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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波,是冲她来的。
方知然把最后一格砂纸摆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我的债我自己还,你好好学手艺,将来在京市站稳脚跟,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方知然压下心里的波澜,抬眼看着他,“我以为你当兵的不能管民事纠纷。”
方知云学得很认真,连鼻尖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颜料粉末,自己都没注意到。
方知云惊呼了一声,方知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甩了甩手,没去管它。
顾峥没有说完,只是看了男人一眼。
“不是你们修坏的是谁修坏的?我昨天送过来的时候瓶子是完整的,今天拿到手就是碎的!你们知道这瓶子值多少钱吗?这是我们老家的传家宝!乾隆年间的!找你们修是信得过你们,你们就给我修成这样?”
“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目光也开始往人群外面瞟。
“知然!工作室那边出事了!有人送了一件假古董过去,说是孙阿姨修坏了,在门口大吵大闹,围了好多人!知云一个人在里面……”
方知然每次去看妹妹,都能看到她围裙上多了新的颜料印子,指甲缝里嵌着调胶留下的痕迹,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
“这次真的是巧合,训练路线是三天前就定好的,你要看训练计划表吗。”
第23章 伤口,不深 冲她来的
“不急,我等得起。”
方知然将桃酥放到了工作台的角落,便回了学校。
“好好好,现在。”
“我、我不跟你进去!你们当兵的和他们是一伙的!”男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踩到了尾巴,整个人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那我看着你来。”
“孙阿姨……”方知然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今天在城郊拉练,收队回程路上经过巷口,看到围了一堆人。”他说,目光从她手背上扫过,皱了一下眉,“你的手。”
方知然正在画室里给老赵当模特,姿势摆了一个多小时,肩膀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
“我说了不深。”
男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年轻姑娘会当场做技术分析,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等他开口,方知然又补了一句。
“你的钱自己攒,以后要是想学更高级的修复技术,就得自己买材料,好材料不便宜的。”
“对!昨天下午三点!”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到身后的石阶,然后转身挤出人群。
“方同学,你太紧张了,你别老把人往坏处想,我们粮食局跟孙老师的工作室还有业务往来呢,我能不知道她手艺好吗?”
“不深,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她把手背到身后,不让他继续看。
“你弟认识这种人?”
他手里的花瓶碎成了五六片, 断裂面有明显的旧胶痕迹,绝对不是修复用的鱼鳔胶。
“快了。”方知然在旁边看她干活,手里帮她把不同粗细的砂纸按顺序排好,“还差一点,怎么了?”
“那当然了!我们家的传家宝,三代人啊, 当命根子供着,要不是不小心磕了个小缺口, 谁舍得拿出来修?你们倒好,给我修成了六瓣!”
“她是我的家属,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顾峥直接截断他的话。
“我在做军事训练中的群众工作,军民一家亲,群众遇到麻烦,军队有义务协助,按规定,遇到现行违法行为,军人可以上前制止,他涉嫌敲诈勒索,这叫现行。”
方知然当场懵了,顾峥怎么来了。
“最好是误会。”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冷淡,“我妹妹刚开始学手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如果有人打扰她,不管是谁,我不会客气的。”
“你确定送过来的时候是完整的吗?”
方知然突然拽住顾峥袖口的一角,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军装作训服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方知云嗯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坚持了,方知然前几天看见,她在日志背面多写了一行字,“努力学习,帮姐还债”。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当兵的?”孙阿姨问方知然,声音刚好能让顾峥听到。
“军人同志,这是我跟这个工作室的民事纠纷,跟你没关系……”
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
方知然只好坐在工作台旁边的凳子上,让方知云给自己涂碘酒。
“谢什么?上次在面馆里你说了,等你安顿好一切,就给我答案,我只是确保你能安顿好。”
“谢谢你。”
她说完就走,没有再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说的上是风平浪静。
无
方知然挤进入群,站到妹妹旁边,方知云一看到她,眼圈立刻红了。
“算了,现在没证据,瞎猜也没用,要是以后再有人来找工作室的麻烦,我会处理的,你不能每次都刚好路过。”
男人将花瓶往地上用力一摔,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我不跟你这小姑娘掰扯!传家宝被你们修坏了,我今天就要个说法!赔钱!”
