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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开前,但丁指着瓦莱莉小姐,对老维说:

    在那个黑胖子准备干黑活的同时,但丁一伙人也在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准备。

    两人等了两个多小时,换上了基础款斯安威斯坦

    用这凶残玩意开枪时记得抵住身体,不然手臂会折断的。”

    “这倒不必,你可以亲自对她说。”

    “别在意V的激动,她还太年轻,她甚至无法理解加入公会对她和杰克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无法理解我出现在这件事里对他们的命运起到了多么奇妙的推波助澜。”

    “你的那瓶‘神奇小药水’的功效非常强大,我给她替换了额皮质区域损坏的黑客义体,清理了脑部外接盘,重启了边缘增强系统,还给她做了一次‘防火墙消毒’,不过RAM组件损坏很严重,这个得等T-bug恢复之后自己搞定了。

    这家伙简直坏透了。

    虽然公账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但我相信这个组织很快就不必再为钱发愁了,不过既然有了债主就要留下联系方式,这可是商业礼仪的一部分。”

    “你确认你真的想知道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充满好奇的同时又在反复告诫自己说自己不想知道呢?”

    这事确实是他们搞砸的。

    “当然是走公会公账啦,如果能开发票就更好了。

    那是一种伴随着人生起落而沉淀出的,无法复制的人生智慧。

    然后我们出发,别让德科斯特等急了。”

    “不过既然都欠了账,索性就多欠一点。”

    靠在门口的V大喊了一声。

    因此,在老维眼中的但丁要比V和杰克眼中的单纯的“魔鬼形象”复杂的多,面对但丁的询问,他犹豫了一下,说:

    V无话可说。

    他曾经风光过也曾站在过V和杰克梦想登上的“舞台中央”,却在人生的后半段选择隐居在夜之城当个平平无奇的义体医生,这种人经历过世事沧桑,因此往往有自己的一套看待世界的独特方式。

    德科斯特约定的接头地点跟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还有点距离,没有其他载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坐那辆浮空车过去。

    被V和杰克亲昵的称作“老维”的义体医生维克多·维克托疲惫的抬起头,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救下了V、杰克和T-bug的神秘年轻人,紧接着目光又放在了手边那个已经空掉的小瓶子上。

    老维推了推眼镜,对V说:

    老维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对V和杰克那糟糕的到耗子进去都要接济100欧元的财务情况有所了解,因此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但丁身上,他试探性的说:

    “如果你和杰克接委托的时候能更小心一点,就不必劳烦人家冒着被荒坂追杀的风险跑来这个垃圾场帮你们救人了,说白了,我给老维留下名片是帮你们俩擦屁股。

    “你是他们的新老板,所以,记你账上?”

    “螳螂刀没有,但我确实带了一副基础款斯安威斯坦增强。”

    老维看了一眼V,又看了看那灯光下闪耀着奇特银灰色光芒的名片,最终接在了手里,转身又去帮T-bug装上她那个可拆卸式颅骨,顺便再做个“医美”。

    这个问题让但丁含蓄的笑了笑,心里的“小魔鬼”又在蠢蠢欲动,于是但丁真诚的看着老维的双眼,他反问道:

    没人告诉他们去偷个东西居然都能遇到这种天降黑锅,从这个角度来看,如果没有但丁的突然出现,等待她和杰克的结果就真的不好说了。

    “我和杰克都卖命给你了,你不要再把老维扯进来。”

    我看了看,他们这里的货比城里的枪店更全,当然最好别问他们是从哪搞到的。”

    “老维!别回答他的问题,他在诱惑你。”

    好消息是夜之城的每个义体医生都是最完美的医美专家,他们有一整套“共用模版”来为客户修改五官与面孔,而且在老维带来的这套可移动式专业医疗手术台的帮助下,这个过程花不了多少时间。

    和年轻的V与冲动的杰克不同,老维的人生漫长的多。

    在那间废弃很久被临时作为手术室的房间里,但丁坐在椅子上询问正在休息的老维。

    幸运的是她的网络接入仓核心还保存完好,这意味着她不必再多花一大笔钱,像她这种精英黑客的设备都是订制的,这要是损失了那可就亏大了。”

    这位明显有西裔血统的义体医生已经不年轻了,经过数个小时的紧急抢救之后,哪怕有医疗义体协助他也已经非常疲惫,甚至来不及更换那沾满血的衣服就在旁边揉着眼睛休息。

    老维摆了摆手,解释道:

    “过来躺下吧,现在就给你换上,我可不想下一次接到你的消息就是去参加你的葬礼。”

    但丁瞪大眼睛,盯着旁边手术台上脑壳都被拆下来,就像是马上要送到拔叔那边做“生煎猴脑”的T-bug,心里感慨不愧是夜之城,这种伤势居然能当天苏醒吗?

