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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子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20年来,除夕都是她自己度过,她早已习惯,记得一个人过除夕的第一次。

    楼下院内的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堆放在树下,如果是夏天一定有很多蚊蝇。

    “不是,我在这里上学。”小伙子说道。

    “大娘,菜,我放在这里了,您注意安全!”小姑娘就要走。

    小伙子笑着说道:“您老也不能只顾着儿女们的辛苦,自己也得注意啊。您出来,他们知道吗?”

    小伙子赶紧站起来,客气的推辞道:“不用,不用客气,大娘,我不饿。”

    “大娘,我叫王海,在技术学院上大一。”王海喝了一口汤,回答道。

    “我住的不远。”老太太指着北面的一栋居民楼。

    “想回家,走不动了。”老大娘想要坐在地下。

    “不过,还好,我父母说今年会回来看我,车票我也买好了,明天打算回家。”王海开心的笑着,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

    老太太和蔼的笑着说:“儿女们都在家,他们有他们忙的事情,我想着还能动弹,帮帮他们。”

    脸上的肉剩下的不多了,眼窝里装着两只假眼球,时而有蛆虫蠕动着,身上穿着一件毛线连衣裙,对着电视机,嘴边早已皮肉,长着大嘴和牙齿,似乎是笑着。

    “大娘您说的也是,但是,我总是很孤独的,尤其是马上过年了。”

    再次踏上去路的柳荆,背影消失在凌晨的萧瑟中。

    里面是壮硕的身躯,硕大的喉结和粗壮的四肢分明告诉王海,这就是一个健壮的男性。

    向市场外走去,她喘着气,极其费劲的迈着每一步。

    “天寒地冻的,不饿也没关系,喝点热汤暖暖。”老太太把碗放到小伙子的面前。

    “别怨恨他们。”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

    “没有,我独苗一个,父母在国外务工,5年多没回来看过我了。”王海说着这话,有些埋怨的意思,他又喝了一大口汤。

    王海甚至来不及大喊一声,便倒在地上,抽搐着。

    老太太点点头,高兴地笑着,把小伙子请进屋。

    老太太侧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小伙子一下,说道:“哎呦,哎呦,我老太太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出门买些菜,提不了啊。”

    卧室里的情景,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整个屋子一股刺鼻的白石灰味。

    向里两边分别是卧室,一间大的一间小的,大的那一间关着门。

    此刻的王海,只想那男人给自己个了断,那具被称为妻子的尸体,还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长发垂下,看起来似乎死了不久。

    那老人家听着想了想说道:“大娘家就在前面,你来家里吃完热汤面吧。这大冷天的。”

    王海瞪着双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男人提着王海的衣领,把他拖进大卧室里。

    男人笑着,用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他并不是要看哪一个节目,只是换着。

    这男人一把把头上的假发拽掉,扔到了汤碗里,蹲下来。

    大铁门早就锈迹斑斑,传达室的牌子掉在地上,人去屋空。

    “大娘说你年轻,像我的大孙子。你有兄弟姐妹吗?”老太太接着闲聊道。

    “哦哦,大学生啊,国家的好苗子。真好,皮肤真好,真细嫩。”老太太说道。

    “什么?大娘您说啥?皮肤?”王海疑惑道。

    小伙子站在客厅里,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接过菜,笑着示意小伙子坐下,然后向厨房走去。

    这时,老太太走了出来,端着个碗,冒着热气,笑着说:“小伙子,来,吃碗大娘亲手擀的热汤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除夕就到了,大街上空荡荡着,几乎没有什么人,此时此刻,是全国团圆的日子,只有真正孤独的人,才会出现。

    男人再次走到沙发边,看着奄奄一息的王海,因为失血过多而毫无血色的面孔,渐渐无神的眼睛。

    右手边是厕所,厕所大概1.5个平方左右。

    “是你侄子做的,应该说是用你侄子做的,你侄子炖的老汤就是味道足。”

    男人把王海扔到了沙发上面,让他倚在沙发靠背上面,指着旁边的一具人形物体说道:“这是我妈,她喜欢热闹,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

    她整整哭了一天,哭到虚脱,哭到天昏地暗,可是,房间里还是她自己,黑暗淹没了她。

    “行,老大娘,您这么大年纪,就不要自己出来买菜了。”小伙子麻利的提起塑料袋,扶着老太太说道。

    “您不能坐在这里,太冷了,我架着您回家吧。”青子赶紧摇摇头,把老人家架在肩膀上面。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太太慈祥的坐在小伙子的对面,问道。

