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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归明月没再犟，直接跳了下来。
门口众人讪讪，有人还想反驳，何凤潇含笑看去，眼神却透着不悦。
归明月略微正色，这才看向墨轻鸿：“他们今日中的是什么毒？”
片刻之后，大夫便被带了过来，一并带过来的，还有他没用完的媚妖血。
归明月：“那得问你自己了，这段时日有没有哪一刻摘了玉牌，被媚妖钻了空子。”
沉默在蔓延。
归明月：“那我想摸一下你的屁股。”
他虚弱开口：“饶了我吧……”
院门外再次传来抽气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只是想逗逗他。
归明月：“媚妖血是有毒，可祛毒之后，不该再反复发作，除非是被反复下毒。”
先是拐杖敲地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脚步声，碎金缓缓睁圆了眼睛，看到一个老人缓缓走了进来。
归明月掏掏耳朵：“听见了，我不聋。”
面对她的指证，大夫刚要开口说话，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你胡说！”大夫气恼，“我一直戴着玉牌，怎么可能被蛊惑！”
碎金虽然有的是手段和力气，但病秧子像条鱼一样摆来摆去，他抓都很难抓，更别说把人摘下来了。
她只看回墨轻鸿，双手拽着腰带晃晃悠悠，笑得有些讨嫌：“是吗仙尊？”
老人白发鹤颜，精神矍铄，腰杆比在场的某些中年人都直，只是腿脚不太利索。
他一出现，先前还在看热闹的何府众人全都低了头，连句话都不敢说。
归明月咳了一声，叫住外面那群人：“都别走，今晚的事儿还没完呢。”
“死什么死，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是啊，难得出门散步，便恰好瞧见了，”何凤潇表示认同，“老朽也觉得巧呢。”
“不可能！”大夫慌忙掏出自己的玉牌，“你看，玉牌一直在！”
“老太爷来了！”
碎金闻言，也开始好奇。
“弟子方才去拿人时，恰好看到他在埋东西，挖出来之后发现，是装着媚妖血的瓷瓶。”
墨轻鸿静了一瞬，颔首。
“你干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吗？！”
“听见没，仙尊说他误解你了！”碎金激动地向归明月传达好消息。
这下轮到归明月抽气了。
大夫嘴唇张了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碎金也累了，抱着她的双腿喘气儿。
归明月下意识回头，纤细的脖颈便暴露在大夫眼前。
大夫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老太爷，我是被冤枉的，我在府里三十多年了，您得相信我啊老太爷！”
一瞬之后，安静的空气里轻飘飘地传来一句——
归明月：“不给点补偿？”
“那你待如何？”墨轻鸿问。
归明月没再多说，墨轻鸿已经转头问自家弟子：“今日是谁负责祛毒后的病患？”
先前还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噤声，如流水一般朝两侧溢去，转眼间让出一条路。
天杀的。
尴尬也在蔓延。
何家这份产业是他一手创建，家里家外他都是唯一的话事人，威严不必多说。
“吊这么久都没死，她就是媚妖。”
何凤潇往前走了一步：“仙尊可还有别的疑虑？”
归明月慢吞吞解腰带，解到一半时，发现墨轻鸿在看她，笑道：“仙尊一句误会，真是害得我好苦啊。”
碎金猛地松了口气。
是哦，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没歇下，还突然跑到偏院来了？
“这个仙尊更不必担心，老朽当年服用的避瘴丹，改了老朽哪一处经脉，您也是知道的，媚妖纵有灵宝在身，可以仿我骨貌，却未必连经脉都能仿。”
归明月只觉一片阴影落下，抬起头时，便看到年过六十的大夫到了眼前。
“别管我！”病秧子随风摇摆，“让我死，我要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墨轻鸿神色淡淡：“这么晚了，何翁怎么还未歇息。”
归明月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但墨轻鸿好像并不在意什么颜面，同意之后就一直看着归明月，似乎在等她行动。
碎金脸色微变，抬头一看，归明月果然又开始蓄力了。
怎么还同意了？！
碎金一个变脸，冲着院门口嚷嚷：“你们也听见了吧，仙尊都说他误会天师了，看谁还敢说她是媚妖！”
何凤潇说着话，便将满是皱纹的手腕伸了过去，请墨轻鸿验证。
