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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该死,有点感冒了,我不能感冒,我感冒会死的,你看出血点又出现了,我该回家穿件衣服。”病人嘟嘟囔囔的起身。

    “看到了什么?”青子问道。

    “你认为凶手是的怎样的人?”姚益问道。

    “那么,凶手为何将他溺死,然后放入一个圆形的玻璃容器中呢?”姚益问道。

    姚益有些尴尬,他点点头:“好吧,这雨来的不是时候。”

    姚益从背包里拿出文件袋说:“尸体只剩下白骨,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在三年以上,死者的身份等其他信息,还需要dna检测,还要有一段时间。”

    “不,他(她)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他(她)在帮痛苦的人解脱。”青子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不是!”病人立刻反驳着。

    “多谢还记着。”姚益会心的笑了笑。

    “这也不是我的问题,他没有灵感,怎么也演不好,我们排练了很多遍,我看到他很痛苦,他竭尽所能要帮我,我也得帮帮他,我就这样,嘿嘿,这样轻轻的给他注射,这样他就能把戏演好啊,对不对。”病人抬头,仰视着青子,青子看到他的眼圈深处的暗黑色,他充血的双眼。

    “案卷资料,给我看看。”青子坐在姚益旁边,说道。

    姚益同样看着青子,他感到这一刻的青子好陌生,她更像是一个神明般的存在,俯视着他,看着他如何在这人世间滑稽的表演。

    症状:妄想英雄主义,偏执,被迫害妄想。

    青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是你逼死了你的朋友。”

    “那么,凶手不该被惩戒?”姚益接着问道。

    青子坐在办公桌旁,看着病人自顾的走出来诊疗室的门:“不是我逼死他的,不是,”

    直到那一天,嘿嘿,我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从那以后人们见到我便说我是英雄。”病人忽而沮丧,忽而喜悦的说着。

    “是的。”姚益耸耸肩。

    “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少年,内心很渴望爱,他希望用可怜来换回所有人对他的关注和关爱,可是,这个世道没有成全他。”

    “不是!”病人有些激动,他站了起来,搓着手。

    “我,我,我没想逼死他,我只是让他假装跳下去,我再过去救他。我想做英雄,我不想害死他,我和他商量好的,他答应陪我演这出戏,他是我唯一的朋友。”病人捂着头,哭诉着。

    “圆形的玻璃容器,温暖的水,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渴望,所有的爱都在那里孕育着,那里代表着生命的伊始,代表着母亲。”青子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说道。

    “你这样认为?”姚益有些诧异道。

    “智商很高,情商偏低,人际关系简单,外人看来精神正常,无不良嗜好,30到40岁之间,男性女性都有可能,稳定的工作,收入高,职位很高,有一定得权利。”青子分析道。

    “别老怼我呗,看,给你带了芒果。”姚益笑嘻嘻的把芒果晃来晃去。

    “我,这就是我,你看我救了一个人。那是,那是我的朋友。他很感谢我,是的,很感谢我。”病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又折的报纸,一个新闻的版面是:《点赞!白领勇救轻生者!》。

    “什么怎么了?”姚益反问道。

    “谢,谢谢,安医生。”病人缓慢的接过来,把水杯放到嘴边,没有喝,只是发呆。

    职业:上市公司业务经理

    “发现尸骸不是你们刑侦的事儿吗?找我来干嘛?”青子边磨咖啡边说。

    姚益看着青子,这一刻,他忽然感到很幸福,好像妻子在给下班回家的丈夫,煮咖啡,他仿佛看到青子在甜蜜的笑着,抬头看着他。

    “有一定的权利,是什么意思?”姚益问道。

    “他只能寻求另一种方式,就是死亡,但是他又非常懦弱,他怕死,他想让别人帮助他,这是他最后一次求别人。即使从前也没有人帮助过他。”青子抿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阴云,滚滚而来,远处的雷声阵阵。

    “看见了,放下吧,有事直说。”青子干脆的说道。

    人际圈:无父无母,没有恋人,没有朋友

    “或许是重生吧。”青子慢慢的说道。

    “凶手不是心理扭曲,他(她)没有不幸的童年,不贫穷,家庭美满幸福,只是他(她)认为只有他(她)有权利去裁决别人的生死。当他(她)找到猎物时,他(她)就会驱使猎物走向灭亡。”青子说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做什么呢?”青子把磨好的咖啡粉放进咖啡烹煮机里,热水渐渐淹没了咖啡,咕嘟咕嘟的煮着。

    “不,他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不对!他是故意的,他掉在了我的面前,我正在走着,他看着我走过来,他就笑着跳了下来,血和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他的整个后脑勺都凹进去了,手脚都骨折了。”

