
走出询问室。宋知远立刻叫了辆车回高铁站，刚上车，他就赶紧给李言熙打电话，没人接。
刚进站，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杭州的座机号。
“我先上去了。”宋知远突然起身，收拾好餐盒快步离开。
这人李言熙一眼就认出来了——身高直逼一米九，眼神凶悍，就是上回封路检查时见过的那个“交警”。
“不怪你，”宋知远声音很平静，“吃饭了吗？”
宋知远眉头拧紧，“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嗯。”宋知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高铁的广播声，“你那边怎么样？”
“我刚从警局出来，他们是不是也找你了？耽误你出差了吧？”
齐萧的T恤领子被扯歪了，锁骨上明晃晃一排牙印，在茶水间惨白的灯光下红得刺眼，像盖了个戳儿。
“还没。”
李言熙深吸一口气，“贺警官，我们爬到山顶就下来了，山上黑灯瞎火的，真没看见什么人。”
“城西深圳湾会所的领班，”老赵压低声音，“叫谭晓红，前晚在山上被人勒死了。”
“没有，山上很黑。”
对方报了个地址，“到了找陈警官。”
“六月八号晚上，你是不是在芦乡水库度假区？”
贺警官立刻皱眉，“什么时候？去干什么？”
李言熙在询问室里被翻来覆去盘问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他掏出手机才看到宋知远两通未接来电。
“下山之后你们去哪里了？”
另一边，东山县公安局。
“回酒店睡觉了。”
“期间你们分开过吗？
“没有，一直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警官又问了几个细节，最后说：“行，谢谢配合，有需要会再联系你。”
…………
“怎么不问？”李言熙先憋不住了。
宋知远别开眼，三两口把剩下的粽子塞进嘴里。
挂了电话，宋知远给Kevin发了条微信：“临时有事，你们先去，我晚点到”。
“是宋知远吗？”电话那头是个挺严肃的男声，“这里是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请你尽快过来一趟，配合调查。”
老赵转身进里屋，不一会儿端出个不锈钢盆，粥面上浮着层冰碴子。
“吃了没？”老赵问。
以至于面对李言熙时，他总觉得自己足够理性，理性到可以平静地注视那双眼睛里快要溢出的好感，理性到可以不失分寸地回应他小心翼翼的靠近。
“去山上做什么？”
旁边年长点的警察插话：“贺队，消消气，”又转向李言熙，“李言熙，你仔细想想，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眼前，两个男人胳膊挨着胳膊挤在一起，齐萧手指沾着糯米往Kevin脸上抹，Kevin骂骂咧咧地躲，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能先知道传唤我的原因吗？”
“好像见过，但不认识。”李言熙实话实说。
李言熙手一抖，粥差点儿泼裤裆上——合着他那会儿还在暗戳戳调戏宋知远，旁边正发生凶杀案呢？
在旧金山那会儿，身边的性少数群体可不算少数，他见过太多坦荡的牵手与亲吻，像加州阳光一样炽热直白。
“没。”
贺警官突然俯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
“你先去吃饭吧，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下周六，去国美看毕业展，周日就回。”
“你他妈异食癖吧？”
店里空调开得足，德彪摇着尾巴扑过来，李言熙蹲下揉了揉它脑袋，黑亮的毛里沾着点儿烟灰，估计刚在老赵脚边蹭的。
“没有！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宋知远心里一沉，“好，我现在过去。”
老赵弹了下烟灰，“那个贺野，没难为你吧？”
当这份被刻意压下的念头，最终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里无所遁形时，他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谈不上恶心，也不至于厌恶吧，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心慌。
李言熙坐在询问室里，对面坐着两个警察。年轻的那个一脸凶相，眉骨上横着一道褐色的疤。
陈警官表情没什么变化，“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前天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儿？干什么？”
那位贺警察还是不依不饶：“你最好老实交代，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你们大半夜跑去案发现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半小时吧。”
“是，怎么了？”
“再问一遍，”那警察用指节叩了叩桌子，“8号晚上为什么去爬山？”
“喂，您好？”
