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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亲爱的,是我们在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开。”

    等等,变形术!

    妮可抬起了手,想要抓住那艘消失在浓雾中的小舟——但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小舟上有谁吗?——刚才的一切仿佛消散得比梦境还快,妮可感觉到了自己的沉重的身体,她醒来了。

    “回去,妮可,”她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眷恋和悲伤,“我的小麻雀。”

    “Transfiguration!(变形术)”

    小舟上的女人也站起来,仿佛想要尽可能近地看她,她有一头闪着光的缎子般的棕色长发,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妮可从未见过她,可又觉得她的面容是那样熟悉,好像她已经见过了无数次。

    “说,你看见了什么?”

    她死了吗?

    “……小麻雀……妮可……”

    那好像是一盏盏晃动的灯,等它们近点,妮可才发现那是一艘艘单薄的小舟,船头挂着一盏油灯,每条小舟里都坐着人。他们在朝和大船相反的方向行进。

    “那块石头没事,你的朋友也没事,”吉恩给她重新盖上被子,“你应该好好休息。”

    她的手一下被握住了,妮可慢慢睁开眼。

    妮可缓慢地转头,她看见哈利坐在另一张床上,邓布利多站在他身旁,地上倒着一个床边柜,吉恩在她身旁,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被愤怒烧得闪闪发亮,但几乎在看到她醒来的瞬间,他眼里的愤怒就立刻熄灭了。

    妮可再次有意识时,她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妮可焦急地挣扎着,她感觉自己的大拇指一定已经脱臼了,她疼得满头是汗,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现在在海底(Davy Jones‘Locker)呢,甜心,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借着奇洛的一声怒吼,妮可念出了转换咒,同时感觉自己的口袋里一沉,多了什么东西。

    妮可知道她是谁了,她挣扎着,想要跳下船去,杰基死死地按住了她。

    奇洛用十分扭曲的姿势朝妮可靠近,哈利冲上来试图拦住他,但还没等他靠近,就被一个咒语击飞。

    邓布利多接口,心平静气地对吉恩说。他总是有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魔力——虽然可能不太对吉恩管用。

    妮可认识那个男人,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曾一遍又一遍地在睡前跟这张脸说晚安,他的照片就摆在她的床头,他的名字是亨利·斯派洛。

    赫敏说为了防止意外,最好把魔杖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妮可的魔杖就藏在她的袖子里,她已经能摸到魔杖了,可她现在被绑住,根本没办法施法。

    妮可大骂着自己的愚蠢,她趁着奇洛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哈利身上,悄悄地把被绑起来的双手在背后相互摩擦。

    可是这是哪里呢?

    “您说战胜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打败奇洛,还有伏地魔,我昏

    “妮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妮可只记得一道绿光,哈利曾说过他做过关于绿光的梦,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那应该是一个很致命的咒语。

    “你的勇气真的令我非常惊讶,斯派洛小姐,”邓布利多看着妮可,他显得有些高兴,“哈利都告诉了我,真是精彩的转换咒,对吗?”

    她最后听到的,是哈利在大喊她的名字,和那个声音痛苦地大叫。

    “……这里是医务室吗?”

    “哎哟!”

    奇洛朝她发出了一道咒语,一道绿光闪过,但是没完全打中妮可,哈利冲过来扑住了奇洛,妮可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魔法石从她的口袋滚落出来。

    “……爸爸,爸爸!”

    房间里还摆着一面妮可觉得有些眼熟的镜子,她又一次在心里懊悔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线索。

    “说!魔法石在哪!”

    妮可挣扎起来,她逐渐想起来她是为什么晕过去的,她想转过头去问邓布利多和哈利,但吉恩按住了她。

    杰基忽然说,他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那些茫然的乘客,把手搭在了妮可肩膀上。

    “……没有打中…………醒来……”

    “不,亲爱的,你没有。”

    妮可努力使自己忽略身上那些蛇缓缓爬行的黏湿阴冷的触感,精神比每一次在麦格教授书房里练习的那样都要集中。

    雾气更加浓重了,妮可看不清杰基的脸,刚才那个女人的面容也飞快地在她脑海中消散,杰基的声音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怒吼,这个声音妮可也听过,但她从没见过声音的主人发怒。

    就一点,就一点。

    “并且战胜了他。”

    “Transfiguration!(变形术)”

    “……回去,妮可,回去!”

    妮可大喊,她一下挣脱身上松散的蛇,把魔杖对准奇洛的后脑勺。

    “……但是她没有!”

