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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王好既没还手,更没避让,任由着对方推搡自己出气。边心里继续问候他们所有的亲属,边满脸堆笑地继续致歉说:“是我不对,我下次改正,一定好好地改正,好好改正。”

    微微地皱了下眉,王好压下心火继续装笑脸说:“大哥,我、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啥意思?啥意思!当我二傻子是不?”那人咄咄逼人地嚣张着,逼问王好,形象已经有点接近二傻子了。

    “怎么着,还下次?还想着摔老子啊?”那人火更大了,贴着王好的耳根吼着,唾沫星子直飞。

    付钱可以摸裆么?这得去问鸡鸭们同不同意,倘若鸡鸭们不同意,即使付钱也照样不能乱摸裆,发廊妹告嫖客的事还少吗。

    先前让人觉得猥琐的王好,因为精、气、神的复位而很有些玉树临风的气势。脸露调皮又坏的可爱的笑容,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斜依着身边一棵广玉兰,因没发育完全而略显瘦削却修长结实的小身板,在夕辉下发出了与其年龄绝对不符的强大的气场。

    独自一人坐草皮跟被狗啃过似的操场边看《世界军事史》的王好,因专注和投入,不仅没注意有踢飞的足球落在他身边,更没注意一伙高三学生喊着让他拣球。

    王好依旧故作憨傻地一摸脸,不着痕迹地顺势抹去那人喷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心想你不二傻子,全地球人就没二傻子了。

    一忍再忍却无效,还连累父母受辱的王好明确已经到了无可后退的境地后,再一次用右手的大拇指摩挲了左手的食指,只是摩挲的速度比往常快,这代表王好已经做好了选择,他不再犹豫了。他将作出“王好”式的还击。

    献媚求饶的同时,王好右手的大拇指开始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的食指,这是王好犹豫或选择“扮猪”还是当“大象”时的习惯性动作。

    当然,**是允许的,但绝对不能当着公众的面,否则因为有伤风化,警察叔叔一样可以治你个猥亵罪什么的;如果一不小心上了头条新闻,就艳名远扬了,女的可以用丝袜上吊,男的就用裤带上吊;不过,还是跳西衢市的乌溪江省力,反正乌溪江没盖。

    那种“友善”可以用“辉常”二字形容,绝对比粤语评论第一人还“辉常”。

    在目光与目光的对视与较量中,高个子的目光碰到的是一种更强大的目光。高个子凶狠外露却缺少内质的目光,在王好的目光面前黯然失色。

    见王好一副傻不啦叽、二逼到家又好说话的样子,一个个子超过1.85米,身材健硕,看着像是这伙人中领头的高三生,斜歪着头,抿着嘴唇、眯着眼睛,用睥睨而充满蔑视的眼光望定王好。

    人一投入,就容易犯傻,忆当年,我就见过王羲之因为写不好字而错把墨汁当大酱吃。

    尽量伪装低调的王好,声音里有那么些献媚和求饶的味道,这小子天生是个戏子的料,不当演员可惜了,演个二杆子鬼子兵,绝对比潘长江还潘长江。

    母亲又着急、又心疼地抢下王羲之手中的馍馍,问他馍馍味道如何,小王同志点着小脑袋壳,雷人地回答说:“歪雷——狗得,很好,很好!就是这大酱味道有点苦!估计是高句丽人的酱。”

    扯远了,现在回到王好读高一的年代。专注的王好正可着劲跟《世界军事史》较劲,没注意情势的变化,正痴呆地为几百年前英国的两朵玫瑰,那是一朵红、一朵白的玫瑰引发的玫瑰战争而心潮起伏、追古思今着,一场对学生们来说不亚于玫瑰战争的危机,却因为一个足球而引爆。

    虽然家教极严,但跟国共战争时期军统头子戴笠同为浙江江山人的父亲,骨子里秉承了江山人“戆戆”的硬气,经常教育王好不欺人,但也不能被人欺。

    “我叫王好,这就去买可乐,这耳光么,几位老大可否商量下,就算饶了小弟,我再给各位大哥表演个狗吃屎,行不?今后我一定好好孝敬各位大哥。”

    那人没好气地推搡着王好说:“你他妈的小屁孩,老子让你拣个球,你给老子充大爷装没听见,现在还敢还手摔老子,奶奶个熊,你欠揍啊?”

    领头的身材健硕的高个子发话了:“你个**崽子皮肉痒痒了,嘴巴还挺能绕的。看来得老子亲自抽你耳光了。”说完,用一种猫戏老鼠、并带有愤怒的目光盯着王好,想在对王好进行彻底的精神**后,再对他进行身体打击。

    尽管为了**社会,王好大多数时间里都很低调,但在有关“尊严”这个做人的原则上,王好决不会让步。“人可以受委屈,但不能受别人侮辱,更不能自己侮辱自己。”王好想起了父亲的话。

    像王好这样聪明的孩子,学习和吸收的信息自然比老辈的人多了去了,加上开放而自由的天性,闹个恶作剧,耍个小聪明和嘴皮子,就是大人也招架不住,更别说眼前这伙人。

    头皮吃疼的王好,本能地在第一时间放下书的同时,迅速使出在市武术队学的类似缠丝拳的技法,右手用力压住对方拽头发的手,控制对方的手并保护自己的头发不被抓落,同时左手疾出缠住对方被控制的手臂的肘部,也不起身,腰部配合双手向左倾斜并发力,顺势就将那人摔出1米多远后,才发现事态严重,七、八个比自己起码高小半头的高年级学生正“友善”地围着自己。

