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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婶早就等着了,她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先看了徐云朵脸色,不像是吵架的样子,松了一口气,露出个和蔼的笑:“平平来了!”

    比上不足,比下是绰绰有余。虽然徐忠义不如塔维斯耀眼,在部队里发展也一般,可能一辈子就是个中级军官。但他也尽自己所能,给家人塑造出一个好的环境。

    其实本来徐忠义准备了很多的话要跟芮平交代的,但是此时却说不出口了。

    徐云朵也郁闷:“……不知道。”

    徐婶等了一会儿,见徐云朵不吱声了,皱了皱眉头:“然后呢?”

    这一家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与她格格不入。

    当然,如果芮平来了,不管是用谁的名义, 只要她来了,大家也并不会真的怪她。

    装潢其实也没有多新颖,但是能感觉到家的温馨,可见徐婶平日没少花心思。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在芮平在失去母亲以后,她的贴心照顾一度安抚了芮平心中的戾气。

    按道理塔维斯的葬礼, 是要亲人主办的。但是考虑到塔维斯直系亲属几近断绝,唯一的女儿还跟他不亲的情况下,最终还是军部牵得头。

    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了。

    徐婶第一次觉得自己生的这个孩子是个死脑筋:“你平时不是很会说话的吗?”

    徐婶扒拉了下她:“跟你说事呢,这孩子。”她走过去把门带上,怕芮平听见,然后再道:“你两这是好了还是没好?”

    这是最好博取同情的时候了,好处多多。

    徐云朵不高兴:“……谁闹啊?”

    “走吧。”她的淡定让徐云朵有些失落,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都好久不见了,可算回来了!”徐婶自然注意到芮平的头发,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奇怪:“剪了个新发型,看着真精神!”

    芮平一度有过想要融入这个家的想法,但,很快她就认清了现实。

    徐忠义的脸色在震惊,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当中迟疑,最后极其僵硬的挤出个笑:“平平啊……你怎么……突然想着……”

    徐婶还要做菜呢,也没多说,把徐云朵叫过去:“云朵过来,你去把那个冰箱的水果拿来洗了。”

    他的脸上写满着违心。

    到徐忠义小区的时候,徐忠义去找地方停车,让徐云朵带着芮平先回去。

    徐婶急了:“什么叫不知道,你两没说话?”

    坐在车上,徐忠义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瞄,几次想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徐云朵都替他难受,最后他只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你婶婶在家做了好吃的等你。”

    她感觉还不如芮平跟她大吵一架呢,接着又觉得自己真是贱得慌。

    芮平朝她看过来,她脸上的表情又僵硬了一下,芮平朝她点了点头。

    回到家有人给你做热腾腾的饭菜,惦记着你吃饱穿暖,有人会为你的前途担忧,为你的未来努力赚钱辛苦工作。

    徐婶瞪眼睛:“你小点声……”

    就只会说风凉话,芮平瞪了他一眼。

    她伸手拿起果盘上水果:“……云朵,我听徐叔叔说,你上的是贵族学校?”

    好像……更耀眼了。

    她以为芮平就是心血来潮随便查的,也没当一回事,满脑子想着要怎么开口。

    芮平只在这里住一晚,她心事重重,没空想其他的,满脑子想着都是明天的葬礼,想着怎么尽快搞钱。

    芮平其实一直很羡慕徐云朵,觉得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没怎么。”徐忠义硬生生的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还,还挺好看的。”

    她以为徐云朵会一直硬撑着不跟她说话,但进电梯的时候,徐云朵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剪这个比原来的好看。”

    “你知道多少,跟我讲讲。”

    塔维斯为联盟付出了那么多, 正是大家觉得愧对,想要补偿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将会化作实际利益落到芮平的身上。

    不过不管如何, 塔维斯的葬礼, 要是一个亲人都不来, 还是显得不怎么好看的, 让人总有种英雄迟暮的凄凉。所以芮平答应能来,徐忠义是很高兴的,至少有很多事情, 他都可以交代了。

    徐云朵:“……她都说谢谢了,你还要我说什么,不用谢吗?”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她爸妈什么都不懂。

    芮平没有像以往那般抵触,让徐云朵提起的心放下了些,但内心又莫名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总之不是欢喜的。

    徐云朵知道不说清楚,她是没办法从这屋出去了,只能按下心里的烦躁,硬邦邦的:“我夸她头发好看……”

