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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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平望着烛火，缓缓的道:“以前，霍伯伯是绿林中人！”
杨同道:““喝人血的”自然是把你们三个的姓连起来了，不过听起来是有点吓人啊！”
杨同问道:“那几个人也很厉害么？”
当天晚上打坐完毕，见杨同坐在桌边把玩灯火，心想江湖险恶，不如教教这孩子一些江湖常识罢，当下简略地给杨同说了些江湖规矩，食、行禁忌等，杨同记性甚好，一一记在心里。
杨同笑道:“只要顾全了性命，不当英雄好汉也罢！对了，另外还有谁呢？”
心想:“那位故人肯定是在什么虎头山了，我与同儿还没有着落，何不去虎头山会会故人！”
霍平道:“我当时哪里想那么多，我架刀在她脖子上，她吓得一动不动，那些捕快一开始准备不顾她直接上前，旁边一名家丁模样的人跑过去在他们头儿那边耳语了一下，那捕快便不动了，只是将我半包围起来。”
奔驰了一阵，霍平按下辔头缓缓而行，怀里掏出那封信来，拆开读了一段才大致明白:“这是负责辽州即山西附近的一名姓严的参将，是当朝首辅严嵩族中子侄一辈的，写给严嵩的信，此人与四川巡抚张时彻有同科之谊，同属严嵩门下。这次寿礼被劫，修书往京城求助的。”
“我当时没有发觉，直到几十个捕快一下围了过来我才发现暴露了，有些慌乱的同他们打了起来！毕竟寡不敌众，只好一边打一边往后殿撤退。那些捕快穷追不舍，我见没了退路，转头看见罗汉殿里那些惊慌失措的香客，其中一个女子衣着不凡，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我顺手就把她抓了过来，把刀架到她脖子上！”
霍平笑道:“我原名叫霍文品，因二十四式鹰爪功，被他们称为“云里金雕”倒也不说了。”
杨同为他倒了一碗水，问道:“那些坏人找到了你们吗？”
又问道:“那位……您的妻子肯定很漂亮了，你是在花轿里面捡到的吗？”不好意思的一笑，他年龄尚小，不知怎么称呼，他母亲开玩笑说自己是他父亲在花轿里捡的，让他长大后也去捡一个，所以他以为新娘都是捡的。
霍平笑道:“其中有一个人，叫做“暗夜魅影”任一行，他的轻功天下无双，就是兔儿，也很难追的上他！平时去那些恶霸或地主家，取其不义之财，来去无踪，不留痕迹，别人都以为见鬼了！”
心想:“反正就几天路程，到了自然好找！”
霍平说:“是啊，各州府的百姓不明就里，闹得人心惶惶，我们的行踪就不好隐藏了。不得不带着兄弟们四处转移，昼伏夜出了！”
望了望杨同，改口说道:“也不完全是个坏人！我问了她家所在，告诉她过一两天风头稍过就送她回去！”
“其实我们的人好多都是贫苦人家的子弟，有的交不起租，有的是被迫害，有的是逃荒来的，落草都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
霍平笑道:“绿林，就是和官府对立的人，我们打家劫舍，在刀口上找生活，官府的人自然要派兵对付我们！”
往下再看，有“虎头山焦匪”字样。
随即又笑了:“您当然没有，不然后来怎么成了你妻子！”
只是每晚夜里打坐，运功行至肋下，总觉得有股热流，略有痒痛，心知那曹云绍的毒火掌尚有余毒未尽，心想也只有到了虎头山，寻一处安静所在，再慢慢运功祛除余毒。
过了会儿，杨同问道:“霍伯伯，你功夫那么好，肯定是江湖中人吧，怎么去了我家呢？”
此时二人身上有了银两，离京又远了，自不必如前些时日餐风露宿了。白天走路，晚上找客栈打尖。
杨同道:“官府才是坏人呢，那天来我们家那些人太凶了！”
杨同道:“那你一定很厉害的了，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好吗，我最爱听故事了！”
“嗯……”
霍平说道:“另外有一人，举止潇洒，风度翩翩，骑一匹白马，兵器是一枝白金打就的长枪，曾在官府里任过游击将军，后来得罪上司，被治了罪，便落草为寇，名号“白马银枪”薛义。”
“其实我霍某虽身在绿林，却也不是贪花好……”
杨同好奇地说道:“什么是绿林啊？是在树林中么？”
霍平点点头:“当然啊，在没有遇到你爹之前，霍伯伯一直闯荡江湖呢！”
于是找了间人家，问了代州路程，得知此去还有两三百里，问虎头山时，各说不一。
杨同满脸羡慕之色:“如果学功夫的话，我就想学轻功，想走就走，谁也抓不住我！”
杨同奇道:“为什么啊？”
“他很会带兵打仗这一套，当时对我们来说是稀缺的人才！”
