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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出去,只怕没有哪个人会信。

    赵清秋没等到回答,也不继续追问了。

    赵清秋笑得喘不过气,最后都直不起腰了。

    “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哼,老韩到底是你想救沈随欢,还是那个魔女?”

    韩子衿打断了他,声音淡淡,“你能把夸奖你自己的话,吃到你的肚子里面去吗?”

    好似一个没有寄托的人,找到了情感的载体。

    “慕衍之要订婚了,你把沈随欢的照片给他发一张过去。”

    “你若是办不好秦以薇交给你的差事,你就等着她回来和你闹翻天。”

    韩家主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那就是慕夫人的母亲。

    赵清秋那张好看的娃娃脸,又扯出了夸张的笑容。

    “说重点。”

    窗帘拉开,落地窗外是别墅的庭院,庭院里……每一盆绿植,都是他亲手修剪的。

    “说。”

    韩子衿背对着他。

    “最少呢?”

    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脑门,就那么被重重的砸红了。

    他的归夜,就是他用他心血而建造起来的王国。

    他都没把握能救好沈随欢。

    但是真的。

    这才是大佬中的大佬,人人都畏惧帝都的韩家。

    因为被这一句外甥而笑岔气了,韩子衿丢过去的书册,他没能敏捷的避开。

    他看着那些绿植,清冷的眸光一点点的变得柔和。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韩子衿最后看似好意的警告了他一句。

    “不过,老韩,我得告诉你啊。”赵清秋犹豫了一会,这才说。

    韩子衿真的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早就练就了一颗冷淡的心,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了。

    赵清秋快要哭出来了,俊朗的娃娃脸上,也染上了一抹明显的担忧和沉重。

    “你觉得,我很喜欢和你开玩笑?”韩子衿不答反问,慢慢地回过头,眼神定格在他的身上。

    慕夫人生下慕衍之的时候,二十五岁,韩家主已经快五十五岁了。

    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

    韩子衿蹙起的眉,一直没有舒展开。

    “但是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没办法治好绝症。”

    也是慕衍之的妈妈,慕夫人。

    这段往事,真的是让人唏嘘不已。

    “就算我每天用最好的药材给她吊着这口气。”

    “你可以出去了。”

    赵清秋的声音一落下,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就一静。

    “好。”韩子衿说了。

    听到韩子衿这一本正经的叫外甥。

    赵清秋咳嗽了一声,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无力。

    “那慕衍之知道吗?他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小舅舅?”

    “老韩,你居然……叫慕衍之外甥……”

    “我只能……”

    “就算有我在……就算我医术高明——”

    所以,他慈悲。

    赵清秋的眼神闪了一下,尽管他已经看惯了生生死死。

    蓉城的他,和柳州市的陆家,在光照耀不到的阴暗地带里平分秋色。

    他总是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当初截肢的自己。

    “沈随欢的身体是差到了极点,这些日子我使出了我师父教我的毕生绝学,也只能做到让她的身体不再继续恶化下去。”

    赵清秋觉得,韩家的历代掌门人,都未必有韩子衿这样的心性和坚韧。

    是的。

    尽管没了女儿,韩家急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韩子衿,他现在三十。

    赵清秋突然发现,自己怎么理解不了韩子衿的思绪呢?

    韩家主也不是非要儿子来继承,哪怕旁系还有子孙,但他依旧要把家族留给他的女儿。

    赵清秋的心情一片灰暗,“最少,三个月。”

    韩家主虽然势力庞大,韩家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但是。

    韩家主一生的情路都很干净,韩家那么大的基业。

    他学习的是中西医结合,要不是师父厉害。

    韩子衿没有回答他,目光连丝毫的起伏和波动都没有。

    他转动着轮椅,背向了落地窗的方向。

    赵清秋讪笑一声,“被你看出来了,我的医术,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

    他要是再问下去,这看似斯文柔弱的老韩,是会随时翻脸的。

    慕衍之就是韩子衿的外甥。

    除此之外,他再无他话。

    慕夫人还没出嫁的时候,是韩家主最宠爱的女儿。

    赵清秋没有再嘻嘻哈哈的,神色严肃了。

    谁知道慕夫人天生叛逆,她放弃继承韩家,从韩家除名,也要嫁给慕老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里,已经没有书册了。

    他不幸,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比他幸运。

    老韩看着若不经风,手段和心思那都是一流的。

    他和慕衍之的年岁差不多,若是算起来,他还比慕衍之小一岁。

    缓了片刻,韩子衿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韩子衿三十岁,韩家主已经快九十岁了!

    韩子衿的父亲韩家主,以前只有一个女儿,韩令萱。

    韩家主已经是快六十岁的高龄他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用了现代的科学方式,这才让人生下了韩子衿。

    也许是沈随欢触动了他内心隐藏的柔软,又或许是……沈随欢太像那个离开韩家就一无所有的他。

    这一刻,无声的沉寂在空气弥漫开。

    他笑得眼泪水都要流出来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一是身体原因,二是,韩家主不想背叛自己死去的妻子。

    赵清秋叹息一声,按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他的目光飘忽了一瞬。

    赵清秋都愣住了,好?

    老韩依旧站得稳稳当当的。

    他不敢惹啊。

    但他知道,韩子衿是一个内心滚烫的人。

    整个书房里都回荡着赵清秋夸张的笑声,韩子衿微微蹙眉。

    韩子衿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钟,眼底有些悲悯。

    “但是漏底的木桶,不管你用多少药材,都会把珍贵的药材流淌光的。”

    赵清秋蓦地提高了声音,“老韩,老……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偏这个老韩,十七岁的少年,却孤身远走。

    韩家主被伤透了心。

    “最多,最多……只能让她多活一年半载的。”

    赵清秋气得一插腰,“你让她来,你以为我怕她?”

    他比任何人都要珍爱生命。

    不就是只有一条腿吗?

    “哈哈……”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个走上黑路的归夜主人。

    他可以脱离那个给他荣耀和辉煌的韩家。

    “所以……”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作哑巴。”

    “没道理,他伤人到如此地步,他却要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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