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间孤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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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他，她甚至没法走出贫民窟。

    菲茨杰拉德无法坐视不理。

    因为不久之后，路易莎找来了。

    菲茨杰拉德坐在街头，仔细地观察了这些来往车辆一段时间，说:

    这是上午时间九点，一无所有的菲茨杰拉德，带着一无所有的路易莎，在新的横滨-哥谭市的大街上，开始了闲逛。

    所有的交通信号灯都被固定成了红灯，道路上的标识，也是混乱得一塌糊涂，英文和日文交杂在一起，所有车辆禁行，偶尔，才能看到有轿车无视所有交通规则呼啸而过——这些车，要么隶属于横滨政府，要么是黑色的港口mafia样式，要么漆着gcpd几个字母。

    “弗朗西斯大人，现在联络不上外面，银行，证券市场和交易所都掉线了，我们没有本金，也没法通过金融市场弄到钱，您——”

    “食品的价格已经非常贵了，路易莎，太多人都想抢着做这门生意，我们没有存货，也没有足够的本金。很快，连出门都可能会变成奢望，而长期生活在封闭的环境里，精神娱乐其实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现在的人们恐慌于食品短缺，在基本的生存需求未能满足的时候，无法提前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为了保护部下，原本准备让自己烂死在贫民窟里的菲茨杰拉德，终于站了起来，挡在路易莎面前。

    街上人不多，但也不少，大部分神色匆匆，抱着明显是食品的包装袋，走路的时候，还左顾右盼，生怕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抢走自己怀里的东西似的。

    他肯定地说:“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她想了想，提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可能性:“银行大概是掉线了，弗朗西斯大人。”

    所以，这些店铺虽然被撬开了锁，内部却也基本是整洁的，没有遭到过洗劫的痕迹。

    而横滨的这几方势力，平常看起来水火不容，可一旦面临外敌，却很容易联合起来。他在横滨的计划受挫失败，很大一部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他终究是雄狮，即使一时失意，也不会容忍别人踩到自己的领地上来。

    很显然，港口mafia在有意地阻止一般民众接近城市边缘。

    年轻貌美、一看就是温室里娇养出来的女孩，在这种地方，就是捕食者眼中的肥羊。就在进入擂钵街这么短的时间里，路易莎就已经被一群混混盯上了。

    也没有这个必要。

    “我猜，侦探社和港口mafia已经联手了吧？——或许，还有异能特务科。”

    五百美金，收拾一群贫民窟的混混，勉强也能够用。菲茨杰拉德把这群为难路易莎的混混们打的落花流水，带着她离开了擂钵街。

    “——对、对不起！”

    菲茨杰拉德，原本是打算让自己烂死在贫民窟里的。m.erpingge.com

    “大部分时候，想赚到钱，就只需要比平常人，多出来这么一点点的预见性。而且——”

    没想到，刚靠近海边通往的路口，就被两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港口mafia成员拦了下来，“——请回去吧！我们首领说了，任何人不准接近码头！！”

    菲茨杰拉德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搞清楚状况。

    这么说来，银行掉线，倒是有个合理的理由。

    总而言之，菲茨杰拉德居然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了天亮，没被吵醒。

    路易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路易莎也不知道。

    路易莎又小声地:“……弗朗西斯大人，我、我身上，只带了五百美金的现金。”

    然而，今天，那堪称横滨地标的五幢港口mafia本部大楼，终于——不再鹤立鸡群了。

    字面意义的。

    只是一捧暂时还苟活着，没来得及被送进火葬场的骨灰罢了。*[1]

    ——横滨政府，和哥谭政府，在简短的会面后，达成了初步联合。

    于是，在这片贫民窟里，依然愿意仰望天空的人，越来越少。

    面对这样的情境，路易莎看起来明显有些紧张，局促地说:

    “路易莎。”

    ——那可是他的部下！他“组合”里最器重的军师！！虽然美国人不怎么有储蓄的习惯，但全部财产只剩五百美金，也太惨了点吧！！！

    “——我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您，弗朗西斯大人。” *[2]

    他变得一无是处，毫无价值。

    他既不是横滨人，也不是哥谭人。

    大部分非食品类的店铺都关了门，也有些门锁上，有被撬开的痕迹。

    在昨晚异常的融合中，两边的建筑和交通网杂糅在了一起，通讯、网络、基站和电力这类信息与能

    菲茨杰拉德:“……”

    “——把你身上贵重的财产给我，路易莎。”