霍平喝了一口水，望着烛火出神，嘴角竟泛起了一丝笑意，缓缓的说:“那些日子越来越苦，不过我却没有觉得，反而觉得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杨同插话道:“您呢？你和他们一起，自然也有很厉害的名号了！”
霍平笑道:“当然不是啦，这是在之前那年的事了，我是在一个庙会上见到她的，那次是我在山上呆腻了，独自下山走走，散散心，那时她和母亲去庙里上香，而我也在人群里瞧热闹，没想到人多眼杂，竟然有人认出了我，悄悄的报了官！”
杨同惊呼出声:“那肯定是您妻子了，你没杀她吧？”
顿了顿，又道:“来到一处山里，她自然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我要拿她怎么样。”
霍平心想:“这严参将虽然隶属山西总兵麾下，此等私事，自然先报严嵩处，再以朝廷名义下诏让总兵大人拨款拨人给自己前去讨贼，立功赚饷银，顺便还能还四川巡抚一个人情。”这严参将的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
“不过我爹爹这样的官府就是好人！”
杨同甚感兴趣，随着他的描述，仿佛身临其境，搓着小手问:“那后来呢？”
接着说道:“那些年，我和几个人的名字在甘陕一带，那是一般人听了都闻风丧胆呢！”
霍平微笑道:“因为那时我成亲了！我的妻子有了身孕，虽然东奔西走，但想想我即将出生的孩儿，我觉得再苦都是甜的。”
“一手卸下车厢，抱着她跳上马去，纵马就跑！那些捕快没有骑马，追不上我，我又抱着那个女子，他们也不敢放箭，这才逃了出来！”
霍平哈哈笑道:“专门逃跑，别人会嘲笑你不是英雄好汉的！”
“我们聚啸山林，劫富济贫，左右县府拿我们没办法，便四处放谣，说我们是“喝人血的”半妖人，想让周围百姓害怕我们，以便随时告发我们的行踪，其实我们虽然落草，却从不骚扰普通百姓！”
霍平道:“我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看那些人的神色知道他们投鼠忌器，我便押着那小姐出门，看到庙门口有架马车，就是那小姐家坐过来的。”
霍平摸了摸他的头，和蔼的说:“你爹爹自然是好人！”
“啊！”杨同也紧张起来。
杨同附和道:“我知道，就像我娘一样，常说只要我爹爹每天平安下朝回家，她就心满意足了！”
] 霍平望着烛火，缓缓的道:“以前，霍伯伯是绿林中人！”
杨同道:““喝人血的”自然是把你们三个的姓连起来了，不过听起来是有点吓人啊！”
杨同问道:“那几个人也很厉害么？”
当天晚上打坐完毕，见杨同坐在桌边把玩灯火，心想江湖险恶，不如教教这孩子一些江湖常识罢，当下简略地给杨同说了些江湖规矩，食、行禁忌等，杨同记性甚好，一一记在心里。
杨同笑道:“只要顾全了性命，不当英雄好汉也罢！对了，另外还有谁呢？”
心想:“那位故人肯定是在什么虎头山了，我与同儿还没有着落，何不去虎头山会会故人！”
霍平道:“我当时哪里想那么多，我架刀在她脖子上，她吓得一动不动，那些捕快一开始准备不顾她直接上前，旁边一名家丁模样的人跑过去在他们头儿那边耳语了一下，那捕快便不动了，只是将我半包围起来。”
奔驰了一阵，霍平按下辔头缓缓而行，怀里掏出那封信来，拆开读了一段才大致明白:“这是负责辽州即山西附近的一名姓严的参将，是当朝首辅严嵩族中子侄一辈的，写给严嵩的信，此人与四川巡抚张时彻有同科之谊，同属严嵩门下。这次寿礼被劫，修书往京城求助的。”
“我当时没有发觉，直到几十个捕快一下围了过来我才发现暴露了，有些慌乱的同他们打了起来！毕竟寡不敌众，只好一边打一边往后殿撤退。那些捕快穷追不舍，我见没了退路，转头看见罗汉殿里那些惊慌失措的香客，其中一个女子衣着不凡，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我顺手就把她抓了过来，把刀架到她脖子上！”
霍平笑道:“我原名叫霍文品，因二十四式鹰爪功，被他们称为“云里金雕”倒也不说了。”
杨同为他倒了一碗水，问道:“那些坏人找到了你们吗？”
又问道:“那位……您的妻子肯定很漂亮了，你是在花轿里面捡到的吗？”不好意思的一笑，他年龄尚小，不知怎么称呼，他母亲开玩笑说自己是他父亲在花轿里捡的，让他长大后也去捡一个，所以他以为新娘都是捡的。
霍平笑道:“其中有一个人，叫做“暗夜魅影”任一行，他的轻功天下无双，就是兔儿，也很难追的上他！平时去那些恶霸或地主家，取其不义之财，来去无踪，不留痕迹，别人都以为见鬼了！”
心想:“反正就几天路程，到了自然好找！”