    她并不怪徐云朵,甚至曾经也付出过真心。

    “老百姓都知道财不露白呢,人家手上那么多钱,低调一点才正常。”他见芮平正在查他先前说过的一个人名,查了半天没查出什么东西来,才慢悠悠的解释道。

    塔维斯正坐在她旁边,跟她讲那些她没听过的东西。

    徐云朵倒并没有徐忠义想得那么多,她一边为徐忠义那副模样感到烦闷,一边又真的对这个跟她预想中完全不一样的芮平感到好奇。

    徐云朵也没拒绝,她本来就想跟芮平搭上话,有个现成的话题比她自己绞尽脑汁去硬想要好得多。

    “好的。”芮平坐得很放松,她能感受到徐忠义父女两人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我也好久没吃婶婶的菜了。”

    芮平笑着,

    她不理解的看向徐云朵:“就没了?”

    芮平露出个笑。

    所以他觉得芮平想通了,可是这一切在看到芮平的时候,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这是一个极好收买人心的时候,如果芮平不来,徐忠义真的觉得可惜。

    芮平把页面叉掉,忽然想起徐忠义说徐云朵读的是贵族学校,说不定还真接触了那个圈子,从她这边获取消息比她一个人在网上查要方便得多。

    如果徐云朵整这模样,他早就……好吧,就是徐云朵,他也说不得。

    徐云朵不想说话:“……”就把头扭到一边。

    今天夸她头发的有点多,芮平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婶婶。

    芮平摸了摸自己的头,短发毛糙糙的手感很舒服,她最近很喜欢时不时的摸一下:“怎么了?”

    徐云朵端着水果过来,她正端着光脑看资料。

    徐婶拿她没办法:“算了,指望你是没用的,跟你爸一样的德性。”她把徐云朵拿来的水果洗好了切盘:“你端出去,跟人好好认个错。”

    他一路上琢磨着该怎么跟芮平谈一谈,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徐云朵看到芮平在查的资料,她觉得有些眼熟,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在同学那里听过:“你查这个做什么?”

    芮平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小区的环境也不错,幸亏军队补助,否则这套房子,靠徐忠义自己那点军官津贴,一辈子都拿不下来。

    徐忠义作为中级军官,住的是军队分配的住宅,不能说多么豪华,但条件也不差,算得上中产家庭,否则也不敢供徐云朵去读贵族学校的。

    芮平正打量这地方,这屋她没来过,是徐叔叔后来搬的新家,对于她来说很陌生。

    徐云朵抿了抿唇:“……嗯。”她补充道:“简易私立高中,我也是靠自己考进去的,因为它有专门为学生提供机甲方面的训练课程。”

    芮平朝徐婶点头:“婶婶。”

    徐云朵大声的嗤笑了一声。

    徐忠义再没看到芮平之前, 也不敢夸下海口,就说芮平一定能来, 所以这件事他是没跟任何人伸张的,这样芮平不来, 他也好说话。

    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难回头了。

    “这些你是查不到的,你没在那个圈子,消息不通很正常。”

    芮平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声:“谢谢。”

    徐云朵不吭声了,芮平也不是爱说话的人。

    现在的儿女,都是父母的债。

    她觉得,芮平确实变化很大,就整个人,好像多了丝说不出张扬和自信。

    徐云朵拿着盘子没动,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徐婶戳了她两下,她才闷声闷气的“哦”了一声。

    “我知道得也不多,也是听人说得,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徐云朵印象已经模糊了,此时只能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好像跟军区有些关系……嗯,有些生意上的来往,至于什么生意,具体我还真不知道。”

    葬礼的规格很高,再加上这个特殊时期, 基本上能来的大腕都来了。毕竟塔维斯死得太惨,联盟也不想让底下的士兵寒心,加上那么点政治因素,也不是谁都可以参加这次葬礼。芮平是借了徐忠义的名义,跟着他家一起参加这次葬礼。

    就这么无言着,徐云朵带芮平回到自己家。

    徐云朵愣了一下,看到芮平朝她看过来,才想起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知道一点吧,你吃水果吗?”

    他艰难的往外吐字:“做这样的发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徐云朵拿着水果去厨房,刚进去,徐婶就拉着她:“……没闹吧?”

    徐云朵:“……说了。”

    徐婶心里放松了些:“说了就好,说了什么?”

    徐云朵不高兴的道:“……然后她说谢谢。”

    徐忠义这人想法很朴实,对于这对父女的关系,他已经不抱希望,但是不管芮平如何讨厌,如何憎恨,但,到手的便宜,能占为什么不占呢?

    徐云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她那些话,在芮平面前就是说不出口。

    徐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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