碎金便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位得到仙家机缘、活了一百多岁的何家家主，何凤潇。
归明月点点头：“有不在场证明啊，看来他不是媚妖，只是一个被蛊惑了心智的可怜人。”
瓶子里的血已经用得见底，铁证如山。
归明月吊得太快，很多人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时，她正在用脑袋和房梁拔河。
碎金出于对有钱人的敬畏之心，立刻站直了，偷偷掐归明月：“……病秧子，赶紧下来。”
何凤潇刚要开口，墨轻鸿便先回答了：“主院。”
“回仙尊，是府里的大夫。”弟子恭敬道。
归明月慢悠悠开口：“玉牌不过是低阶灵宝，不碎、佩戴者不陷入危险，就不会有反应，连媚妖装人时都敢一直戴着。”
墨轻鸿却没有动。
归明月笑眯眯。
归明月有点想撂挑子了。
说罢，她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再说了，玉牌虽可以护身，却无法让已经被蛊惑的人变清醒，你现在戴着玉牌，并不能证明你未曾受过蛊惑，更何况习墨宗的人还抓了你现行。”
墨轻鸿从他出现就古井无波的眼眸，总算出现一丝起伏：“可有证据？”
“就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走还是不走。
何凤潇笑呵呵的，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慈祥：“本来打算睡了，但听说了这边的风波，便过来瞧瞧。”
他一句一个老太爷，何凤潇面露不忍，下意识看向归明月。
墨轻鸿静了片刻，道：“何翁平日连主院都不出，今日怎么有空来偏院附近，还这么巧目睹归天师捉妖。”
墨轻鸿不语。
何凤潇抹了把脸，指着院门外那群人突然发作：“你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退下！”
大夫眼底闪过一抹艳紫的光，吼叫着朝她扑去。
她刚才还是被定罪的人，现在又来定别人的罪，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何家这位老爷子虽然身体康健，但到底岁数大了，平日深居简出，自己都在何家住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归明月：“……”
何凤潇蹙眉：“这是何意？”
他这一眼看过去，没人敢再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轻鸿冷眼看着她做戏，并未出言制止。
他嘟嘟囔囔进屋了。
归明月：“什么补偿都行？”
归明月还在抓着腰带打滴溜，看似事不关己，实则随时准备上吊。
归明月悬梁的时候用了点技巧，人在上面挂了半天，脖子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碎金着实扬眉吐气，叉着腰使唤归明月：“你赶紧把腰带解下来，把你那衣裳系好了，我进屋喝口水，吓死了……”
碎金怎么也没想到，归明月竟然说吊就吊，一时间吓疯了，连忙冲过去抱住她的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碎金下意识扭头。
何凤潇仍笑着：“仙尊是知道的，老朽年少时服用过避瘴丹药，即便没有习墨宗玉牌，也不可能被媚妖蛊惑。既不会被蛊惑，自然也不会为媚妖说话。”
墨轻鸿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墨轻鸿：“带过来。”
何凤潇嘴角抽了抽，刚要把众人屏退，就听到墨轻鸿说了句：“好。”
再不退下，仙尊的颜面都要无存了。
何凤潇替他们问了：“还有何事？”
围观群众：“……”
何凤潇笑笑，朝墨轻鸿行了一礼：“仙尊。”
“别死！”
何凤潇松了口气。
好在她破罐子破摔前，墨轻鸿总算舍得开他那个尊口了：“不过是一点媚妖血。”
墨轻鸿：“你想要什么补偿？”
归明月很快就扑腾累了，默默挂在梁上荡秋千。
说罢，便再次拱手，“仙尊，老朽愿以性命担保，归天师绝非媚妖。”
何凤潇走进院中，第一眼先看挂着的人。
别说，还挺爽。
墨轻鸿闻言看向他，下一瞬便有人帮他开口了：“咱们仙尊的疑虑可太多了，这会儿估计正怀疑你是媚妖、我是被你蛊惑的人，你如今帮我说话，是替我开脱呢。”
“是！”
“就死！”
“我都说八百遍了，没人相信我，我死了拉倒！”
墨轻鸿静默片刻后，到底还是开口：“何翁如此作保，想来是本尊误会归天师了。”
归明月翘着唇角：“媚妖现身时，他在何处？”
“别死！”
“证据就是，归天师先前去追媚妖时，老朽恰好在附近，亲眼瞧见那媚妖凭空消失，又亲自看着归天师回来，等她进了门之后才离开。”
