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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了对我的咒骂,对我的推搡,这些都无所谓了,都过去了。”李伟说完,把妻子平放下来,走了出去,关上门。

    “次卧里的是女性,年龄大概在10—13岁左右,同样被利器刺死,没有被欺辱的迹象、也无外伤和挣扎的痕迹。”

    一阵恶臭又传来,李伟面无表情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成人纸尿布,走到母亲的床旁边,给她换上。

    “爸,”女儿睁开眼睛,努力喊出最后一个字,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散。

    “是什么时候?你变了,变成了对我的厌恶。“

    在这片筒子楼片区里,昏暗楼道里的灯光永远不如手机的手电筒亮,散着头发,穿着肥大的睡衣站在楼道里做饭的中年女人,用方言骂着追逐的孩子们。

    法医走过来,对姚益和彦言说:“三具尸体,死于他杀,死亡时间在5到6个月左右,主卧里的是成年女性35—40岁,被凶手用利器刺死。

    可是,那一声爸,彻底击碎了李伟的最后一丝理智,他飞奔出女儿的房间,惊恐的再次打开妻子的卧室,那是被自己杀死的此生最爱的女人!

    “可是,以后遇到我这样的男人怎么办!”说完,李伟把那把带着妻子未干的血迹的螺丝刀,又扎进了女儿的心脏里。

    在1995年的时候,房子还不是这么贵到离谱,那时的人们只需要钱,真真实实的现金拿在手里,才踏实。

    谁会料到,母亲听后,气的中了风,从此一病不起,依靠着李伟照顾。

    他又来到对面女儿的房间里,他仔细端详着女儿的面容,细微的呼吸声,这么年轻和有力。

    不知坐了多久了,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李伟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打开卧室门,走进去。

    妻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和醒来,就在睡梦中,一声闷响后,渐渐失去了生命。

    李伟在沙发里感到一阵眩晕,他迷迷糊糊看到妻子走过来,似乎指着掐着腰指着他,在喊着什么,他努力想挺清楚,但是周围一片嘈杂,有救命声,有哭声,有沉重的呼吸声。

    可是,肘部的伤痛忽然又传来,提醒他,梦的崩塌。

    他的耳边依旧是妻子刚才的话:你要么把你妈送到养老院等死,要么把房子弄到手,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一直期盼有个自己的房子,你不为其他人考虑,你难道不为你女儿考虑吗!

    青子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但是,这只会让李伟更加亢奋,他艰难的把皮挂了起来,然后倒在了地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进了浴室里。

    李伟笑着自言自语道:我只为自己考虑,我只为我自己考虑,我只为自己考虑。

    “这家人的生活背景,查到了吗?”彦言问道。

    “安医生,张长百自杀了。”

    他只想为妻子孩子挣一套房子,在李伟思来想去了很多后,他打算去找母亲把这套老房子过到自己名下。

    他回到家,但是没有进门,他站在楼梯走廊里,向对面的楼望去,冬日的傍晚。

    “好。祝贺你。”青子说道。

    “嗯,嘿嘿,年底就能入住了。”恩西转身开心道。

    “而且,我似乎从未有过什么!”当阳光照进窗户里时,李伟的螺丝刀已经插在了老母亲的太阳穴里面,他要给母亲一个痛快,这样活着太苦。

    他小心翼翼的给老人擦拭着身体,然后慢慢的盖上被子,自己坐下来,深陷在沙发里。

    李伟连滚带爬的扑倒在母亲身旁,张大嘴,却出不来声音,嘶哑的喊着,眼泪顺着消瘦的脸旁流了下来。

    那时,他和同事执行任务,可是因为他的失误,他害死了关系最好的同事,也是他的徒弟。

    “我努力工作,侍奉老人,善待妻女。”

    李伟把妻子的尸体搂在怀里,轻轻的哼着一首老歌,微笑的呢喃道:“娟儿,委屈你了,让你跟着我吃苦。”

    所有人都苦,他终于得到解脱。

    年轻鲜活的生命从他面前消逝的一刹那,他第一次感到过害怕,虽然轻生的人被救了下来,但是,死去的徒弟再也活不过来。

    但是,曾经在这栋房子里,他也有过阳光,他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成为消防员,和妻子结婚,以及孩子出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前天从医院顺来的手术刀,割开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快速的将自己的皮割了下来,血流了一地。

    坐在地上骂着哭着,但是无论看到了还是没看到的邻居,都冷眼旁观这一幕,那年轻小伙子把衣服从高处扔到了楼下,得意的笑着。

    “从此再也不会了,你还是这样清秀,几乎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李伟结束了三个人的痛苦,他在40岁的时候,再一次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