“得得得，我吃，我吃还不行么！”齐萧接过那一坨，闭着眼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操，这不挺好吃吗？”
Kevin在旁边翻白眼：“你做的能吃吗？”
第33章 例外
“在山上待了多久？”
宋知远皱眉，“什么调查？”
李言熙心里发紧，“对不起啊远哥，都怪我非要拉你爬山……”
李言熙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看着三十多岁。
] 怕长久以来的自我认知轰然崩塌，更怕那双眼睛里映出来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宋知远是吧？坐。”陈警官推给他一杯水，“六月八号晚上，你在芦乡水库干什么？”
李言熙撇了撇嘴。
“没事，就晚了一会儿。”
宋知远如实说：“我们下午在水库钓鱼，晚上在对岸的酒吧吃饭，十点左右去爬山。”
宋知远看着，突然有点儿恍神。
“那你别吃！”齐萧怼回去，手却很诚实地剥开个蛋黄肉粽递过去。
“没，就是他妈的跟审犯人似的。”
“东山县公安局委托我们协助传唤。你尽快过来一趟。”
“行。”
他一边喝粥，一边偷瞄老赵，等着他开口盘问，结果这人就坐旁边抽烟，一言不发。
“远哥？”齐萧咽下去，笑得眼角发红，“辣条粽还行吧？”
“没做什么，爬上看了眼就下来了。”
“朋友。”
李言熙往后靠了靠，“好早之前了，应该是在长汀镇吧。”
老赵嗤笑，“啧，他就那德行，对谁都那样。”
这位贺警官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这人认识吗？”
“长汀镇什么地方？”
老赵吐了个烟圈，“问啥？知道跟你没关系。”
李言熙心里一惊，“我真不知道！”
他皱着眉毛叹了口气，脑子里浮现出照片上那女人的脸，“贺野给我看了张照片，我好像见过她。”
“连个大男人，大半夜跑山上看风景？”那警察冷笑，“知道山上发现死人了吗？就死在你们上山那会儿！”
“说了就是临时起意。”
宋知远捧场，“嗯，好吃。"
萧赶紧往宋知远身后躲，“远哥！救命啊！家暴啦！”
老赵挑眉，“
Kevin一个锁喉把齐萧按在椅子上，抄起那坨生化粽子就要往他嘴里塞。
“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陈警官盯着他的眼睛，“监控拍到你和另一个人半夜上了山，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你们在山上那会儿。”
之后这一天，他逼着自己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好在行程紧凑，忙起来根本没时间胡思乱想。实验数据熬到凌晨才处理完，第二天上午他又准时出现在高铁站。
“你和那个宋知远什么关系？”那警察话锋一转。
李言熙努力回想，但实在记不清，“具体不记得了，可能街上吧。”
“你们俩在山上分开过吗？”
李言熙长呼一口气，骂了句：“操，真他妈倒霉！”
====================
宋知远淡定地咬了口粽子，往旁边挪了挪，“你们继续。”
李言熙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那股燥热烦闷总算压下去一点。
公安局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刑警正在等他。
电话挂得干脆，李言熙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啧，消息真快。
他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冰了绿豆粥，来点不？”
“那个，我下周要去杭州一趟。”
李言熙摇头，“没有。”
直到某个瞬间，他发现自己也在期待那人的目光，甚至……想要更多。
贺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锋利得跟刀子似的，“行了，今天就到这，近期别离开东山，随时可能再找你。”
“只是朋友？”那警察眯起眼，那道疤跟着那拧成一条细线。
远哥梦到的是手艺活
“喂，远哥？”李言熙嗓子有点儿哑。
“就只是朋友。”李言熙皱眉，语气开始不耐烦，“跟这事有关系吗？”
贺警官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神更阴了，“行。”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人？”
一刻都不想多待，李言熙饭都没吃便骑车往家赶。刚到门口就听见老赵在对面喊他：“李言熙，过来下。”
走出询问室。宋知远立刻叫了辆车回高铁站，刚上车，他就赶紧给李言熙打电话，没人接。
刚进站，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杭州的座机号。
“我先上去了。”宋知远突然起身，收拾好餐盒快步离开。
这人李言熙一眼就认出来了——身高直逼一米九，眼神凶悍，就是上回封路检查时见过的那个“交警”。
“不怪你，”宋知远声音很平静，“吃饭了吗？”
宋知远眉头拧紧，“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嗯。”宋知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高铁的广播声，“你那边怎么样？”