    “哦,那个,呃,昨天在北马山发现了一具尸骸。”姚益正色道。

    姓名:吴彬

    “可是,你让他也染上了毒品。”青子抓起病人的胳膊,在静脉那里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说说你的困境。”青子说。

    “啊!”病人突然惊醒了。

    “是!”青子继续说道。

    “来,喝杯水,拿这个擦擦汗。”青子递给病人一杯清水和一块白色的毛巾。

    “我被很多拿镰刀的人追着,我跑到一面墙下面,四周都是墙,我无路可逃,其中一个人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割了下来。”病人惊魂未定,头上冒出了许多汗。

    “典型的边缘型人格,杀死他的人,是在帮他解脱。”青子把资料还给姚益说。

    “权利的爱好者,杀人只是凸显他(她)的权利!”姚益总结道。

    “是。”青子认真的回答。

    “你来这里找我,是想让我分析凶手的动机?”青子没有直接回答姚益的问题。

    “重生?”姚益有些疑惑。

    “你的笑,真好看,青子。”姚益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性别:男

    海面从未有平静下来的时候,你以为这已经很波澜,其实深处的暗流涌动和漩涡,到处都是,令你心惊胆战,自顾不暇。

    “根据尸检报告得出的结论,有多处外伤,基本上是新伤加旧伤,产生这些伤的是人的拳头。但是致命的是溺水而死。”青子举起自己的拳头,看了看。

    咖啡煮好了,青子接了两杯,递给姚益:“不加糖,两倍奶精。”

    “可是,直到有一天,你的朋友还是在你面前跳楼自杀了,对吗?”青子盯着病人的眼睛,说道。

    青子拿起病历,在上面写着:

    “子宫!羊水!重生!”姚益惊讶道。

    年龄:28岁

    “全对!”姚益笑道。

    我渴望被肯定,用英雄来定义我!

    “什么事情?”青子问。

    “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关于齐力高中学生被杀案,你是怎么想的?”姚益问道。

    “前天刚见了。”青子头也不抬的,看着病历。

    病人悻悻的把报纸叠放整齐又重新放回了口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继续兴奋的说道:“我是英雄了,同事开始对我崇拜不已,老板给我升了职,那段时间,所有人都高看我一眼,真是美好啊!”

    姚益稍稍整理了一下和青子的谈话,他站起来,走到青子的身后轻轻的扶着她的肩膀,青子却赶紧闪到一边,转身说道:“快下雨了,早些回去吧。”

    第三号病人

    青子合上病历,闭上眼睛,休息着,她的嘴脸微微上扬着,她又一次笑了:“真好。”

    “这时候,凶手出现了,或许是少年认识的人,或许是陌生人,但是,凶手答应了少年的请求,少年很感谢凶手,所以,他才愿意在暴雨的深夜跟着凶手一起离开,奔赴死亡。”青子放下杯子,看着姚益。

    “我没笑。”青子停下来,面无表情的说。

    “是的,在某种意义上,凶手在帮少年完成一次重生的仪式。”青子睁开眼睛道。

    “他却还一直笑着,盯着我笑,不管我走到哪个位置看他,他都在看着我笑。”病人瞪着眼睛,笑着,像他的朋友那样笑着。

    青子接过来,翻看着:“17岁,花季少年,学习成绩一般,一直活在被舍弃的生活状态中,父母只疼爱弟弟,很少过问他。”

    青子端起杯子,没有去接那份报纸,只是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青子起身走到咖啡机旁,拿起咖啡豆倒进手摇研磨机里,开始转动着,咖啡豆被碾碎的声音,让青子感到莫名的兴奋。

    姚益点点头,青子继续说:“这说明,他在学校经常被人欺负,老师从未过问。”

    第二日,青子的诊疗室里来了她的朋友,姚益提着一袋芒果走了进来:“呦!安医生,一别多日,甚是想念啊!”

    “怎么了?”青子问。

    “我说,是!”青子也站起来,一把把他推倒在椅子上,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我,我希望被崇拜,可是,每当我做完一件事情以后,那种成功的喜悦只有我自己知道,别人都不在意。

    备注:长期吸毒,教唆他人吸毒,艾滋病晚期,故意传播艾滋病,间接杀人。

    “注意安全,记得打伞,总是懒

    “哦,对了,忘了,哈哈哈,给你。”姚益把案卷资料递给青子。

    “哎呀!咱俩好歹青梅竹马了30年,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吗。”姚益撅着嘴,不开心的一屁股坐在治疗椅上。

    诊疗室里,病人躺在躺椅上,表情极为痛苦,青子平静的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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