] 出乎意料的，归明月没再犟，直接跳了下来。
门口众人讪讪，有人还想反驳，何凤潇含笑看去，眼神却透着不悦。
归明月略微正色，这才看向墨轻鸿：“他们今日中的是什么毒？”
片刻之后，大夫便被带了过来，一并带过来的，还有他没用完的媚妖血。
归明月：“那得问你自己了，这段时日有没有哪一刻摘了玉牌，被媚妖钻了空子。”
沉默在蔓延。
归明月：“那我想摸一下你的屁股。”
他虚弱开口：“饶了我吧……”
院门外再次传来抽气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只是想逗逗他。
归明月：“媚妖血是有毒，可祛毒之后，不该再反复发作，除非是被反复下毒。”
先是拐杖敲地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脚步声，碎金缓缓睁圆了眼睛，看到一个老人缓缓走了进来。
归明月掏掏耳朵：“听见了，我不聋。”
面对她的指证，大夫刚要开口说话，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响。
“你胡说！”大夫气恼，“我一直戴着玉牌，怎么可能被蛊惑！”
碎金虽然有的是手段和力气，但病秧子像条鱼一样摆来摆去，他抓都很难抓，更别说把人摘下来了。
她只看回墨轻鸿，双手拽着腰带晃晃悠悠，笑得有些讨嫌：“是吗仙尊？”
老人白发鹤颜，精神矍铄，腰杆比在场的某些中年人都直，只是腿脚不太利索。
他一出现，先前还在看热闹的何府众人全都低了头，连句话都不敢说。
归明月咳了一声，叫住外面那群人：“都别走，今晚的事儿还没完呢。”
“死什么死，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是啊，难得出门散步，便恰好瞧见了，”何凤潇表示认同，“老朽也觉得巧呢。”
“不可能！”大夫慌忙掏出自己的玉牌，“你看，玉牌一直在！”
“老太爷来了！”
碎金闻言，也开始好奇。
“弟子方才去拿人时，恰好看到他在埋东西，挖出来之后发现，是装着媚妖血的瓷瓶。”
墨轻鸿静了一瞬，颔首。
“你干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吗？！”
“听见没，仙尊说他误解你了！”碎金激动地向归明月传达好消息。
这下轮到归明月抽气了。
大夫嘴唇张了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碎金也累了，抱着她的双腿喘气儿。
归明月下意识回头，纤细的脖颈便暴露在大夫眼前。
大夫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老太爷，我是被冤枉的，我在府里三十多年了，您得相信我啊老太爷！”
一瞬之后，安静的空气里轻飘飘地传来一句——
归明月：“不给点补偿？”
“那你待如何？”墨轻鸿问。
归明月没再多说，墨轻鸿已经转头问自家弟子：“今日是谁负责祛毒后的病患？”
先前还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噤声，如流水一般朝两侧溢去，转眼间让出一条路。
天杀的。
尴尬也在蔓延。
何家这份产业是他一手创建，家里家外他都是唯一的话事人，威严不必多说。
“吊这么久都没死，她就是媚妖。”
何凤潇往前走了一步：“仙尊可还有别的疑虑？”
归明月慢吞吞解腰带，解到一半时，发现墨轻鸿在看她，笑道：“仙尊一句误会，真是害得我好苦啊。”
碎金猛地松了口气。
是哦，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没歇下，还突然跑到偏院来了？
“这个仙尊更不必担心，老朽当年服用的避瘴丹，改了老朽哪一处经脉，您也是知道的，媚妖纵有灵宝在身，可以仿我骨貌，却未必连经脉都能仿。”
归明月只觉一片阴影落下，抬起头时，便看到年过六十的大夫到了眼前。
“别管我！”病秧子随风摇摆，“让我死，我要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墨轻鸿神色淡淡：“这么晚了，何翁怎么还未歇息。”
归明月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但墨轻鸿好像并不在意什么颜面，同意之后就一直看着归明月，似乎在等她行动。
碎金脸色微变，抬头一看，归明月果然又开始蓄力了。
怎么还同意了？！
碎金一个变脸，冲着院门口嚷嚷：“你们也听见了吧，仙尊都说他误会天师了，看谁还敢说她是媚妖！”
何凤潇说着话，便将满是皱纹的手腕伸了过去，请墨轻鸿验证。
碎金便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位得到仙家机缘、活了一百多岁的何家家主，何凤潇。