风平浪静的日子在一个周日的傍晚被打破了。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方知云正在跟孙阿姨学怎么用鱼鳔胶调色,这是修复瓷器的关键工序,胶的比例和矿物颜料的研磨都直接影响修复效果。
老赵正画到兴头上,眯着眼睛在画布上涂抹,嘴里叼着的烟斗早灭了也不知道,就在这时,王秀禾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让方知然瞬间从藤椅上弹起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战士,闹事的男人看到这阵仗,明显开始慌了。
她的目光扫过闹事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灰色中山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的表演方式很拙劣, 先声夺人, 占据道德高地, 先让围观群众同情他,最后一步步逼人就范。
“你说你是送修人,登记表上有送修人的签名,你现在当着这两位同志的面核对笔迹,笔迹对得上的话,我让工作室赔钱给你,如果对不上……”
字迹歪歪扭扭的,“债”字还写错了,画了个圈在旁边改正,方知然假装没看到。
“我不管你们什么胶水,什么签名,反正花瓶是在这里碎的!你们等着,我去找工商局!我去找报社!”
“姐,你那个债,还完了吗?”方知云忽然问,手里正用砂纸轻轻打磨一件修补过的瓷碗,头也没抬。
作者有话说:
“没怎么,就是想着等我以后能拿正式工资了,帮你一起还。”
方知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花瓶碎片, 对着夕阳的光看了看断面, 声音清亮而平稳,在嘈杂的人群中意外地清晰:“你说这个花瓶是昨天送来的?”
方知然还愣在原地,手背上的血已经凝了,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方知云赶紧跑回工作室,翻出碘酒和棉签,想给她处理伤口,但方知然摆了摆手,依然盯着顾峥。
“我没管民事纠纷。”顾峥弯腰,把地上的花瓶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工作台旁边的托盘里。
“碘酒,棉签,现在。”
“政委之前逼我背的,他说我这种人迟早用得上。”
方知然按住妹妹的手背, 示意她先别急。
工作室门口围了十几个人。
“可能有人故意去套过他的话。”方知然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在顾峥脸上停了一下。
“那你看看这个。”方知然把碎片翻过来,露出断面给他看,同时也给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顾峥从外围走进来,身上穿的还是作训服,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下来。
“你的手。”他又说了一遍。
孙阿姨在旁边看了半天。
“闹够了吗。”
方知然继续着她的多线程生活,上课、去图书馆、在食堂洗碗、周末去画室做模特。
“姐,不是我们修坏的,那个花瓶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碎了,是用胶水临时粘上的,我们登记的时候还写了备注,孙阿姨把登记表给他看了,他根本不看,说我们伪造记录……”
“你不用每次都自己扛。”他说,“也不是每次都需要你处理,偶尔让我处理一次,
方知然没等她说完,跳下藤椅就往外跑,跑出门的时候撞到了门框,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想起一件事,”方知然开口,“我那个弟弟,他上次跟我说过,村里有人来打听我们家的事,你说今天这个人会不会跟我弟那边有关系?”
花瓶碎片在地上炸开,其中一片弹起来擦过方知然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痕。
“断裂面里有旧胶痕迹,颜色发黄,质地发脆,这是最普通的办公胶水,干了大概三天左右,我们工作室用的修复胶是鱼鳔胶,干了之后是透明的, 质地柔韧,用指甲掐能掐出印子,这两种胶完全不同,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分辨。”
“……你连法律条文都背过?”
“还有,我们每一件送修的器物都做了登记,你说的昨天下午三点送来的花瓶,我们登记表上写得很清楚,‘送修时瓶身已碎裂,用胶水临时粘合,粘合不牢,运输中再次脱落。’登记表上有送修人的签名,你想看看吗?”
“嗯,”顾峥替她回答了,“我就是那个当兵的。”
方知云在工作室的进步让所有人都很惊喜,孙阿姨甚至开始让她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器物,虽然只是民间日用瓷器,但对于一个刚学了两个月的学徒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这么急?”
