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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沈雨泽点头,“你这么想没错。”

    陆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之前也没想到会玩到这么晚,没有查末班车的时间。

    “真的?”沈雨泽站在陆平身旁,他看着镜中男孩在吃到美食后开心到摇头晃脑的样子,问,“真的不甜?”

    他整个人的温度直线上升,就算是奶油也遮不住脸上的颜色:“沈雨泽,我让你尝自己脸上的奶油,没让你尝我脸上的奶油!!!”

    今天的采摘活动他们不仅每个人都收获了二三十斤的桔子,还拍了美照、吃了烧烤、切了蛋糕,足够发一条九宫格朋友圈了!

    十一月的晚上只有十度左右,江边还要再冷上几度,空气里弥漫着江水独有的腥味,这是陆平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但对于生活在帝都的沈雨泽来说,这个味道陌生而奇特。

    陈妙妙知道陆平家就在北岸,早上是坐公交车直接过来的。她问:“陆平,现在这么晚了,还有回你家的公交车吗?”

    陆平半是警惕半是玩笑:“你不会真的要在肯德基给我过生日吧?”

    ——“不甜”,这是华夏人民对一道甜品的最高赞扬。

    “……”陆平想了想,确实还蛮期待的,“我的生日在八月初五,我们这里都是过农历的,还有很久呢。”

    陆平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对自己的长相有充分的认知,说好听了是清秀干净,说得直白点那就是普普通通,如果沈雨泽真觉得他长得好看,那一定是因为沈雨泽眼里安装了对自己超级无敌美颜磨皮大眼立体滤镜。

    众人告了别,约好周一学校再见。

    纯真、幼稚、童趣、孩子气……在你爱的人眼里,你的这些特质是那样美好。不管是肯德基还是麦当劳,或者是这世界上任何一家快餐店,只要有爱,有一个可以陪你犯傻的人,又有什么丢脸可言呢?

    沈雨泽有些惊讶,一个快餐店居然也会排队?

    站在洗脸池前,陆平看着自己满脸的奶油,不无可惜:“忽然觉得好浪费啊……这个牌子的蛋糕我听过,可贵了,据说用的都是很好的奶油。”

    陆平:“……呃,你可以不那么诚实的。”

    陆平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去查日历:“1月22日应该已经放寒假了,也不知道明年的春节是什么时候,要是你的生日能一起过就好了,我可以给你煮长寿面,再买

    沈雨泽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六七岁的时候,南岸开了第一家肯德基,那时候安安还没有出生,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班里同学都去过肯德基了,就我没去过,我就求我爸妈带我去。说出来你都不信——肯德基人山人海的,买个汉堡要排队一两个小时,比现在的网红店还夸张。”

    陈妙妙作为小寿星,心情最是灿烂,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陆平要怎么办。

    沈雨泽问陆平:“你的生日呢,是不是和陈妙妙的生日一样?请一群朋友来,很热闹?”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太搞笑也太幼稚了,在肯德基过生日,也就只有七岁的小朋友会觉得‘哇塞好棒啊!’。”陆平一边说一边笑,“可那时候的羡慕是真的,觉得贵也是真的。现在倒是吃得起了,但要是真的在那里过生日,又觉得太丢脸了。”

    沈雨泽没想到陆平记得这么清楚:“我不是在帝都出生的,当时在港城,一月份也会下雨。”

    这场烧烤生日会并没有持续到很晚,从七点半开始,几个女生陆陆续续接到家里的电话,询问她们什么时候到家、需不需要家长来接。毕竟她们还是高中生呢,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在外面玩到这么晚,家长担心也是必然的。

    沈雨泽直接开口:“没关系,我送他。”

    “我们排了一个小时,终于走进了店里。那家店面积很大,中间是一个大长台,我震惊地发现,居然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在那里过生日。”

    玩够了,大家轮流去卫生间洗了脸,他们打闹时很有分寸,只抹了脸和手,没有往头发上抹,只要多洗几遍就能擦干净。

    他抱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想法,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的奶油。殷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卷起奶油抿入唇中,果然入口即化。

    今天这场都是同龄人参加的、亲手升起篝火烧烤、肆意往同伴脸上抹奶油的生日会,是他人生中绝无仅有的体验。

    沈雨泽微微一笑:“平平想要我的资产清单吗?不过现在还在信托那里,要等成年后才能给你。”

    吃完蛋糕,孟昕代表大家唱了一首歌、还送上了所有人的礼物,陈妙妙又开心到嘤嘤嘤了,哭得直打嗝。

    沈雨泽问:“然后呢?”

    陆平:“……要不然,你还是继续诚实吧。”

    于是沈雨泽伸出手,出乎意料地刮了一下陆平圆润的鼻尖。他的指尖沾上了一抹奶油,然后送到自己嘴边,启唇品尝。

    “!!!”陆平惊叹,“好吃诶!这个奶油一点都不甜!”

