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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一会,长孙寒抱着柴火走了进来,坐在小凳子上烧火。

    见她翻白眼,长孙寒失笑:“以前在王府,你不是这样的,随时随地都能叩门。”

    祝老太太喜欢清淡饮食,祝九歌便做了一笼菜包,后又让长孙寒出门买了些肉做了肉包。

    未免祖母担心,她随着大夫出去说话,长孙寒亦是半步不离,如同一道影子。

    气氛欢悦起来,长孙寒轻笑着低下头继续烧火。

    两人你来我往投眼刀子,长孙寒轻咳一声,定鄯立刻垂首。

    祖母听见她哽咽,更要难受了。

    被他牵着进入房中,丫鬟瞥见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慌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多谢师父,我自己去看望祖母就是。”

    祝九歌连摆手:“你吃吧,我已经不饿了。”

    不知是害怕,还是风太烈,眼里进了沙子一般难受得紧。

    卖猪肉的瞧见周王来了,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厨房里转了一会儿,回头看向门口杵着的长孙寒,拧眉道:“没柴火了。”

    如果这些银两能够换回全家人的命,她愿意全数返回。

    “九丫头,你进来。”

    是他自己非要拿的,又不是她拿刀逼着他拿的。

    短短几步路,仿佛走了很久一样沉重,走到屏风处,她突然扭头看向身后,眼眶泛红。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祝九歌轻怪。

    因着周王亲临,街坊识趣的散去,方才热闹非凡的宅子顿时恢复静谧。

    一顿早膳,二人相对无言。

    手上包子忽的消失不见,长孙寒的面容近在咫尺,指尖捻着她的下巴,指腹轻微摩挲着她的唇,神情颇为严肃。

    祝九歌按住不安分的茶杯,眉梢染上喜色。

    长孙寒嘴角弯了弯。

    “......”

    唇语安慰道:“去吧,我在这里。”

    定鄯回来通报时,发现厨房里笑声不断,走到门口两眼一惊,赶紧退走。

    定鄯在府衙门口迎接殿下到来,一眼瞧见他手上的餐盒,免不得瞪了祝九歌一眼,祝九歌亦是瞪了回去。

    “是,如今长大了,晓得男女有别了。”

    长孙寒挑眉,叩了叩桌面,“你若是不想吃包子,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为何不叫醒我?”

    “大夫,你实话实说就是。”

    “没,我说感谢师父关心,我皮糙肉厚,烫着而已,小事。”

    “你若是不吃,待会你祖母知道了,免不得又要念你。”

    祝九歌低头揉面,嘟囔着:“回来后就学会了。”

    对着他冷下来的眼神,实在是瘆人。

    袖中拳头已然冰凉,被他裹入掌心,暖意温了全身,她才缓缓睁开眼。

    “为师随你去。”

    于是长孙寒撸起袖子,在后院劈柴,若是被定鄯见了,怕是要大吃一惊。

    祝老太太气虚不稳,祝九歌赶紧戴了面纱走进去。

    对面没说话,她只好讪讪一笑,重新夹起包子,慢斯条理吃了起来。

    “你说什么?”长孙寒抬眸,幽幽盯着她。

    说着就要接过餐盒,长孙寒侧身躲开,硬是让她扑了个空。

    祝九歌:“......”

    “好吃吗?”

    可惜哪里有如果......

    她不怕这般神色,只是不想拒了他这番心意,祖母定是愿意见着他的,祖母高兴了,才是她的目的。

    老太太卧病在床,比前几日状态更差,说话气喘吁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真的。”长孙寒见她高兴了,将盘子挪了过去。

    而始作俑者在厨房和面,哼起了小曲,是母亲以前常哼的,很奇怪的调子,从未听过,却很上头。

    “我,我没事。”

    温温的声音萦在耳边,祝九歌再度心跳加速,莫名其妙觉得呼吸不畅。

    祝九歌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干涩。

    真想一对隐居的小夫妻啊......

    长孙寒瞧着她这副模样,刺得心尖颤疼,恨不能上前去拥住她低声抚慰,忍着冲动微微颔首。

    真烫啊!

    长孙寒吃东西很是优雅,细嚼慢咽品尝,吞咽下肚后,才堪堪评价:“不错。”

    祝九歌心口灼热,倏的往后一缩,嘴唇瞬间凉了几分。

    一来二去,就对下厨产生兴趣。

    “师父,其实不用......好,好,一起去。”

    “那怎么好意思。”祝九歌咬了咬唇,抽过筷子夹了一个,碰到嘴皮子瞬间倒抽一口气。

    “你是周王都会下厨,我会做饭很奇怪吗?”祝九歌挑眉。

    长孙寒倒是淡定自若,自然得就像是被老婆使唤出来买菜的当家人。

    “是。”

    大夫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长孙寒移开目光,看向暗处的箱子,眼神骤冷:“这是朝廷拨的银两,真是胆大包天,前按察使一家的抚恤金都敢偷!”

    那修长的手顿在空中,似乎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度,悠悠收了回去。

    当初在王府下厨,险些把厨房烧了,今日就是挽回形象的机会。

    祝九歌早已习惯,轻车熟路走到厨房烧火做饭。

    祝九歌蹙眉:“师父,你这是威胁吗?”

    “为何?”长孙寒追问,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要问的欠打样。

    祝九歌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责怪,祝九歌蹙眉,尴尬道:“不方便打扰。”

    那时候她闭门不出,整日里抱着书在小院里闷着,祖母怕她眼睛瞎了,就让她到厨房帮忙。

    祝九歌哽了一下,轻哼咕哝:“以前揍我的时候没说心疼,现在紧张什么?”

    “殿下。”

    “何时学会做饭了?”他盯着沾了面粉的纤细之手,眉心压了压。

    “嗯。”

    忙碌了半天,祝九歌早就不饿了,坐在饭桌上转着茶杯,观察长孙寒的反应。

    得了应,长孙寒理了理衣袖,随着她去了偏院。

    难的菜品不会,简单的日常倒是应付得过来。

    面纱下的嘴唇开了又合,终是不敢说出一个字。

    “莽撞!”

    盯着那些箱子,祝九歌心里渐沉。

    见对面没声,祝九歌抬头望去,撞进他怜悯的眼里,震得她心尖一麻,抿唇道:“不用这样看我,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样挺好的,再说了,你不是也会下厨吗?”

    默然,祝九歌深深呼了一口气,攥紧拳头暗暗隐忍。

    “嘶~”

    “回殿下,九小姐,祝老太太本就得了瘟疫,受了惊吓后病情急转直下,这回怕是......时日无多了。”

    闭着眼听见大夫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身边一道身影堪堪靠近,低沉挠耳:“没事,有我在。”

    “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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