“我刚从警局出来，他们是不是也找你了？耽误你出差了吧？”
齐萧的T恤领子被扯歪了，锁骨上明晃晃一排牙印，在茶水间惨白的灯光下红得刺眼，像盖了个戳儿。
“还没。”
李言熙深吸一口气，“贺警官，我们爬到山顶就下来了，山上黑灯瞎火的，真没看见什么人。”
“城西深圳湾会所的领班，”老赵压低声音，“叫谭晓红，前晚在山上被人勒死了。”
“没有，山上很黑。”
对方报了个地址，“到了找陈警官。”
“六月八号晚上，你是不是在芦乡水库度假区？”
贺警官立刻皱眉，“什么时候？去干什么？”
李言熙在询问室里被翻来覆去盘问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他掏出手机才看到宋知远两通未接来电。
“下山之后你们去哪里了？”
另一边，东山县公安局。
“回酒店睡觉了。”
“期间你们分开过吗？
“没有，一直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警官又问了几个细节，最后说：“行，谢谢配合，有需要会再联系你。”
…………
“怎么不问？”李言熙先憋不住了。
宋知远别开眼，三两口把剩下的粽子塞进嘴里。
挂了电话，宋知远给Kevin发了条微信：“临时有事，你们先去，我晚点到”。
“是宋知远吗？”电话那头是个挺严肃的男声，“这里是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请你尽快过来一趟，配合调查。”
老赵转身进里屋，不一会儿端出个不锈钢盆，粥面上浮着层冰碴子。
“吃了没？”老赵问。
以至于面对李言熙时，他总觉得自己足够理性，理性到可以平静地注视那双眼睛里快要溢出的好感，理性到可以不失分寸地回应他小心翼翼的靠近。
“去山上做什么？”
旁边年长点的警察插话：“贺队，消消气，”又转向李言熙，“李言熙，你仔细想想，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眼前，两个男人胳膊挨着胳膊挤在一起，齐萧手指沾着糯米往Kevin脸上抹，Kevin骂骂咧咧地躲，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能先知道传唤我的原因吗？”
“好像见过，但不认识。”李言熙实话实说。
李言熙手一抖，粥差点儿泼裤裆上——合着他那会儿还在暗戳戳调戏宋知远，旁边正发生凶杀案呢？
在旧金山那会儿，身边的性少数群体可不算少数，他见过太多坦荡的牵手与亲吻，像加州阳光一样炽热直白。
“没。”
贺警官突然俯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
“你先去吃饭吧，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下周六，去国美看毕业展，周日就回。”
“你他妈异食癖吧？”
店里空调开得足，德彪摇着尾巴扑过来，李言熙蹲下揉了揉它脑袋，黑亮的毛里沾着点儿烟灰，估计刚在老赵脚边蹭的。
“没有！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宋知远心里一沉，“好，我现在过去。”
老赵弹了下烟灰，“那个贺野，没难为你吧？”
当这份被刻意压下的念头，最终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里无所遁形时，他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谈不上恶心，也不至于厌恶吧，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心慌。
李言熙坐在询问室里，对面坐着两个警察。年轻的那个一脸凶相，眉骨上横着一道褐色的疤。
陈警官表情没什么变化，“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前天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儿？干什么？”
那位贺警察还是不依不饶：“你最好老实交代，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你们大半夜跑去案发现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半小时吧。”
“是，怎么了？”
“再问一遍，”那警察用指节叩了叩桌子，“8号晚上为什么去爬山？”
“喂，您好？”
“得得得，我吃，我吃还不行么！”齐萧接过那一坨，闭着眼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操，这不挺好吃吗？”
Kevin在旁边翻白眼：“你做的能吃吗？”
第33章 例外
“在山上待了多久？”
宋知远皱眉，“什么调查？”
李言熙心里发紧，“对不起啊远哥，都怪我非要拉你爬山……”
李言熙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看着三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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