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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衍干笑几声,故意把冰凉的手掌伸进被子里摸,在纪元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放心离开了。

    “为什么啊?”

    偏偏自己答应过纪元不会再限制他的出行,总不可能把人强行关起来。

    这酒量根本灌不醉啊。

    晚饭后成衍坐在餐桌前叹气,杯里的红酒摇来晃去也没心思下嘴。纪元拿起餐巾纸擦净唇边的油渍,喝了口水溜进厨房,几分钟后摆了盘水果端到桌上。

    纪元闻了闻红酒的味道,“感觉味道会很奇怪。”

    成衍继续在他耳边唠叨,让他照顾好自己,纪元嫌对方啰嗦,直接把头缩回被窝与外界整个隔绝,虚弱得嗓子都哑了。

    “好喝的,你尝尝。”

    “元元困了?”

    一番倒腾下来,叶铭背倚墙壁,呼吸急促的李文洲靠在他胸前轻喘气。

    “先生,吃点水果吧,我刚切的。”他用叉子插起一块卖相磕碜的苹果,送到成衍嘴边,边喂边发出“啊”的声音。

    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李文洲还没喝上一口就张嘴反驳。

    于是成衍抱起纪元回了楼上卧室,经过不眠不休翻来覆去的倒腾,第二天清晨纪元彻底睡死。

    全身镜前穿戴整齐,成衍来到床前掀开被子一角,试探着问。“元元,再不起床就该迟到了。”

    叶铭给他递了杯花茶,并对自己办事不利表示歉意。“抱歉,伯父,我会再找机会和成老板仔细谈谈。”

    痛快饮下最后一口酒,纪元撑得打饱嗝,小脸蛋慢慢热了起来。

    被掀开的地方漏风,纪元闭眼趴着睡,一把拽过被子裹紧。“不想起,走开。”

    “铭哥……我爱你。”他抬头对着叶铭眨眼,不安分的小手悄悄解开对方的衣扣,眉毛轻抬,一脸的春风荡漾。

    李承渊早年丧妻,又创业失败,后来进入哥嫂的公司工作,年幼的李文洲也跟着搬到这里居住,并由此结识了叶铭。

    前几日才稍微放肆过一把,成衍担心他身体还没准备好,再糟蹋一晚上可能得瘫几天,就当他在说玩笑话。

    李文洲仍不太明白,而李承渊不再多做解释,和他们聊起了订婚宴上的诸多事项。如果成衍到时候作为宾客出场了,刚好趁此机会示个好。

    沉闷的皮鞋踩踏声回荡在偌大的别墅里,李承渊慢悠悠地下了楼梯,也不在意他俩刚才那些不合时宜的小动作,抬抬胳膊指向前方。“坐着聊吧。”

    “是刚切过辣椒没洗吧。”成衍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倒是纪元反应过来后拿了块水果尝,果然有股辛辣味。

    “唉……”

    “先生,我们回房间睡觉吧,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李文洲笑眼弯弯看着他,等叶铭转过身来对视,立刻踮起脚尖凑过去索吻。

    谈话结束,李承渊期待在明日早晨的订婚宴上见到成衍,而他本人正在为此头疼烦恼着。

    可纪元几杯下肚不见脸红,甚至倒光了瓶里的酒当饮料喝,成衍满脸黑线,拿起两颗葡萄扔嘴里。

    主要还是纪元那臭小子人长大了脾气也倔,越来越不好哄。

    可能是居家四年把纪元闷坏了,一天天混吃等死太无聊,总想着去哪里凑热闹。而叶铭与李文洲的婚事已经是全城皆知,稍有些脸面和权势的都会去献个祝福。

    “伯父。”叶铭好整以暇地跟着打招呼。

    但转念一想吧,比起偷偷放安眠药故意把纪元落在家里,似乎弄到他累得赖床不起要更正当些,起码纪元能多少安分几天。

    也是从那时起,李承渊逐渐变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要说唯一拿捏不住的,就只有自家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了。

    “爸爸,铭哥已经很努力了,都怪那个成衍太目中无人。”

    夫妻俩白手起家,死前留下了不计其数的财富。

    刚回到家的叶铭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李文洲给蒙住双眼。他摸了摸对方的手,认出这人是谁后就握着李文洲的手掌放到嘴边亲了下。

    对于自家儿子的无知,李承渊慈爱地笑笑,特地跟他解释。“我曾经专门派人去调查成衍的底细,他的出身普通,平平无奇。但恰恰是他的个人资料过于朴实无华,才更让我在意。”

    俩人急忙整理好衣着,李文洲有些懊恼地看向楼梯扶手边的中年男人,被打扰好事,娇嗔似的喊了句“爸”。

    实在不行,晚上在他牛奶里放颗安眠药?

    自打李家夫妇离世,李承渊带头安置了哥嫂的丧礼,随之便鸠占鹊巢成了这座宅子的新主人。

    时间到了十点整,墙壁上的挂钟传出清脆的响声。

    他吐着舌头要倒杯水,成衍把剩下的红酒推给他。“元元的酒量怎么样,我好像没见过你喝酒。”

    这其中不乏有纪元失忆前结交的浪荡子弟,以及年少无知那些年得罪过的老东西们。

    起初的李承渊确实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也很感激哥嫂的帮助,但当他从律师那里得知遗产分割的金额,并且自己还是法律上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时,巨大的财富和贪婪使得他心生歹念。

    “他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与其到最后变成对手,不如先拉他入伙打探清楚。”

    成衍嚼着苹果块,吞掉后忽然问他。“你用什么刀切的?”

    下午的时候李承渊委托叶铭去和成衍商谈合作的事,但迟迟都没有确切消息传来。李文洲紧随着叶铭身边坐下,因为李承渊的话里带有责备,他便一脸不满地斥责成衍不识好歹。

    就在二人气氛渐佳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两声咳嗽。

    “砧板上随便拿的。”

    虽然纪元失忆前无恶不作总爱挑事儿,但和成衍同居的这几年他烟酒不沾,不知道是习惯了这样还是他忘记了自己的爱好。

    如果纪元是那种一杯倒的体质,说不定半杯酒下去就能让他睡到明天下午,刚好错过订婚宴。

    “先生好烦……”

    纪元摇摇头,胳膊肘支在餐桌上,手撑着下巴酒劲儿缓缓涌上来了,脑袋有些晕头转向。他眨巴眼睛盯着成衍,声音软绵绵的。“想躺在先生怀里睡觉。”

    叶铭暂时没有更深入的想法,本想加以阻止,但敌不过李文洲温言细语的甜蜜轰炸。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当他四年前亲手将侄儿推下海的那一刻起,就连着自己的良知一块抛弃了。

    “谈什么呀,不就一个外地来的商人吗,李家都这么有钱了,又不缺他一个合作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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