] 这一波,是冲她来的。
方知然把最后一格砂纸摆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我的债我自己还,你好好学手艺,将来在京市站稳脚跟,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方知然压下心里的波澜,抬眼看着他,“我以为你当兵的不能管民事纠纷。”
方知云学得很认真,连鼻尖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颜料粉末,自己都没注意到。
方知云惊呼了一声,方知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甩了甩手,没去管它。
顾峥没有说完,只是看了男人一眼。
“不是你们修坏的是谁修坏的?我昨天送过来的时候瓶子是完整的,今天拿到手就是碎的!你们知道这瓶子值多少钱吗?这是我们老家的传家宝!乾隆年间的!找你们修是信得过你们,你们就给我修成这样?”
“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目光也开始往人群外面瞟。
“知然!工作室那边出事了!有人送了一件假古董过去,说是孙阿姨修坏了,在门口大吵大闹,围了好多人!知云一个人在里面……”
方知然每次去看妹妹,都能看到她围裙上多了新的颜料印子,指甲缝里嵌着调胶留下的痕迹,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
“这次真的是巧合,训练路线是三天前就定好的,你要看训练计划表吗。”
第23章 伤口,不深 冲她来的
“不急,我等得起。”
方知然将桃酥放到了工作台的角落,便回了学校。
“好好好,现在。”
“我、我不跟你进去!你们当兵的和他们是一伙的!”男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踩到了尾巴,整个人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那我看着你来。”
“孙阿姨……”方知然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今天在城郊拉练,收队回程路上经过巷口,看到围了一堆人。”他说,目光从她手背上扫过,皱了一下眉,“你的手。”
方知然正在画室里给老赵当模特,姿势摆了一个多小时,肩膀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
“我说了不深。”
男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年轻姑娘会当场做技术分析,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等他开口,方知然又补了一句。
“你的钱自己攒,以后要是想学更高级的修复技术,就得自己买材料,好材料不便宜的。”
“对!昨天下午三点!”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到身后的石阶,然后转身挤出人群。
“方同学,你太紧张了,你别老把人往坏处想,我们粮食局跟孙老师的工作室还有业务往来呢,我能不知道她手艺好吗?”
“不深,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她把手背到身后,不让他继续看。
“你弟认识这种人?”
他手里的花瓶碎成了五六片, 断裂面有明显的旧胶痕迹,绝对不是修复用的鱼鳔胶。
“快了。”方知然在旁边看她干活,手里帮她把不同粗细的砂纸按顺序排好,“还差一点,怎么了?”
“那当然了!我们家的传家宝,三代人啊, 当命根子供着,要不是不小心磕了个小缺口, 谁舍得拿出来修?你们倒好,给我修成了六瓣!”
“她是我的家属,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顾峥直接截断他的话。
“我在做军事训练中的群众工作,军民一家亲,群众遇到麻烦,军队有义务协助,按规定,遇到现行违法行为,军人可以上前制止,他涉嫌敲诈勒索,这叫现行。”
方知然当场懵了,顾峥怎么来了。
“最好是误会。”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冷淡,“我妹妹刚开始学手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如果有人打扰她,不管是谁,我不会客气的。”
“你确定送过来的时候是完整的吗?”
方知然突然拽住顾峥袖口的一角,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军装作训服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方知云嗯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坚持了,方知然前几天看见,她在日志背面多写了一行字,“努力学习,帮姐还债”。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当兵的?”孙阿姨问方知然,声音刚好能让顾峥听到。
“军人同志,这是我跟这个工作室的民事纠纷,跟你没关系……”
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
方知然只好坐在工作台旁边的凳子上,让方知云给自己涂碘酒。
“谢什么?上次在面馆里你说了,等你安顿好一切,就给我答案,我只是确保你能安顿好。”
“谢谢你。”
她说完就走,没有再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说的上是风平浪静。
无
方知然挤进入群,站到妹妹旁边,方知云一看到她,眼圈立刻红了。
“算了,现在没证据,瞎猜也没用,要是以后再有人来找工作室的麻烦,我会处理的,你不能每次都刚好路过。”
男人将花瓶往地上用力一摔,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我不跟你这小姑娘掰扯!传家宝被你们修坏了,我今天就要个说法!赔钱!”
