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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河的水,从哪里来?”王书轩侧过头,看着蓝静也问道。

    两河岸边长着极其茂盛的橡树,枝叶任意妄为的伸展,几乎把往去大河的上方遮住。

    “大丰,书轩回来了吗?”蓝恒水进门第一句话就问道。

    贯穿汇全村的一条大河,望不尽头尾,也没有人关心,源头在哪里,流向哪里。

    “大丰叔,我爹说,书轩一定要下河的。”

    “到那天准到。”王大丰陪着笑脸给蓝恒水递过茶水说道。

    汇全村是齐海市边远的村落,人们的思想极为落后老旧。

    王大丰盯着眼前的往去河,心里难受的很。

    第二天,蓝恒水早早的来到了王大丰家。

    往去河底的12具尸体,被打捞上来,每一具尸体被蓝恒水用镶了4枚铜钱的秤砣绑住双脚。

    “大丰叔,你别去,听我说。”

    “往去河。”

    “什么意思!”王书轩有些着急了,喊道。

    蓝静看着那蹒跚的步履,心里阵阵发紧。

    “打着搞村里思想建设的幌子,谋财害命!”王大丰怒吼道,就要去找蓝恒水理论。

    “你让我怎么过的去!”王大丰低吼道。

    “但是老幼妇孺,我放过,纵使我杀了你的亲人,我却还不是你,你妄称为人!”

    “你得明白,你书轩的病,只会把你们三口耗尽,不如让他跟神明去,造福村里的每一个人。”

    “这是什么年代了!马上就要到2000年,蓝恒水还这么迷信盲从。”

    “小静啊。”王大丰回头看去,是村里思想建设委员会主任的女儿蓝静在喊他。

    不等蓝恒水笑完,他也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时候,他似乎看到王大丰笑了。

    “那12个人,就是下场!”

    王书轩不信,扔下书包向家里跑去,还没到的时候。

    “你又,又何苦这样。”妻子抹着眼泪说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王大丰的大儿子王书轩真的回到了村里。

    “多少人给我送钱,都要让自己的孩子做河童。”

    “我爹跋扈,害人性命,我替他道歉,但是,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书轩的事情稳下来。”蓝静抓住王大丰的衣袖喊道。

    “叔。”蓝静也哽咽的轻声说道。

    那时的人,迷信神灵,认为河里有河灵,更是保佑一方平安和稳定的神。

    蓝恒水大笑着:“没人能反对我!”

    “没有,我一个月没去县里了。”王大丰摆摆手说道。

    仿佛之前的惨剧从未发生过,每个人的脸上依旧是丰富的表情。

    脑浆四溅,血流到蓝恒水的脚边。

    “是畜生!”

    向所有人看了一遍,最后定格在王书轩的脸上。

    所以,作为蓝家的家主,蓝恒水在村里的威望,自然是极高的。

    “这是百世修的正果,以后家人去了,有做河童的孩子给神明说一说,成仙不在话下。”蓝恒水抬眼看了看王大丰说道。

    王大丰怨恨的看着蓝恒水的背影,恨不得生扒了他的皮,然后挫骨扬灰!

    “你,别乱说!”蓝恒水站起来,严肃道。

    “爸!”王书轩急着喊道。

    王大丰摇着头,叹了口气,老泪纵横的向家里的方向,一步步的走去。

    他张大嘴,愣在了那里,不远处的父亲,回头看去是蓝恒水,便倒在了地上。

    “这河的水,流向哪里?”蓝静走到王书轩的身边说道。

    阳光透过丝丝缝隙透进大河里,显得更加阴郁。

    夕阳落下的时候,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我报了警,你躲起来,也逃不了死罪!”王大丰喊道。

    “书轩,你爸他杀人了!”村里的人说道。

    双臂也被缝在一起,举过头顶,头和脖子被摁断,向脚下看去,而双眼却是挖出,空洞黑暗。

    屋里没有开灯,王大丰坐在马扎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地下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嗯。”王大丰点点头,低声答应道,却没有动。

    王大丰看着刚满20岁的蓝静,想起了大儿子王书轩,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杀了你大哥和三个弟弟,你们不是人!”

    但是,他却被其他人拦了下来,不让他进村。

    往去河。

    村长是镇上受过处分的财务处主任,被下放到这小村户。

    孩子互相追打着,几个妇女说说笑笑的端着洗衣盆,从往去河边向家的方向走去。

    “唉,书轩应该已经到北都市了。”

    就在这时,王书轩看到父亲的头被突如其来的斧子,砍成了两半。

    大河向东流淌而去,半个月前的傍晚,文雯也是这样顺着河流,沉入了河底,再也没有回来!

    就见在蓝恒水的三层小楼下,看到了手持菜刀的父亲。

    王书轩站在往去河边,夜色开始降临,星星点点挂在天空,一如他此刻破碎的心。

    众人惊呼,捅死蓝恒水的是亲生女儿蓝静!

    “弟弟给看着呢。”王大丰笑着说。

    王书轩离开了汇全村,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人们也不关心。

    王大丰满身血污的喘着气,那只不停抖动着的右手里,握着卷了刃的菜刀,还不住的滴着暗红色的血。

    蓝氏家族自祖上第二代便在这里扎根,历经了1000多年的风雨。

    “大丰叔。”一个女孩子的喊声把王大丰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天意选中了他。”蓝静焦急的说道。

    妻子颤抖的看向窗外远处的往去河,不寒而栗。

    “哎,对了!这两天我去县里开会,这个县长对于汇全村的往去河比较关注。”

    “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条大河向东流去。”

    毕竟,那是古代旧时侯的事情了,可信度不高。

    入夜后的汇全村,虽说有路灯照亮,但是在王大丰眼里,往去河的河面上却是寒冷无比。

    而如今马上就要进入千禧年的时代,汇全村却依然还保留着这个所谓的祭祀,等同于杀人。

    蓝静冷漠的把刀柄用布擦干净指纹,放进了王大丰的手里,又干脆利落的把布抽了出来。

    “那河底,沉了12个人,有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有村里的老人,有,有贵生。”

    从唐代起,这往去河,就有一个可怕的祭祀存在。

    “村里现在这么封闭,村长连村口的路都不准修,县城里的那些官老爷,更加不屑于来咱们这里。”

    因为河底沉着12条人命!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河边站了很久。

    “往去河里,那依旧沉在河底的12个人,你却无论老幼,通通扔了进去。”

    他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喘着粗气,他真想跳进去,一了百了。

    王大丰看到不远处的儿子和围观的村里人,大声喊道:“蓝恒水,你出来!”

    他把脚凑近河岸边沿的时候,又退了回来,他却是割舍不下年幼的小儿子和妻子还有大儿子。

    “你倒是想明白了!”

    就这样,他们被扔在水底,站着,低着头,给所谓的“神明”赎罪!

    “行,别耽误了正事儿。”

    他们说着:“王安,汇全村99年大案你听说过吗?”

    “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书轩回来以后。你们见见面,就准备让他去吧。”蓝恒水拍拍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大丰家。

    “他爹,你睡吧。”王大丰的妻子披着衣服,走出来,轻声说道。

    所以,人们会将童男童女,献祭给河灵,祈求一切可以祈求的愿望。

    “你不是在县里有饭店经营吗?”蓝恒水问道。

    “是,是,您教育的对。”王大丰点头哈腰的说道。

    只是过了十几年以后,深秋傍晚的面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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