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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采臣皱了皱眉，醒来。
那一年，听说黑山上的精怪有异动。
法海没搭腔，因为他已经开始转着佛珠念经去了。
小青瞪大了眼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入定的时候做梦是修行大忌，你师父没告诉你么？”
法海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看向燕赤霞，他眸光沉静，声音也很平静，“十年前，你对聂小倩做了什么？”
现原形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宁采臣觉得自己早晚要死在小青的手里。
燕赤霞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朝法海眨眼，“都说法海圣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佛法无边，我不告诉你，不如你猜。”
燕赤霞：“你布的结界，她进来了。她为何能进来？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该问你布的结界出了什么毛病吗？”
那一日风和日丽，他背着自己的斩妖剑，上了黑山。
于是小青她跑到了昨晚宁采臣和聂小倩相遇的凉亭中，聂小倩已经不在，宁采臣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他心中，总是空空荡荡的，无处着落。
“你是谁？来黑山做什么？”
法海漆黑的双眸在燕赤霞脸上转了一圈，问道：“入定的时候又做梦了？”
很多事情，旁人说得再多做得再多，也抵不过当事人的心甘情愿。
梦中的笑颜笑语，在他醒来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要自在，要自由。
心有遗憾，心有悔意，才会念念不忘，午夜梦回。
他每次，都会梦到那些肌肤相亲的场景。
燕赤霞转而看向法海，“动辄就露原形，你家的小蛇，你也不管管她？”
他从来不后悔，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忽然，她笑了起来。
他自小就是师父抚养长大的，他们捉妖一族，虽然门派讲究很多，但师父从来不拿那些清规戒律来要求他们。
燕赤霞：“……”
然而小青是一只妖，她对人间这种师徒关系，并不了解，于是“哦”了一声，就飞到殿上的横梁，直接变成一条绕着横梁的青蛇了。
燕赤霞汗津津地从梦中醒来。
低头，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殷红的血顺着匕首滴落在狐妖白色的衣裙上，像是盛开在她裙摆的红花。
说好的克制是因为珍视呢？
从此甘愿为她万劫不复。
如今在兰若寺倒是还好，要是在人世间，她动不动就变成一条大蛇，那岂不是得将凡人的胆都吓破了？
他梦到了自己和聂小倩。
“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因此每次梦到那些过去的好日子，他总是不高兴。
燕赤霞并没有压抑自己，他轻笑出声，“是我入定的时候做梦，怎么了？”
法海：“……我知道。”
师父让他到黑山来一探究竟。
那时他尚未叛出师门，师父在门派坐镇，有师兄师妹陪伴，每天都快乐不知时日过。
“嚯什么？没见到聂小倩，很失望？”
小青打不过法海，也不喜欢自讨苦吃，于是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法海身旁，想燕赤霞和聂小倩的事情。
法海剑眉微挑，倒也没生气。
聂小倩抬头，那双总是盈满了爱意的眼此刻冰冷无情。
书生惊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被她吓死的。
法海：“……”
张眼就看到前方一个斗大的蛇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原地去世。
“我的结界，是结合了除妖阵所布下的，即便此间也是黑山老妖幻化，连她也无法窥视。聂小倩修行远不及黑山老妖，单凭她，是不可能将身上的妖气尽数收敛，瞒过除妖阵的。”
他们早已回不去。
008章
她幻化人形，清艳妩媚，十分动人。
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师父也好，师兄也罢，都随他心意，对他十分偏爱。
这两天才熟悉起来的娇俏嗓音从大蛇的嘴里吐出来，吓得快要背过去的书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燕赤霞漫不经心地睨了小青一眼，“告诉我了，但我没听。”