    王海的精神早已经崩溃,他用余光看见,那具人形的物体,是一具干瘪的尸体,灰白的头发里不知是什么虫子在爬来爬去。

    王海还没反应过来,依旧闻着汤碗里,就见老太太突然直起身子,看起来起码有180cm左右。

    王海的眼里流出了泪水,不过,很快他将要结束短暂和孤独的人生。

    “大娘,一股奇怪的味道,您闻到了吗?”王海吸着鼻子说道。

    步履阑珊的老太太,走一步就要歇上那么好一会儿,看上去有80岁左右。

    “好,好,谢谢你啊。”老太太点点头,依旧喘着粗气感谢道。

    “哎呀,姑娘,能帮帮我老人家吗?”青子回头看去,身后不远处是一个老大娘,穿着灰绿色宽大的棉服,戴着很久的围巾和毛线帽子。

    “我妈特别喜欢喝,你以后留在这里,就不会孤单了。”

    她举起右手,是一把很短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朝王海的颈椎处狠狠的捅了进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走到了老太太家门口,这是一栋比较老旧的小区。

    “我就自己一个人。”青子便扶着老人家边说。

    “父母挺好的。”小伙子说道。

    小伙子环顾四周,感觉一阵不舒服,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大娘,我帮你提上去啊。”一个小姑娘,走上前笑着对老太太说。

    “姑娘啊,谢谢你了,这大过年的,你自己出来干嘛啊。”老人家关切的问道。

    “弟弟,热汤面你满意吗?”

    “你看看微信。”男人拿着手机给王海看着。

    “哎!我,我年纪大了,提着菜,就憋的很,你能帮我这老人家,送到家吗?”

    “父母可好啊?”老太太接着关心的问道。

    “咱家又添了新成员,我刚找到我弟弟,王海。”男人指着王海起身坐在床边,扶起那具尸体,爱怜的抚摸着头发说道。

    老太太站在寒风中,哎呦哎呦的,手不停的哆嗦,嘴里念叨着:“不,不行,我,我憋着,谁帮我送回家。哎呦。”

    “来,来,我帮您拿起来。”小伙子热心道。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了,想着出来给孩子们买些熟食,谁知道,今天除夕,店铺很早就关门了。”

    男人笑眯眯的走向厨房,自言自语道:“还差一个。”他还需要一个亲人就完美了。

    “唉,不管是父母还是儿女,在外打拼都是为了这个家,只是,少了时间陪伴你而已。”

    第四十三章一碗热汤面

    小伙子不好意思的,心想着做做样子就得赶紧离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失去呼吸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父母来接他回家,一起回家,多好。

    她的脊柱变形很厉害,直不起腰来,穿着灰绿色的大棉服,戴着很旧的围巾和毛线帽子。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疾步走上前去,扶住老太太关切的说道:“大娘,我看您在门口站了半天了,需要帮助吗?”

    “小伙子,你是本地人吗?”老太太笑着问道。

    小伙子跟着老太太走近有些昏暗的单元里,墙壁上的墙皮大部分脱落,被小孩子用彩笔画的乱七八糟。

    “刚才你父母发微信说,今年还是不回去了,他们早就离婚了,在国外分别又结了婚,过的很好。”

    “哦,那是我孩子们的味道。”老太太笑着说,现在的王海看不见,背后的老太太的笑容,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样子。

    “我给您送进去吧。”小伙子笑着说。

    或许是临近春节,朝阳刚刚升起,天际边还是一层金色,菜市场里便已经是热闹非常,置办年货的人们,来来往往。

    老太太站起来,弯着腰,右手捶着,咳嗽着,向厨房走去。

    青子疾步走到老人旁边,搀扶着她问道:“老人家,怎么了?”

    “小伙子啊,能把老太太我送回家吗?”老太太喘着粗气,费力的说。

    男人粗暴的扔下遥控器,对着床上的一具尸体喊着:“老婆!起来啦,我做好了热汤面。”

    “又破又旧了,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拿出钥匙开着门。

    脸上的褶皱全都堆在了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向两边咧着。

    男人举起手里的水果刀,用力插进王海的太阳穴,只这一下,王海就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在路过王海的背后时,她停住了。

    “这不行,大娘。我赶着上班去。”小姑娘说完,抱歉的赶紧离开了。

    屋里进门是餐厅和客厅,一张餐桌,四把椅子,餐桌贴着墙,墙的中间是一扇窗户,连着厨房和凉台。

    鲜血汩汩的向外冒着,王海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看着老太太把灰绿色的外套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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