    见过傻的,没见过王好这般傻的,自己摔自己,亏他想得出,丫的,整一个二百五么。

    接着继续装傻地说:“我是说,下次、下次大哥一拽我头发,我就依着大哥使的劲,自动来个狗吃屎趴地上,嘿嘿,狗吃屎。”王好边说,边配合着自己的话,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一个前扑的姿势摔到在地,样子滑稽而难看,惹得对方一伙人哈哈大笑。

    那还是10年前,王好读高一第一个学期时的某日。又来了,具体哪日真的、真的很重要么?哦,不重要,那咱们就继续往下扯,有人说,小说就是扯蛋。

    领头的身材健硕的高个子笑完后,继续用睥睨而充满蔑视眼光望着王好说:“王好,你爸妈是个250的傻逼加猪头,替你取这么个破名字。把‘好’字拆开就是‘女子’,我代表西衢中学**人民政府要检查你裤裆里有没有卵泡?小三子,你去摸摸,检查下,看这小子是不是阴阳人。”

    贫嘴娘娘腔小三子被王好突然的变化给镇住了,立在原地,看看王好,又看看他们的头,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的脸不能随便抽,男人的裆当然也不能随便摸。即使封建王朝,皇帝想割人的裆,那也不是可以随便乱割的,起码得自愿。何况现在推翻了三座大山的新社会。

    许久,高个子才用轻慢的口气说:“小子,叫什么名字?挺懂事的,能自个摔自个,有意思。再给哥们表演一个自个抽自个耳光的节目,赶紧响亮地自个抽自个俩耳光,再在去校门口小卖部给老子们买些可乐来赔罪,这事就算完了。”话语嚣张无礼至极,却似乎还透着优待“俘虏”的意味,足见此人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

    穿越下先。话说公元一千七百年前,心疼儿子的王夫人到书房看王羲之,却见王羲之手里正拿着一个蘸着墨汁的馍馍往嘴里送,还吧唧吧唧嚼得津津有味,嘴角尽是黑色的。

    什么是新社会,就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王好当然是人民喽,既然是人民了,这裆自然就不可以让人乱摸着玩。

    花钱消灾,为这伙人买些可乐算不了啥,老爸开物流公司的王好不缺钱,但自己扇自己耳光是万万不能的。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王好,赶紧起身一步就迈到被放到的高三生跟前,边扶起他,边诚恳地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心里却直骂这伙人扰了自己的玫瑰战争梦,丫丫的直想把他们的直系,外带旁系亲属问候个遍。

    王好终于一扫先前低调懦弱的姿态,眉宇舒展,脸上的苦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坏坏的,但又看着让舒服的调皮的笑意,原先因刻意示弱而黯淡的眼神,骤然间明亮起来,宁静淡定中让人莫测高深。

    “你他妈的还敢跟老子们讨价还价?可乐是必须、必须买滴,这耳光么,更是必须、必须抽滴,这是西衢中学**人民政府的最高指示。”一个子不高,但长得油头粉面,一副娘娘腔的戏子模样,一看就是个喜欢贫嘴的猪哥所说的调侃加挑逗的话语,让这帮家伙得意并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没等那个令人讨厌、被称作小三子的贫嘴娘娘腔靠近自己,王好用一种懒洋洋的充满不屑的语调调侃道:“小三子,你真的像出来‘卖’的鸡,专给人当小三?可你明明是只鸭啊。哥们可没有断袖的癖好,你还是去摸这个身胚挺好,却头大无脑的家伙去,瞧他是不是蹲着撒尿的货色。如果不是,赶明儿你大爷我介绍他去深圳做‘鸭子’去,瞧他这身架,一准是个‘鸭王’,比你小三强。”王好边说,边用下巴努向这伙人里领头的家伙。

    装傻示弱没关系,可男人的脸是什么,男人的脸是尊严。有些人的屁股都可以尊严,新闻里没少见因为屁股让人偷拍、偷摸而告得人吃官司坐牢的。既然屁股都尊严了,那脸就更尊严了,能乱抽脸么?即使自己也不行。

    那伙高三生因为觉得被王好这个新生无视而走到他身边。因为其中一人拽他头发,沉浸在玫瑰战争中的王好,只好被迫地从玫瑰战争走向现代的拳脚战争。

    其实,真正熟悉王好的人一直知道他是个说话非常有幽默感的、损起人来不要命的坏小子,朋友间插科打诨的从不落下风。

    这家伙挺懂痛打落水狗的战术。可惜,他往常屡试不爽的战术,今天注定要失败了。因为王好不是狗,王好是一头伪装成猪的、强大到可以让狮子都臣服大象。

    高个子一记右摆拳

    被王好的目光彻底打败的高个子,因为形势所迫,终于不计后果地出手了。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大多数人都有的劣根性,自取其辱也就在所难免。

    王好懒洋洋的,却淡定无畏、舍我其谁的目光,虽然没有太阳般的霸道和炙烈,但浩瀚博大得可以摄取所有的光亮,并将它们纳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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