那个温热妖娆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她咬着他的唇，笑着说：“燕赤霞，你真好，我喜欢你。”
最近，关于过去的梦越来越多。
法海仍旧纹丝不动，他闭着双目，淡声说道：“你要是再吵我念经，我就给你下失语咒。”
只是每次，他都会从梦中醒来。
她跪坐在法海身旁，歪着脑袋看他。
叛出师门的那两年，每次梦回那些曾经快乐无忧的时日，和那曾经两情缱绻的日子，他心中都有种不甘愿。
小青见法海不理她，眉头狠狠地皱了下，又幻化成少女的模样从梁上跃下。
只是这次，两人欢爱之时，他胸前一痛。
幸好，燕赤霞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心魔是什么，也不忌讳面对自己的心魔。
扑倒他的，是一只美丽的白狐。
每次情浓时，她身上的那股幽香，就会变得浓烈，将他密密实实地包围起来，带给他无尽的欢愉。
缠在横梁上的小青探头出来，看着坐在蒲团上的法海，”聂小倩记得你和你的师父，可她不记得燕赤霞。”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法海却气定神闲地走到一旁的蒲团坐下，端着一副世外高僧的范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为心魔所困，若不早日解决，于你修行毫无益处。”
聂小倩听到他是捉妖师，却不害怕，她撑起了双手，清亮动人的双眸望着他。
她想听法海说些关于燕赤霞和聂小倩的事情，可法海的嘴就跟蚌壳似的，不管怎么撬，都不带露出一点点小缝的。
法海：“聂小倩昨晚进了兰若寺。”
燕赤霞入定时受心魔干扰，睡着入梦，惊醒后还有些戾气。可当他看到那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仿佛是法海的小尾巴似的，法海才进门，她就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大殿，仿佛因为她的到来变得热闹而有生气。
如今记得往日恩爱的，不过是他一人，面对了，就能解决吗？
小师妹也喜欢跟他玩，对他言听计从。
他伸手，五指插入她那乌浓的发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正好跟进门的法海目光对上。
“坐了一晚上，感觉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我出去转转。”
“我是妖，你是捉妖师，为何你身上没有杀气？”
小青：“你不说话，我就亲你。”
面对这些梦境，他终于不再不高兴。
对燕赤霞的心魔，法海没有再多说。
燕赤霞在打坐入定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燕赤霞一跃而起，他手朝旁边的案桌一伸，案桌上的斩妖剑已经飞到他的手中。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袭来，将他扑倒在地。
小青：“法海，说话。”
横在他和聂小倩之间的，是跨不过的人妖之别。
燕赤霞扔下一句话，步若流星，人已经出去了。
法海不问燕赤霞的心魔，却有其他的事情要问。
昔日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尚且跨不过。
燕赤霞闻言，脸上揶揄的笑意褪去。
燕赤霞：？？？
在入定的时候做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很容易会受到心魔的影响，从此误入歧途，入魔而不自知。
年轻的捉妖师，遇上了美丽动人的狐妖。
他爱极了她那头秀发的触感，也爱极了她身上的香味儿。
燕赤霞在做梦。
甚至，他想在梦中流连，从此不复醒。
小青：“……”
一般人听说徒弟不听师父的话，大概都是要说上两句的。
小青现了原形，好整以暇地盘在其中一条柱子上，然后朝宁采臣吹了一口气。
燕赤霞也笑了，“因为没有感觉到你身上的杀气。”
她总觉得燕赤霞对聂小倩，很不一样。法海跟燕赤霞聊天时，只要提到聂小倩，两人的话就开始高来高去的，话里有话，她听得出来有言外之意，却不知道言外之意说的是什么。
“嚯！”
“我是燕赤霞，捉妖师。”
与其寄期望于别人，不如自己打听。
花香仍在，佳人却似飞鸿踏雪，杳然无踪。
他到了黑山，爱上一只白狐。
他最近总是很容易就梦回过去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旁人都说心魔之事，越是忌讳，便越难解决。我倒是不忌讳，但我能怎么解决呢？”
法海：“我布了结界，按道理说，她是不能进来的，可她却进来了。”
燕赤霞正欲说话，忽然在法海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嗯？谁入定的时候做梦啦？”
顶着一张能冷冻酷脸的捉妖师，看着一身冷清的法海，和那个热热闹闹的小青，瞬间有点想笑。
宁采臣四下看了看，果然没见聂小倩，唯有昨晚她坐过的地方，留下一朵紫色的小花。