归明月点点头：“有不在场证明啊，看来他不是媚妖，只是一个被蛊惑了心智的可怜人。”
瓶子里的血已经用得见底，铁证如山。
归明月吊得太快，很多人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时，她正在用脑袋和房梁拔河。
碎金出于对有钱人的敬畏之心，立刻站直了，偷偷掐归明月：“……病秧子，赶紧下来。”
何凤潇刚要开口，墨轻鸿便先回答了：“主院。”
“回仙尊，是府里的大夫。”弟子恭敬道。
归明月慢悠悠开口：“玉牌不过是低阶灵宝，不碎、佩戴者不陷入危险，就不会有反应，连媚妖装人时都敢一直戴着。”
墨轻鸿却没有动。
归明月笑眯眯。
归明月有点想撂挑子了。
说罢，她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再说了，玉牌虽可以护身，却无法让已经被蛊惑的人变清醒，你现在戴着玉牌，并不能证明你未曾受过蛊惑，更何况习墨宗的人还抓了你现行。”
墨轻鸿从他出现就古井无波的眼眸，总算出现一丝起伏：“可有证据？”
“就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走还是不走。
何凤潇笑呵呵的，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慈祥：“本来打算睡了，但听说了这边的风波，便过来瞧瞧。”
他一句一个老太爷，何凤潇面露不忍，下意识看向归明月。
墨轻鸿静了片刻，道：“何翁平日连主院都不出，今日怎么有空来偏院附近，还这么巧目睹归天师捉妖。”
墨轻鸿不语。
何凤潇抹了把脸，指着院门外那群人突然发作：“你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退下！”
大夫眼底闪过一抹艳紫的光，吼叫着朝她扑去。
她刚才还是被定罪的人，现在又来定别人的罪，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何家这位老爷子虽然身体康健，但到底岁数大了，平日深居简出，自己都在何家住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归明月：“……”
何凤潇蹙眉：“这是何意？”
他这一眼看过去，没人敢再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轻鸿冷眼看着她做戏，并未出言制止。
他嘟嘟囔囔进屋了。
归明月：“什么补偿都行？”
归明月还在抓着腰带打滴溜，看似事不关己，实则随时准备上吊。
归明月悬梁的时候用了点技巧，人在上面挂了半天，脖子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碎金着实扬眉吐气，叉着腰使唤归明月：“你赶紧把腰带解下来，把你那衣裳系好了，我进屋喝口水，吓死了……”
碎金怎么也没想到，归明月竟然说吊就吊，一时间吓疯了，连忙冲过去抱住她的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碎金下意识扭头。
何凤潇仍笑着：“仙尊是知道的，老朽年少时服用过避瘴丹药，即便没有习墨宗玉牌，也不可能被媚妖蛊惑。既不会被蛊惑，自然也不会为媚妖说话。”
墨轻鸿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墨轻鸿：“带过来。”
何凤潇嘴角抽了抽，刚要把众人屏退，就听到墨轻鸿说了句：“好。”
再不退下，仙尊的颜面都要无存了。
何凤潇替他们问了：“还有何事？”
围观群众：“……”
何凤潇笑笑，朝墨轻鸿行了一礼：“仙尊。”
“别死！”
何凤潇松了口气。
好在她破罐子破摔前，墨轻鸿总算舍得开他那个尊口了：“不过是一点媚妖血。”
墨轻鸿：“你想要什么补偿？”
归明月很快就扑腾累了，默默挂在梁上荡秋千。
说罢，便再次拱手，“仙尊，老朽愿以性命担保，归天师绝非媚妖。”
何凤潇走进院中，第一眼先看挂着的人。
别说，还挺爽。
墨轻鸿闻言看向他，下一瞬便有人帮他开口了：“咱们仙尊的疑虑可太多了，这会儿估计正怀疑你是媚妖、我是被你蛊惑的人，你如今帮我说话，是替我开脱呢。”
“是！”
“就死！”
“我都说八百遍了，没人相信我，我死了拉倒！”
墨轻鸿静默片刻后，到底还是开口：“何翁如此作保，想来是本尊误会归天师了。”
归明月翘着唇角：“媚妖现身时，他在何处？”
“别死！”
“证据就是，归天师先前去追媚妖时，老朽恰好在附近，亲眼瞧见那媚妖凭空消失，又亲自看着归天师回来，等她进了门之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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