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间孤岛（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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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政府抓不到证据，应该只是当时拿来试探他的话。

    布鲁斯又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迪克。”

    阿尔弗雷德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穿着燕尾礼服，站得笔挺。他走到沙发后，说:

    因为下午还有韦恩集团的商务活动，他已经换下了睡衣，又是在自己家里，穿着上便显得比较随意，只穿了一件蓝色衬衫，正在专心致志地今天的新闻，和戈登那边发来的消息。

    把夜晚城市的湿气，和一身战斗后留下的汗水和血腥味洗去之后，又坐在蝙蝠洞里，开始研究破除城市封锁的方法，和横滨的异能者们的力量体系，直到黎明前才睡下。

    夜翼在脑内搜肠刮肚了一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布鲁斯，你想清楚，韦恩集团现在的这些……库存，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用，但是，一旦城市解封，我们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价值都是以亿计数的。你是准备让我以后帮你管一个空壳公司吗？那样的话，我选择辞职。”

    就算是世界天翻地覆，蝙蝠侠也依然坚持了他夜巡的习惯。九点左右，从港口离开之后，他就在这个新融合的城市里巡视了一圈，解决了大大小小的抢劫案……大概有一两百起左右吧，直到凌晨三点，才返回蝙蝠洞。

    光屏上的字幕倒映在他眼底，映照出一片沉凝的神色。

    “那么电力呢？”

    迪克小声地吐槽:“听起来，怎么感觉横滨政府和黑手党，已经完全混到一起去了样子……”

    但这座核电站具体的产权成分，讨论起来就非常复杂了，政府占了一部分，韦恩集团占了一部分，还有其他哥谭市内大大小小的股东，都各自占了一部分……就算是想给横滨支援一些电力，一时间，也很难完全统一意见。

    “我确实会。” 提姆的声音，居然直接从布鲁斯手上看新闻的平板里传了出来。他看起来有点生气，直接把自己投影了出来，语气也不是太好:

    布鲁斯终于说，声音低沉。

    “某种程度上来上来说，横滨是对的。这些不重要的物资可以充作精神慰藉，而且，欲望一旦打开，就很难被关上。与其让人们看着这些心仪的奢侈商品摆在面前，头破血流地去争抢，还不如直接给他们发放下去，至少，可以暂时安抚住，减少一些冲突和伤亡。”

    一旁的茶几上，放着阿尔弗德准备的早饭（午饭），白瓷杯里的红茶还冒着热气。

    布鲁斯和迪克一下子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对于这些横滨的异能者者组织，他多多少少，还是抱有一些警惕的，因此，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问道:

    “事实上，我们的医院一直没有拒绝收治横滨人。但药品问题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迪克。两边的医疗科技发展不一样，研制出来的药物也不一样，很多药品，就算是直接送过去，他们的医生也是没法开方的。我会给横滨政府捐助一些基础性的药品——但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就不要让阿尔弗雷德知道。”他放下茶杯说。

    隔着古典的深红色沙发和茶几，对面的夜翼看他，沉默片刻，没有再说出话来。

    韦恩庄园里，夜翼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里，汇报自己这一上午在市内看到的情况。

    “武装侦探社有事想要和您面谈。”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平板，站了起来:“我别无选择，提姆。”

    “……把韦恩集团旗下的，暂时用不上的产品库存，全部捐出去吧。”

    “……你的茶已经凉透了。” 迪克在旁边说。

    半晌，布鲁斯坐了回去，又喝了一口红茶。

    “好吧，好吧，又是正联的那一套——不要去干涉他国内政，是吗？”迪克举起双手，“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火已经快要烧到我们家里来了！韦恩集团的产业，也被破坏了不少——好吧，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个——但是那些死伤的人，又应该怎么办呢，布鲁斯？谁来救他们？”

    充满着冷酷无情的作风。

    “布鲁斯老爷。”

    关于红茶，和他们亲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玩笑，似乎把刚才僵硬的氛围冲淡了不少。迪克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说:

    迪克又说:“港口mafia那边先不说，横滨政府，虽然表面上还在接受居民的报警，但实际上，已经是完全放弃，不会去管的状态了。布鲁斯，我觉得现在gcpd也有一点这种倾向——布鲁斯？”

    横滨政府，和一些黑色势力之间，当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客厅里半晌没有人说话。

    “……”

    森确实是非常精于算计的人。

    “迪克，这些物资，对于生存并没有帮助，如果要阻止的话，反而还要浪费人手。相反，放任市民四处抢劫，可以让他们把矛盾转嫁到彼此身上，这样一来，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找政府的麻烦了。”

    “这是最经济的方法。” 布鲁斯说:“他们会这么做，我毫不意外。”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红茶。

    这一瞬间他又是韦恩总裁了。客厅里一片安静，迪克是想不出什么话反驳，也知道这样状态的布鲁斯不会再听别人的反驳。提姆很不高兴地关掉投影，选择直接掉线。

    ——两座城市的电网并不互通，哥谭目前的供电，主要依赖于市周边的一座核电站。

    布鲁斯一怔，有些意外。

    现在，按照布鲁斯的作息，正是刚刚起床的时间。

    迪克:“或许，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援助？”

    布鲁斯的神色看起来一怔，他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茶已经凉了。

    他最后说:“提姆会哭的。”

    如此一来，剩下的解释只有，港口mafia和一些政府高官之间，存在着要么胁迫、要么合作交易的内幕关系——更可能是两者都有。

家里，要么是因为害怕自己受伤，而放任其他人抢走他们的东西。但也有些人，因为激烈地维护自己的财产，和抢劫的人发生冲突，造成了一些伤亡。现在的药品原本就已经很紧缺了，而横滨方面，对这些事完全是放任不管的态度……”

    有时候——极少的时候，布鲁斯会用这样的神情说话。不是穿上战甲之后，为了恐吓效果而刻意压低的嘶哑，而是一种因为顾虑太多、背负太多而透出来的疲惫和消沉。

    布鲁斯又想起昨天晚上，他闯进港口mafia的时候，对方的首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森鸥外这个人说话真真假假，事后回想，以港口mafia这样嚣张的作风，很难做到全无痕迹，而森自己也承认，异能特务科对他的所作所为，并非是一无所知。

    “什么事？”

    “布鲁斯，我觉得问题的根源不止在于抢劫——不，我并没有为抢劫犯开脱的意思，但在昨天之前，他们都只是普通市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他们去抢劫，被末日，和无序的环境，激发出来的欲望只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因为缺少资源，比如食物，药品，电力——”

    迪克:“一定。”

    从一开始，那个人就是在利用自己疲惫劳累的形象，和外表是小女孩的异能体，潜移默化地，试图动摇他的意志。还有，事后再复盘，那些很明显是误导和激怒的话语，一点一点的试探……一切都是精心的策划，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利用的。

    “他们在电话里说，如果您能够说服哥谭的核电站，同时给横滨供给电力，他们有一位治愈系的异能者，可以治好一切外伤，愿意为芭芭拉小姐——”

    “这确实是根本问题。” 布鲁斯明白了迪克想说什么:“横滨的资源储备，比我们要缺乏一些。”

    从这个角度上来想，也不难理解横滨方面的一些策略，到底出自谁手。

    在这个时候，他是“蝙蝠侠”，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不容置疑的。

    布鲁斯坐在他对面，正在看今天的新闻。

    布鲁斯端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口，把手里的新闻翻到下一页，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