    邓布利多走了过来,哈利似乎在垂着头擦眼睛,他看起来也平安无事,妮可放心地躺下了。

    当然会是奇洛!

    “噢!魔法石!”

    好在奇洛的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哈利在镜子前转过了身,妮可不知道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他越过奇洛看见了自己——浑身被蛇缠着,表情十分苍白。

    妮可朝下俯身,要不是杰基抓住她的腰,她这时已经栽下了大船。

    哈利一边说,一边朝妮可眨眼,他在眨左眼——他们约定过考试困难就眨左眼,简单就眨右眼,可为什么呢,他们现在情况这么危急,这又不是变形术考试,一点也不简单呀!

    在哈利被逼着去看那面镜子的同时,妮可也以断了小指的代价从捆住她的绳子里伸出三根手指来,魔杖被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妮可对自己无声地大吼。

    他们的小舟缓缓地与大船擦过,又迅速地驶开,女人和男人的声音随着海浪声逐渐远去。

    “就为了一块愚蠢的石头。”

    “那……那是一个很恶毒的……咒语,”杰基小声地嘟囔着,“对十二岁的小孩子用这种咒语,真是不要脸的烂鱼。”

    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妮可趴在围栏边朝下看,一艘载着两个人的小船逐渐靠近了他们,其中的男人在朝她挥手。

    那条宽大的、曾被他们无数次猜测藏了大蒜的头巾变成了一条巨蛇,妮可本想拖住奇洛的步伐,可他的后脑勺发出几声阴冷的嘶嘶声,蟒蛇就滑落下来,反而朝妮可立起了身子。

    “别在这,”杰基好像也在她身边,“等我们回去之后,回到你的朋友身边再睁开眼睛,好吗?”

    杰基好像能听见她心里的声音似的,他回答她。

    “我想斯派洛小姐应该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她和哈利都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奇洛得意洋洋地对他们宣布了一切,魁地奇比赛上想害哈利摔死的人是他、万圣节前夜把巨怪放进城堡的是他,当然,制造了古灵阁抢劫,想要偷走魔法石的人也是他!

    “让那个男孩……”奇洛的头巾里发出一道诡异的声音,“去看那面镜子……”

    奇洛恶狠狠地对哈利说,这也把妮可吓了个够呛。

    “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你想给他们一点锻炼……”吉恩有些咬牙切齿地对邓布利多说,他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敬畏这个最伟大的魔法师,“我的……她直接面对了伏地魔。”

    “自作聪明……”

    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妮可发现自己躺在一艘船上,她正随着海浪摇晃。她睁开眼爬起来,发现身体是那样轻盈,周围都是浓重的雾气,船好像航行在黑夜之中,她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我……我看见了我在和邓布利多握手,”他在撒谎,妮可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赢得了学院杯……”

    妮可连用了好几个咒语——她都不确定漂浮咒或是四分五裂对奇洛和他脑后那张脸有没有用,它们全都被挡开。

    “Accio!(飞来飞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妮可听到什么东西被踢了一脚,还有邓布利多在说话,他在安抚那个人。

    “别耍花样!”

    妮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尖叫,因为她只能听到那道阴沉邪恶的声音了,奇洛裸露的后脑勺上长了一张脸,苍白、丑陋、扭曲,所有妮可听说过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这张脸,它那双冒着红光的眼睛正像看蚂蚁一样打量着妮可。

    “三天,”吉恩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看着她说,“你昏迷了三天。”

    随着奇洛将魔杖对着哈利的口袋,他念出咒语,许多彩色的糖纸像是蝴蝶一样飞出来,扑到奇洛脸上。

    雾气弥散的漆黑底色上好像出现了一些光亮,杰基还抱怨了一些事,但妮可没有听清,她的注意力全在海面上的那些光点上了。

    在哈利一不小心绊了一下的同时,她借着他的惊呼掩护,小声地念出咒语,把身上的绳子变成了蛇。变形术要发声响亮、动作果断,现在这两样她都不具备,因此变出来的蛇并不完全,它们的头还是绳结——也多亏这样,妮可才不用担心被它们给咬住。

    “……被……阿瓦达索命……”

    “啊……多余的女孩……”

    “在男孩的口袋里……在他的口袋里……”奇洛脑后的声音又在说话,他似乎知道哈利从镜子里拿到了魔法石。

    全在这一下了。

    “哈利快跑!”

    妮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跳了,她看见哈利的手放在他袍子的口袋旁,那里的阴影有些明显,妮可比奇洛离得远,角度也正合适,她能看到有一块什么东西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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