    两人一穷二白，坐在街头。

    他确实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这个新型的混合城市，不知道为什么，被一股神秘力量封闭了起来，所有人都出不去，与外界的一切联络也中断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天都变了。

    菲茨杰拉德:“……”

    菲茨杰拉德决定让自己烂死。

    菲茨杰拉德:“……路易莎，你怎么穷成这样了？”

    在这五栋楼附近，高高低低的，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不少高层建筑。而且，见了鬼的——这些高楼，看起来都很有熟悉的美国东海岸都市风格，可是菲茨杰拉德一个也不认识。

    原本，搞清楚状况之后，他是准备往后一倒，盖上斗篷，蒙头就睡，让自己继续烂死在贫民窟里的——哦，是的，这个叫横滨的地方，和那个叫哥谭的地方，融合到了一起——但那又关他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什么事呢？

    “看来，城市封闭的消息是真的啊。”

    菲茨杰拉德偏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从来都不是因为钱，才成为富豪的。”

    “但是，弗朗西斯大人，在这个时候，想赚钱的话，食品的涨价不应该更快吗？”

    他没有明说“他们”是谁。

    >>>

    没能成功。

    菲茨杰拉德先是在一间商场里，给自己找到了一套体面的衣服，然后，就这样带着路易莎，一路溜达着，从这些漏网之鱼的店铺中，搜刮了不少光碟、唱片、图书小说、单机游戏之类的娱乐物品，最后，全部屯到一个看起来没人要的小店面里。

    而会下意识地，忽略一些不那么重要，或者必要的东西。

    菲茨杰拉德倒是没有坚持，带着路易莎，重新找了一块人少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说:

    菲茨杰拉德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中午的时候，正式新闻就发布了。

    两人原本准备在海边的长椅里坐一会儿，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作战失败，他率领的异能力集团“组合”分崩离析。没有钱，强化身体的异能力【华丽的菲茨杰拉德】就无法发动。身份、地位、财富、力量……全部离他而去，他什么都不是。

    他露出一个自信至极的笑容。

    从前，菲茨杰拉德赚钱的方法，大多数是通过金融业，但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城市里，这些，当然都不能用了。

    其中最高的一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w标志。

    那只不过是另一个“地狱”罢了。

    擂钵街的地形，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大坑，说是全横滨地势最低的地方都不为过。

    在这片充斥着肮脏、动乱、饥饿、疾病和犯罪的贫民窟里，无论身在哪里，只要你还愿意抬头去仰望天空，都能看到不远处市中心光鲜亮丽、鹤立鸡群的五幢港口mafia高楼。

    而能让他们这么做的，只能是因为，封闭住这座城市的，是某种无法解决的不可抗力。所以，为了不引起恐慌，还在乎这座城市安危的人们，只能选择隐瞒真相，让市民们误以为是港口mafia封锁了道路——反正，一个黑手党集团，干出来什么事都不奇怪。

    ——当然，其他人或许还会对那样光鲜亮丽的大楼，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菲茨杰拉德可是很清楚，那个被称作港口mafia的地方，实在算不上什么“天堂”。

    大部分店面都已经关门了，有些店铺的玻璃门窗和货架，还有明显被破坏过的痕迹。

    天堂与地狱，不过是一个抬头就能仰望到的距离。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贫民窟里的人，每天活下去，就需要消耗掉全部的力气，早已麻木不仁，丧失了所有的好奇心，对外界这样的剧变，都能做到漠不关心；还是横滨人民（哥谭人民）实在是见多识广，觉得忽然冒出来一片陌生城市这点小事，不值他们得大惊小怪——

    他其实不能算睡眠质量多好的人，昨晚，也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屋，用斗篷把自己一裹，钻进角落里，就这么蜷缩着凑合过了一晚。

    菲茨杰拉德是押上一切来到横滨的，因此，“白鲸”上那一战，他也失去了一切。

    双方合作的第一步，就是让各自城市的通讯设施和网络连接到一起。

    大概是这副打扮实在是太落魄了，对方根本没有认出他是谁。

    然后，菲茨杰拉德看着“余额:500美金”，彻底愣住了。

    路易莎·奥尔柯特，“组合”的军师，菲茨杰拉德忠心耿耿的部下。也是辅助系异能，没有任何正面战斗力，封闭又内向，无依无靠，一心只想着听从首领命令的女孩。

    ——面临恐慌的时候，人们的第一反应，总是囤积食物，即使有些心狠手辣、敢于挺而走险的亡命之徒，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冲着贵重的黄金钻石首饰之类的物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