] 宁采臣皱了皱眉，醒来。
那一年，听说黑山上的精怪有异动。
法海没搭腔，因为他已经开始转着佛珠念经去了。
小青瞪大了眼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入定的时候做梦是修行大忌，你师父没告诉你么？”
法海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看向燕赤霞，他眸光沉静，声音也很平静，“十年前，你对聂小倩做了什么？”
现原形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宁采臣觉得自己早晚要死在小青的手里。
燕赤霞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朝法海眨眼，“都说法海圣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佛法无边，我不告诉你，不如你猜。”
燕赤霞：“你布的结界，她进来了。她为何能进来？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该问你布的结界出了什么毛病吗？”
那一日风和日丽，他背着自己的斩妖剑，上了黑山。
于是小青她跑到了昨晚宁采臣和聂小倩相遇的凉亭中，聂小倩已经不在，宁采臣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他心中，总是空空荡荡的，无处着落。
“你是谁？来黑山做什么？”
法海漆黑的双眸在燕赤霞脸上转了一圈，问道：“入定的时候又做梦了？”
很多事情，旁人说得再多做得再多，也抵不过当事人的心甘情愿。
梦中的笑颜笑语，在他醒来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要自在，要自由。
心有遗憾，心有悔意，才会念念不忘，午夜梦回。
他每次，都会梦到那些肌肤相亲的场景。
燕赤霞转而看向法海，“动辄就露原形，你家的小蛇，你也不管管她？”
他从来不后悔，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忽然，她笑了起来。
他自小就是师父抚养长大的，他们捉妖一族，虽然门派讲究很多，但师父从来不拿那些清规戒律来要求他们。
燕赤霞：“……”
然而小青是一只妖，她对人间这种师徒关系，并不了解，于是“哦”了一声，就飞到殿上的横梁，直接变成一条绕着横梁的青蛇了。
燕赤霞汗津津地从梦中醒来。
低头，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殷红的血顺着匕首滴落在狐妖白色的衣裙上，像是盛开在她裙摆的红花。
说好的克制是因为珍视呢？
从此甘愿为她万劫不复。
如今在兰若寺倒是还好，要是在人世间，她动不动就变成一条大蛇，那岂不是得将凡人的胆都吓破了？
他梦到了自己和聂小倩。
“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因此每次梦到那些过去的好日子，他总是不高兴。
燕赤霞并没有压抑自己，他轻笑出声，“是我入定的时候做梦，怎么了？”
法海：“……我知道。”
师父让他到黑山来一探究竟。
那时他尚未叛出师门，师父在门派坐镇，有师兄师妹陪伴，每天都快乐不知时日过。
“嚯什么？没见到聂小倩，很失望？”
小青打不过法海，也不喜欢自讨苦吃，于是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法海身旁，想燕赤霞和聂小倩的事情。
法海剑眉微挑，倒也没生气。
聂小倩抬头，那双总是盈满了爱意的眼此刻冰冷无情。
书生惊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被她吓死的。
法海：“……”
张眼就看到前方一个斗大的蛇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原地去世。
“我的结界，是结合了除妖阵所布下的，即便此间也是黑山老妖幻化，连她也无法窥视。聂小倩修行远不及黑山老妖，单凭她，是不可能将身上的妖气尽数收敛，瞒过除妖阵的。”
他们早已回不去。
008章
她幻化人形，清艳妩媚，十分动人。
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师父也好，师兄也罢，都随他心意，对他十分偏爱。
这两天才熟悉起来的娇俏嗓音从大蛇的嘴里吐出来，吓得快要背过去的书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燕赤霞漫不经心地睨了小青一眼，“告诉我了，但我没听。”
那个温热妖娆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她咬着他的唇，笑着说：“燕赤霞，你真好，我喜欢你。”
最近，关于过去的梦越来越多。
法海仍旧纹丝不动，他闭着双目，淡声说道：“你要是再吵我念经，我就给你下失语咒。”