    “所以,她的情况如何,医生?”

    替我转告T-bug小姐,她欠公会的东西会在我们下一次过来时由我主动收回,希望她能提前做好准备。”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人的大脑被破坏后可以如此迅速的愈合,这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我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超自然事件’。

    他之前就听V说过关于“神奇药水”的事,也知道这救活了杰克和T-bug的药水来自眼前这个“纯自然人”。

    老实说我觉得即便没有我的参与,T-bug也能活下来,无非是受更多苦。

    “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T-bug这种黑客的大脑早就动过很多次手术了,她的颅骨本就是‘可拆卸式’的,我一会给她清洗完毕后装上就好。

    就和老维关心V一样,瓦莱莉小姐也关心着老维。

    这真是个让人浮想联翩的时间点,古今中外很多坏事都会发生在这个邪恶的时刻,不过德科斯特拿出的理由确实很充分。

    在V要杀人的目光中,但丁顺手掏出了自己的名片盒,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老维。

    我的医术在这件事里根本不重要,在V把这瓶神奇的药水喂给她的时候,她的生还就已经被确认了,那被烧坏的脑子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我无法理解的‘重生’。

    此时,她警惕的冲到老维身边,阻止义体医生因为好奇而一步一步走入但丁的陷阱里。

    或许在她心里,在她来到夜之城的大半年时间里,老维已完美填补了她少年时缺失的“智慧长辈”的形象,她很喜欢每次去老维那换义体的时候听这个老头子讲一些人生道理,尽管V并不会真的按照那些道理行事。

    毕竟她之前的大脑都被烧掉了,面孔五官肯定已经惨不忍睹。

    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已经适应了这种“大脑热插拔”的离谱生活啊?换个新脑子就跟出门买个菜一样简单是吧?

    “这很少有人用金贵的智能武器,所以标准型智能高爆弹只有三个弹夹,省着点用,我和V都没有装智能瞄准程序,只有你能用它瞄准。

    在但丁离开房子的时候,正在准备手术的V追出来又重复了一句之前说过的话,但这一次,瓦莱莉小姐的态度明显带着祈求。

    “给这个即将踏上跑路之旅的女人来一点‘强化’,一对螳螂刀或者一副斯安威斯坦,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我会付款的。”

    就像是有一双手拖着她不让她坠入地狱,而我做的事只是帮助她更快的脱离濒死。

    去做手术!

    在离开之前,他们得确保T-bug的状态。

    因为V和杰克在绀碧大厦搞出的风波,导致夜之城现在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戒严了,NCPD(夜之城警察局)和荒坂暗中扶持的黑道势力·虎爪帮跟疯了一样四处设卡,拦截并搜索每一辆试图出城的车,他得准备一番才能在这个要命的时间赶来城外处理这烂事的手尾。

    但丁摆了摆手,略带失望的起身说:

    另外我给她替换了一对义眼,她原本那双已经烧坏了,还有这一次手术的费用...”

    “感谢提醒。”

    雇佣V和杰克去偷东西的中间人德科斯特·德肖恩说他会在午夜时分抵达垃圾场。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我见过很多被烧掉脑子的黑客,听过他们临死前的痛苦呜咽,但我从没见过一个已经被烧掉脑子的人还能被我亲手救活。

    “把他扯进来的人不是我,V。”

    但丁回头说:

    杰克吐槽着,又从弹药箱里取出卓式霰弹枪标配的智能高爆弹插入了八星铳的弹匣里,稍显费劲的将其拿起来递给了但丁,说:

    “你的意思是她很快就会苏醒?”

    老维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被这么对待,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

    还是说,你觉得一个义体医生在面对可能的大公司追杀时能指望你们俩神兵天降?

    “这垃圾山里真是‘宝藏遍地’,我问那些哥们买子弹,人家直接打开藏在帐篷里的‘弹药库’问我要哪种?

    所以我想问,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和杰克就是这么被但丁“赚上山”的。

    “我们还有更多机会私下讨论‘医术’与‘神秘学’那其实并不明显的区分,而公会也很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医生坐镇。

    但丁点了点头,顺手将这玩意扔进了“公会仓库”,简直像是变魔法一样。杰克都看到了武器消失在但丁手中,但他理智的没有选择询问。

    但丁独自抵达浮空车时,杰克正在把几箱弹药往上面放,看来他和本地流浪汉的交易很顺利。

    可惜眼下还有事要做,我就只能无礼的请您带着病人独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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