霍平说:“是啊，各州府的百姓不明就里，闹得人心惶惶，我们的行踪就不好隐藏了。不得不带着兄弟们四处转移，昼伏夜出了！”
望了望杨同，改口说道:“也不完全是个坏人！我问了她家所在，告诉她过一两天风头稍过就送她回去！”
“其实我们的人好多都是贫苦人家的子弟，有的交不起租，有的是被迫害，有的是逃荒来的，落草都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
霍平笑道:“绿林，就是和官府对立的人，我们打家劫舍，在刀口上找生活，官府的人自然要派兵对付我们！”
往下再看，有“虎头山焦匪”字样。
随即又笑了:“您当然没有，不然后来怎么成了你妻子！”
只是每晚夜里打坐，运功行至肋下，总觉得有股热流，略有痒痛，心知那曹云绍的毒火掌尚有余毒未尽，心想也只有到了虎头山，寻一处安静所在，再慢慢运功祛除余毒。
过了会儿，杨同问道:“霍伯伯，你功夫那么好，肯定是江湖中人吧，怎么去了我家呢？”
此时二人身上有了银两，离京又远了，自不必如前些时日餐风露宿了。白天走路，晚上找客栈打尖。
杨同道:“官府才是坏人呢，那天来我们家那些人太凶了！”
杨同道:“那你一定很厉害的了，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好吗，我最爱听故事了！”
“嗯……”
霍平说道:“另外有一人，举止潇洒，风度翩翩，骑一匹白马，兵器是一枝白金打就的长枪，曾在官府里任过游击将军，后来得罪上司，被治了罪，便落草为寇，名号“白马银枪”薛义。”
“其实我霍某虽身在绿林，却也不是贪花好……”
杨同好奇地说道:“什么是绿林啊？是在树林中么？”
霍平点点头:“当然啊，在没有遇到你爹之前，霍伯伯一直闯荡江湖呢！”
于是找了间人家，问了代州路程，得知此去还有两三百里，问虎头山时，各说不一。
杨同满脸羡慕之色:“如果学功夫的话，我就想学轻功，想走就走，谁也抓不住我！”
杨同奇道:“为什么啊？”
“他很会带兵打仗这一套，当时对我们来说是稀缺的人才！”
霍平喝了一口水，望着烛火出神，嘴角竟泛起了一丝笑意，缓缓的说:“那些日子越来越苦，不过我却没有觉得，反而觉得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杨同插话道:“您呢？你和他们一起，自然也有很厉害的名号了！”
霍平笑道:“当然不是啦，这是在之前那年的事了，我是在一个庙会上见到她的，那次是我在山上呆腻了，独自下山走走，散散心，那时她和母亲去庙里上香，而我也在人群里瞧热闹，没想到人多眼杂，竟然有人认出了我，悄悄的报了官！”
杨同惊呼出声:“那肯定是您妻子了，你没杀她吧？”
顿了顿，又道:“来到一处山里，她自然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我要拿她怎么样。”
霍平心想:“这严参将虽然隶属山西总兵麾下，此等私事，自然先报严嵩处，再以朝廷名义下诏让总兵大人拨款拨人给自己前去讨贼，立功赚饷银，顺便还能还四川巡抚一个人情。”这严参将的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
“不过我爹爹这样的官府就是好人！”
杨同甚感兴趣，随着他的描述，仿佛身临其境，搓着小手问:“那后来呢？”
接着说道:“那些年，我和几个人的名字在甘陕一带，那是一般人听了都闻风丧胆呢！”
霍平微笑道:“因为那时我成亲了！我的妻子有了身孕，虽然东奔西走，但想想我即将出生的孩儿，我觉得再苦都是甜的。”
“一手卸下车厢，抱着她跳上马去，纵马就跑！那些捕快没有骑马，追不上我，我又抱着那个女子，他们也不敢放箭，这才逃了出来！”
霍平哈哈笑道:“专门逃跑，别人会嘲笑你不是英雄好汉的！”
“我们聚啸山林，劫富济贫，左右县府拿我们没办法，便四处放谣，说我们是“喝人血的”半妖人，想让周围百姓害怕我们，以便随时告发我们的行踪，其实我们虽然落草，却从不骚扰普通百姓！”
霍平道:“我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看那些人的神色知道他们投鼠忌器，我便押着那小姐出门，看到庙门口有架马车，就是那小姐家坐过来的。”
霍平摸了摸他的头，和蔼的说:“你爹爹自然是好人！”
“啊！”杨同也紧张起来。
杨同附和道:“我知道，就像我娘一样，常说只要我爹爹每天平安下朝回家，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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