只是每次，他都会从梦中醒来。
她跪坐在法海身旁，歪着脑袋看他。
叛出师门的那两年，每次梦回那些曾经快乐无忧的时日，和那曾经两情缱绻的日子，他心中都有种不甘愿。
小青见法海不理她，眉头狠狠地皱了下，又幻化成少女的模样从梁上跃下。
只是这次，两人欢爱之时，他胸前一痛。
幸好，燕赤霞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心魔是什么，也不忌讳面对自己的心魔。
扑倒他的，是一只美丽的白狐。
每次情浓时，她身上的那股幽香，就会变得浓烈，将他密密实实地包围起来，带给他无尽的欢愉。
缠在横梁上的小青探头出来，看着坐在蒲团上的法海，”聂小倩记得你和你的师父，可她不记得燕赤霞。”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法海却气定神闲地走到一旁的蒲团坐下，端着一副世外高僧的范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为心魔所困，若不早日解决，于你修行毫无益处。”
聂小倩听到他是捉妖师，却不害怕，她撑起了双手，清亮动人的双眸望着他。
她想听法海说些关于燕赤霞和聂小倩的事情，可法海的嘴就跟蚌壳似的，不管怎么撬，都不带露出一点点小缝的。
法海：“聂小倩昨晚进了兰若寺。”
燕赤霞入定时受心魔干扰，睡着入梦，惊醒后还有些戾气。可当他看到那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仿佛是法海的小尾巴似的，法海才进门，她就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大殿，仿佛因为她的到来变得热闹而有生气。
如今记得往日恩爱的，不过是他一人，面对了，就能解决吗？
小师妹也喜欢跟他玩，对他言听计从。
他伸手，五指插入她那乌浓的发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正好跟进门的法海目光对上。
“坐了一晚上，感觉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我出去转转。”
“我是妖，你是捉妖师，为何你身上没有杀气？”
小青：“你不说话，我就亲你。”
面对这些梦境，他终于不再不高兴。
对燕赤霞的心魔，法海没有再多说。
燕赤霞在打坐入定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燕赤霞一跃而起，他手朝旁边的案桌一伸，案桌上的斩妖剑已经飞到他的手中。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袭来，将他扑倒在地。
小青：“法海，说话。”
横在他和聂小倩之间的，是跨不过的人妖之别。
燕赤霞扔下一句话，步若流星，人已经出去了。
法海不问燕赤霞的心魔，却有其他的事情要问。
昔日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尚且跨不过。
燕赤霞闻言，脸上揶揄的笑意褪去。
燕赤霞：？？？
在入定的时候做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很容易会受到心魔的影响，从此误入歧途，入魔而不自知。
年轻的捉妖师，遇上了美丽动人的狐妖。
他爱极了她那头秀发的触感，也爱极了她身上的香味儿。
燕赤霞在做梦。
甚至，他想在梦中流连，从此不复醒。
小青：“……”
一般人听说徒弟不听师父的话，大概都是要说上两句的。
小青现了原形，好整以暇地盘在其中一条柱子上，然后朝宁采臣吹了一口气。
燕赤霞也笑了，“因为没有感觉到你身上的杀气。”
她总觉得燕赤霞对聂小倩，很不一样。法海跟燕赤霞聊天时，只要提到聂小倩，两人的话就开始高来高去的，话里有话，她听得出来有言外之意，却不知道言外之意说的是什么。
“嚯！”
“我是燕赤霞，捉妖师。”
与其寄期望于别人，不如自己打听。
花香仍在，佳人却似飞鸿踏雪，杳然无踪。
他到了黑山，爱上一只白狐。
他最近总是很容易就梦回过去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旁人都说心魔之事，越是忌讳，便越难解决。我倒是不忌讳，但我能怎么解决呢？”
法海：“我布了结界，按道理说，她是不能进来的，可她却进来了。”
燕赤霞正欲说话，忽然在法海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嗯？谁入定的时候做梦啦？”
顶着一张能冷冻酷脸的捉妖师，看着一身冷清的法海，和那个热热闹闹的小青，瞬间有点想笑。
宁采臣四下看了看，果然没见聂小倩，唯有昨晚她坐过的地方，留下一朵紫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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