    八点刚过,准备的食材就被少男少女们一扫而空了。他们都很自觉,把遗留下来的垃圾装好,又把篝火熄灭,没有给这里留下一点垃圾。

么温柔?”

    确实太久了,隔着大半年呢。

    陆平叙述这些回忆时,沈雨泽一直静静听着。

    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整套汉堡套餐,包括汉堡、薯条、鸡块、冰激凌圣代和一大杯可乐。肯德基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做游戏、唱歌、剪纸,墙上贴着生日快乐的海报,几乎每个走进店里的小朋友,都会向那一桌投去羡慕的眼光。

    “——我倒是觉得很甜。”沈雨泽心情很好地评价。

    陆平已经不记得包场要多少钱了,他只记得,当爸妈领着他走到柜台前,看到菜单上的套餐价格后,夫妻俩商量了一下,最后只给儿子买了一套,他们说不饿,只吃了几根薯条。

    ……

    “你如果看到那个场景,你不会觉得他们丢脸,”沈雨泽看着陆平的眼睛,低声道,“你只会觉得,那是两个同样有趣的灵魂,他们相爱了。”

    “有什么不行的?”

    陆平:“……………………”

    沈雨泽笑起来:“我们平平也好看。”

    “咦,我还以为你是夏天出生的呢,你之前说你出生那天下了大雨。”

    见他不信,沈雨泽又郑重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真话。”

    “1月22日,是阳历。”

    “什么事?”

    “说起来,你的生日会是什么样子?”陆平好奇地问,“你的生日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在豪宅里开舞会,大家都穿着燕尾服和礼服裙,礼物都是一山一山的?”

    陆平羞恼交加:“照你这么说,既然都是同一家银行的钱,你卡上的和我卡上的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陆平问:“那你呢,你生日是几号?”

    或者说——@#%*¥%&眼里出西施。

    从涌泉山到陆平家不算远,十五公里左右,白天坐公交车需要四十五分钟,晚上车少,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陆平:“……”

    有家长立刻去问店员,在肯德基包场过生日要花多少钱。

    蛋糕上的奶油几乎全被这群小朋友用来玩了,剩下的蛋糕胚,十几个人一人切了一小角,刚好用来中和一下胃里的肉。

    早上的时候,陈家的司机开小巴车去接陈妙妙的朋友,晚上当然也要用同样的方法送她们回南岸。

    沈雨泽每年生日时,邓虹都会大操大办,借机和圈内的其他太太打好关系。但沈国宁工作忙,经常缺席,沈雨泽的大哥大姐更是从来没对他说过“生日快乐”。随着长大,沈雨泽渐渐对生日没有了任何期待,那个日期于他而言,不过是日历又翻过了一页罢了。

    “有什么区别吗?”沈雨泽一脸正直,“既然都是同一个蛋糕上的奶油,你脸上的和我脸上的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他们下了山,沿着堤岸一路向东。一路上车流很少,窗外也不像南岸那样车水马龙,陆平降下车窗,听江浪拍打在堤岸上的声音。

    陆平猛点头:“真的!不信你尝尝!”

    “……差不多吧。”沈雨泽语气没什么起伏,兴趣缺缺,“很无聊,非常无聊。所谓的生日会,不过是长辈找个理由社交而已。”

    “好。”

    “没什么丢脸的。”沈雨泽道,“我在国外时,曾经见过在麦当劳里结婚的人。”

    “对,穿着婚纱的新娘,穿着西装的新郎,还有他们各自的伴郎伴娘……以及他们的家人,围在两张长桌旁吃汉堡包。”

    “……不可思议。”这是陆平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居然在快餐店里结婚。”

    陆平:“???”

    陆平摇头:“我的生日都是和家人一起过,每年都是一碗海鲜长寿面外加一块红糖洋糕,没什么特殊的,不过说起过生日,我有个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这些都是沈雨泽无法参与的过去。它们就像是沉在河底的宝藏,被海浪带上了岸,别人觉得它们都是无聊又暗沉的砂砾,可在沈雨泽眼中却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结婚?”

    (@#%*¥%&已被陆平自动消音)

    陈妙妙也没多想,反正陆平和沈雨泽一向要好,而且沈雨泽有私家车,送陆平回家只是顺路的事情。

    陆平到现在还能想起那时的震撼与艳羡:那个女孩子像是小公主一样,穿着粉色的长裙,头上带着金色的皇冠,长桌旁都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小朋友,家长们站在小朋友们身边,一起拍手唱着生日歌。

    这个该死的有钱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沈雨泽想了想:“可能因为我长得很好看,她们不忍心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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