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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寨子内一处木屋突然燃起大火,这正是和赵嫂子约定的信号。

    余长青突然问了个话:“沈头,咱们这支队伍是干啥的?”

    饭后,沈皓召集余长江兄弟俩和赵有初商议。

    突然寨子西侧一阵骚动,黑暗中人影僮僮,一伙人闷不吭声冲来,附近的白莲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见了阎王。

    说完余长江兄弟俩匆匆回去招呼人手。

    赵有初等三个猎户过来见过沈皓,大家相互介绍身份后,沈皓对猎户们表达了谢意。

    余长江急道:“要不要现在追出去?”

    “打仗是会死人,但是往后都按这个思路,还有多少人会枉死?”

    赵有初道:“此处是庐山深处,就算外面的道路是平坦大道,出山也不易,何况天已黑,今晚必无事。”

    “长江,你安排四人晚上轮流值守这里。”沈皓命令道。

    领头的正是赵有初,他一声不吭,专注杀敌。

    “如果我考虑得更细致点,把入口的哨岗也考虑进去,那么就可能没漏网之鱼。”

    一击得手,沈皓捡起刀,结果了黑汉子,继续往前杀去。

    沈皓四人顺着出口直走,约莫走了一百米,听到叮咚流水声。

    沈皓商人出身,这些人微妙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尤其是张大必带来的那些官军,眼神话语中满是崇敬。

    这是沈皓拉起队伍以来第一仗,而且还是开门红。大家异常兴奋,虽酒不够尽兴,仍吃的满面红光。

    沈皓道:“坐下说,今后的事今后说,我只是给你打个底,要挑得起担子。”

    在这样乱世里,由治而乱只是一把火的问题,人们都遵循一个最朴素的原则:谁能够给口饭吃,给个屋檐遮雨,就听谁的!

    回到寨子,大家已将白莲教徒的尸体清理到寨外树林。

    沈皓拿着油灯四下里照看,叹息道:“不可能跳板晚上还搭出去,估计有人逃了出去。”

    赵有初嚯的站起,长身一拜:“今后赵有初唯沈头的命是从!”

    沈皓紧握双刀,舞成两片光影,一路冲来,如入无人之境。

    经过赵嫂子的耳根传话,以及目睹沈皓这次的行事作风后,赵有初已经认定沈皓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因为赵有初平日里都是从西边裂缝进寨子的,对东边的出口不太熟悉。

    其他三个猎户死了一个,剩下的程姓、湛姓猎户倒是从东边进来的。

    赵有初接口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沈头勿须自责。”

    沈皓借着冲劲,矮身翻滚而前,同时左手刀脱手飞击,右手单刀在黑汉子击打飞刀的当口,横切过去,生生把黑汉子左腿砍断。

    沈皓想了想,转头问道:“赵大哥,你认为逃出去的人会如何行事?”

    余长青欢喜的准备酒食去了。

    “追出去又能怎样,黑灯瞎火,地形又不熟悉。”

    赵有初,余长江兄弟俩也跟了上去。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一刻钟,清点尸体共五十八具,沈皓这边仅仅三人轻伤,另外猎四个猎户轻伤一人,死亡一人。

    东边果然有一个出口,也是一条裂缝,不过经人工凿刻,拓宽至一马单行的宽度,路面颇为平整。

    这实在是一边倒的屠杀,白莲教徒们醉得连兵器都摸不着,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说毕,沈皓提刀掩向寨子,众人一声不发紧跟上。

    赵有初在汉军中从什长(牌头)升至百户,因为体恤下士,替兄弟出头,把阿速军棍狠揍一顿,才流落至此。

    沈皓不再多说,提着一盏油灯就往东边急走。

    前面一个大胡子黑脸汉执长柄刀,摆起架势,挡在路口。

    靠山王一瞅不对劲,酒也醒了大半,拖起长柄刀,迎着黑暗中来人冲去:“靠山王在此,无耻宵小受死吧!”

    “这话是说给赵大哥听的,你在南人新附军中曾任百户官,往后肯定要你带队伍。打仗必须要不惜命,但是长官又时时刻刻要为将士们的性命负责,明白吗?”

    现在听到沈皓这番话,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沈皓叫余长江把木跳板抽回来,发现足足有七八米长。

    那个叫程二牛的猎户说道:“入口位置我记得,只是这次是被他们蒙眼绑进来的。平日里,我们交易皮货都不让进寨,入口有哨岗。”

    “沈头的意思是?”

    靠山王微醉,见此勃然大怒:“臭要饭的,你他娘的敢造反?来人,取本王兵器来!把他妻小先砍了!”

    出口隐藏在一处小溪旁,有几颗大树掩映,外面漆黑一片,不可视物。

    一大帮人喝得醉醺醺,脚步踉跄的跑去厨房找桶,突然厨房里冲出几个人,手执环刀,见人就砍。

    沈皓同样告诫了余长江兄弟俩,特别是余长青,现在已经是队副了,还是毛毛糙糙。

    “恩,走吧!”

    就在几天前大家还落魄到无居无食,如果不是沈皓把队伍拉进山,都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命在呢!

    沈皓就在已散去的饭桌上发话:“我要检讨一下,这次行动不太圆满。”

    沈皓笑道:“好,先把兄弟们的肚子喂饱,酒就少喝点!”

    沈皓猛的站起,低声喝道:“都别嚷嚷,随我来!”

    “得令!”

    沈皓暗道不妙,要是入口有哨岗,就可能成漏网之鱼。

    靠山王战力颇强,赵有初担心妻小安危,一路且战且退,和几个猎户一同护住家眷的房门。

    一条厚实的木跳板已然伸入溪中。

    沈皓停顿了一下,看三人都进入了状态,才接着说:“如果我们能在出击前,潜伏得更靠前些,李猎户可能不会死。”

    “属下这就去办!”

    靠山王邓胡子正领着手下胡吃海喝,突见厢房起火,不由骂道:“他娘的,本王吃得正香,谁他娘走的水,快快快,都别喝了,提桶灭火去!”

    沈皓最担心的是寨子的出口,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后,赵有初也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余长青迎上来,嘻嘻笑道:“沈头,今天这一仗完胜,兄弟们都腹中饥饿,厨房里有现成的菜食,要不弄点好酒好食,犒劳犒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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