风平浪静的日子在一个周日的傍晚被打破了。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方知云正在跟孙阿姨学怎么用鱼鳔胶调色,这是修复瓷器的关键工序,胶的比例和矿物颜料的研磨都直接影响修复效果。
老赵正画到兴头上,眯着眼睛在画布上涂抹,嘴里叼着的烟斗早灭了也不知道,就在这时,王秀禾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让方知然瞬间从藤椅上弹起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战士,闹事的男人看到这阵仗,明显开始慌了。
她的目光扫过闹事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灰色中山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的表演方式很拙劣, 先声夺人, 占据道德高地, 先让围观群众同情他,最后一步步逼人就范。
“你说你是送修人,登记表上有送修人的签名,你现在当着这两位同志的面核对笔迹,笔迹对得上的话,我让工作室赔钱给你,如果对不上……”
字迹歪歪扭扭的,“债”字还写错了,画了个圈在旁边改正,方知然假装没看到。
“我不管你们什么胶水,什么签名,反正花瓶是在这里碎的!你们等着,我去找工商局!我去找报社!”
“姐,你那个债,还完了吗?”方知云忽然问,手里正用砂纸轻轻打磨一件修补过的瓷碗,头也没抬。
作者有话说:
“没怎么,就是想着等我以后能拿正式工资了,帮你一起还。”
方知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花瓶碎片, 对着夕阳的光看了看断面, 声音清亮而平稳,在嘈杂的人群中意外地清晰:“你说这个花瓶是昨天送来的?”
方知然还愣在原地,手背上的血已经凝了,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方知云赶紧跑回工作室,翻出碘酒和棉签,想给她处理伤口,但方知然摆了摆手,依然盯着顾峥。
“我没管民事纠纷。”顾峥弯腰,把地上的花瓶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工作台旁边的托盘里。
“碘酒,棉签,现在。”
“政委之前逼我背的,他说我这种人迟早用得上。”
方知然按住妹妹的手背, 示意她先别急。
工作室门口围了十几个人。
“可能有人故意去套过他的话。”方知然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在顾峥脸上停了一下。
“那你看看这个。”方知然把碎片翻过来,露出断面给他看,同时也给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顾峥从外围走进来,身上穿的还是作训服,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下来。
“你的手。”他又说了一遍。
孙阿姨在旁边看了半天。
“闹够了吗。”
方知然继续着她的多线程生活,上课、去图书馆、在食堂洗碗、周末去画室做模特。
“姐,不是我们修坏的,那个花瓶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碎了,是用胶水临时粘上的,我们登记的时候还写了备注,孙阿姨把登记表给他看了,他根本不看,说我们伪造记录……”
“你不用每次都自己扛。”他说,“也不是每次都需要你处理,偶尔让我处理一次,
方知然没等她说完,跳下藤椅就往外跑,跑出门的时候撞到了门框,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想起一件事,”方知然开口,“我那个弟弟,他上次跟我说过,村里有人来打听我们家的事,你说今天这个人会不会跟我弟那边有关系?”
花瓶碎片在地上炸开,其中一片弹起来擦过方知然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痕。
“断裂面里有旧胶痕迹,颜色发黄,质地发脆,这是最普通的办公胶水,干了大概三天左右,我们工作室用的修复胶是鱼鳔胶,干了之后是透明的, 质地柔韧,用指甲掐能掐出印子,这两种胶完全不同,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分辨。”
“……你连法律条文都背过?”
“还有,我们每一件送修的器物都做了登记,你说的昨天下午三点送来的花瓶,我们登记表上写得很清楚,‘送修时瓶身已碎裂,用胶水临时粘合,粘合不牢,运输中再次脱落。’登记表上有送修人的签名,你想看看吗?”
“嗯,”顾峥替她回答了,“我就是那个当兵的。”
方知云在工作室的进步让所有人都很惊喜,孙阿姨甚至开始让她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器物,虽然只是民间日用瓷器,但对于一个刚学了两个月的学徒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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