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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没想到。

    他希望,她长命百岁。

    “也可以。”慕衍之倒是没想到她会想到这里去。

    为什么哭啊?

    “慕衍之,你快过来呀。”

    沈随欢很傻很天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两碗汤圆。

    他若是不在了,她也可以遇见更好的人,她不要形单影只的。

    这是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

    这都是他的错。

    “当然啊,你不是说我们结婚了吗?”

    沈随欢一开始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他剥夺了她做妈妈的机会。

    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慕衍之的眼眶微微湿润。

    要哭了吗?

    仿佛,寂静天地之间,有一簇簇绝美的烟火在他的脑海里绽放。

    他并不想吃。

    他一直背对着沈随欢,似是怕她看出什么。

    她的动作会这么快。

    事已至此。

    他拒绝了。

    沈随欢却摇头道:“勺子碎了,我下去重新拿一把上来。”

    她当真就凑到他的面前,粉嫩的唇瓣轻轻地印上了他的面颊。

    其实,他也曾想过,就算没有孩子,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他微微勾唇,浅浅地笑了。

    他话才说完——

    伤口撕扯得血肉模糊。

    唇瓣残留的感觉,让他心神撼动。

    沈随欢仿佛会错了意,愕然道:“不拿勺子要怎么吃?要我喂你吗?”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你不是饿了吗?吃吧。”慕衍之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温柔地道。

    但是沈随欢从来就没做错什么,只是无辜的受害者,她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罪呢?

    这都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你怎么了?”沈随欢紧张地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他希望,她儿女双全。

    “你一定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吃。”

    唇瓣带来温软的感觉,这一刹,慕衍之的眸色一僵。

    她是不是……傻?

    她要怎么办?

    “不用。”

    他的心,好似荡了又惊。

    她手指一松,勺子掉到地上,碎了。

    看起来,好似要落泪。

    不是应该是很高兴的事吗?

    她笑得漂亮动人,他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她。

    看到这几个字,慕衍之的心脏又是一紧,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她没发觉他是开玩笑的,反而还很认真地问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很沙哑。

    连她都看出来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默了默,抬起脚慢慢地走到她面前。

    但是,事实上他高估了沈随欢。

    不过。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是自己急促而狂乱的心跳声,以及……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到这个时候,慕衍之内心才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他希望,会有人替他爱她。

    最开始没能给她的,现在全部,都补给了她。

    他的手指骤然之间就握紧,等到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呼吸慢慢地平复之后。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沈随欢倒是没先顾着自己吃,而是把勺子递给他。

    沈随欢眼神清澈,“你不是让我喂你吗?你怎么不吃啊?”

    他现在还在,可他死了,沈随欢就是真正的一个人了。

    而刚才,沈随欢真的亲了他。

    沈随欢答:“不是你让我做的?”

    似乎只有沈随欢明亮的笑容,才能驱散他心中沉重的情绪。

    慕衍之的视线慢慢地扫过她脸庞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呼吸也渐渐地凝固。

    他的手指又慢慢地松开。

    他是开玩笑的,但就是想要逗逗她,沈随欢逗起来很好玩。

    她一怔。

    她跑过去,兴奋地说:“有汤圆。”

    他才真的相信。

    她该怎么办?

    他知道这一次的婚礼只是满足了他的心愿,但是现实依旧是残酷的,他还是会一点点的死去。

    他尽管把情绪控制得很好,但是眉眼之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重和萎靡,依旧叫沈随欢狠狠地一愣。

    下一秒。

    他真的和沈随欢重新举行婚礼了。

    “你的眼睛……”

    早生贵子?

    真的。

    沈随欢已经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就那么喂到了慕衍之的唇边。

    如果他死了,她要是真的一个人……

    他以为沈随欢应该不会照做的。

    慕衍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艰难地低下头,目光和她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

    他不敢看她。

    他希望。

    就算沈随欢愿意,他也不希望她一直一个人。

    他想到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想的回忆,只觉得那几个字是对他冷冰冰的嘲讽,撕开了他心上早已经结疤的伤。

    他和她,不可能会有孩子了。

    他庆幸此时他是坐着的,否则,只怕整个人都要僵住了。

    沈随欢还在他身边,这就比什么都好了。

    慕衍之屏住呼吸,艰难地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沈随欢撑着下巴,眸色灼灼。

    他活该断子绝孙,没有血脉,这都是他的罪孽,都是他的惩罚。

    慕衍之不接。

    “我最喜欢吃汤圆了。”

    她坐在椅子上,笑容灿烂而明媚,衬着身后的大红喜字,她眉宇之间都落满了漂亮而生动的光芒。

    沈随欢还这么年轻,不能一辈子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吧?

    “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么?”

    他整个人愣住,脑海一片麻木空白,全身上下只有心脏在跳动,以及……唇边触及的温软感。

    “那你就还是我的老公吧,你说什么,我都听啊,我都信啊。”

    慕衍之勉强稳定心绪,逼退了眼眶里的湿润感。

    沈随欢这才觉得纳闷,她抬起头看他。

    他只是自责,只是痛苦,他让沈随欢失去了做妈妈的机会。

    沈随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真的点头了。

    他转念一想,她也的确是傻,所以才会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表现得有那么的明显吗?

    他也不敢想。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场绝对荒唐的婚礼,对他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

    “包括……让你……亲我一下?”慕衍之忽然就笑了起来,整个人温柔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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