    等到李伟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里,他想起来,却感到浑身乏力,他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扎着针头,左手想撑起身来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窗帘后,还盖着一块布,法医走过去看了看说:“是人皮。整张人皮。“

    他踉跄的跌倒在地下,余光看到左边客厅里的老母亲,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房子。

    他的父亲早在他上高中时,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当时定为工伤,但是老板没有钱赔偿,只有房子。

    李伟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母亲对把房子改成自己的名字这件事情这样气愤。

    年轻的小伙子子,一把把晾衣架上的衣服都拽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家里,接着出来收衣服的老人看到衣服全都被偷了。

    他引咎辞职,他被徒弟的家人推搡咒骂,他被自己的家人怜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而客厅里的一具尸体,已经产生尸蜡,随后两人在两个卧室里分别发现了另外两具尸体。

    李伟费力的想要去拿手机,这时,护士走过来,递给他,李伟笑了笑表示感谢,接起来说道:“娟儿。”

    “客厅里这具尸体是老年女性,年龄在80—85岁之间,被害前已经失去正常的生活自理能力,器官大部分呈衰竭状态。死因是被凶手用利器刺破太阳穴毙命。”

    “没问题吗?”恩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还说过,你不在乎我有没有钱,有没有房子,你爱的是我,我爱的是你,就足够了。”

    “可是,到最后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看样子是同一人所为,系熟人作案。“姚益说道。

    这一夜,在临近凌晨3点的时候,他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据调查,这个老年女性是房主,名字叫郑月香,10年前瘫痪在床,一直由儿子照顾,成年女性是郑月香的儿媳妇,名

    两人带着脚套和手套,还有法医走了进去,客厅里被窗帘遮住了光,他们拉开窗帘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从皮肉到骨头的痛,顺着胳膊疼到心里,这些肮脏、虚伪、不堪,一下下捶打着他,他却无能为力,却无奈。

    ”妈,我心里难受啊!“

    渐渐的,老母亲大小便失去了控制,味道难闻,妻子也不再在乎夫妻之间的所谓感情,指着他的背后骂着病入膏肓老母亲。

    一阵冷风把李伟的思绪拉回了现在,他拿出钥匙,开开门,屋里没有人,只有老母亲躺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里拿着平时货车里备着的长螺丝刀,用力的向妻子的心口处扎了进去。

    “她是我妈!”

    “妈,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浴室的浴缸旁边,看着里面的冒着黄色雾气的水,慢慢躺进浴缸里,等到李伟完全躺进去时,已经被强盐酸和强硝酸腐蚀殆尽。

    中年男人提着几瓶啤酒和晚饭,晃晃悠悠的踢踏着拖鞋,往自己家门口走。

    ”我今年40岁了,可是除了苍老,我什么都没。”

    曾经有那么一个夜晚,李伟彻夜未眠,他看着黑暗中的母亲和房间里熟睡的妻子孩子,他想一把火烧了这房子,烧了这孽债,烧了一了百了。

    可是,对于李伟来说,他想得到一套24年的老房子,都是如此艰难。

    李伟是个货车司机,有一个13岁的女儿,和始终对自己不满的妻子,还有常年卧病在床,不能自理的老母亲。

    “没事,畏罪自杀,没人拦得住。”青子翻看着病历档案,说道。

    李伟看着眼前的一切,把最后一口烟用力吸进了肺里,烟蒂被他用脚捻到随风而散,他使劲全力向铁围栏上打了一拳。

    恩西转身,准备离开,青子忽然问道:“房产证下来了吗?”

    姚益和彦言赶到时,房间的门刚被卸开,消防员说,门被人从里面死死的焊住了。

    而李伟的母亲,为了儿子以后结婚考虑,答应了老板给予房子的赔偿,自此,从上高中时,李伟和母亲就一直住在这栋在风雨飘摇矗立至今24年的房子里。

    再一次坐进沙发里的李伟,深深的感到绝望,昨天自己血压高到晕倒,妻子依然不依不饶的咒骂,在冰冷的医院里,连一句温暖问候的话语都没有。而是手机里传来的冷漠的离婚声,那么刺耳和失望。

    李伟重重的把手机摔在一边,他抬头看着点滴一滴一滴的滴着,就想他慢慢失去的理智一样,都被耗尽了,全都耗尽了。

    反复打开关死的打火机,火苗在李伟的眼睛中熄灭再燃起几百次。

    “但是,那时的你爱笑,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了。”

    母亲的房子终于完全可以归他所有了,妻子再也不会碎碎的咒骂他和瞧不起他,女儿不会被像他这样的男人拖累,看似美好的一切,仿佛又都在这房子里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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