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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

    丁蜜回头看后排,陆时勉背靠着墙,姿态慵懒,隔壁班的徐骞也在,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初中考进来的,彼此很熟。杜明薇跟陆时勉还是邻居,这几年,丁蜜没少往杜明薇家里跑。

    蒋辛子想了想:“好像我们班主任有点不一样,听说他会让数学成绩第一的自己挑同桌……”

    陆时勉转身,面对黑板,微微上翘的单眼皮眼尾对着她,傲慢又轻狂:“想自由挑同桌,自己考第一。”

    陆时勉侧头,看着她。

    “不好。”

    “磨叽什么呢?”

    上大学就好了,可以去别的城市,可以住校。

    陆时勉缓缓站起来,抬手指向第二组第三排,那是丁蜜坐的位置,“那谁……”

    成绩好的总是被老师偏爱,但又不得不屈服,谁让他们没有考第一呢。

    丁蜜拉不下面子,一直没动。

    丁蜜皱了皱鼻子,“为什么!”

    “数学考第一的可以自己挑同桌,其他的抽签。”

    “我们什么时候好过?”陆时勉随意地说。

    两秒。

    “帮我补一下。”

    杜明薇呆了呆,眼睛放亮:“你说真的?”

    陆时勉憋了三秒,忍不住抬手揉她的脑袋,手感松松软软,心情舒畅不少,“行了,不跟你计较。”

    丁蜜低头走进房间,难得看见薛宁在看书,临时抱佛脚吗?

    丁蜜气呼呼地走了。

    蒋辛子说:“我也是听说的……”

    算了,陆时勉吐了口气,神色微收:“还有呢?”

    这话像是一个号角,即将吹响。

    三秒。

    杜明薇笑眯眯地说:“情商低成这样,真怕你打一辈子光棍啊,少年。”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陆时勉同班,同桌……想想就挺美的。

    丁蜜大笑,目光忽然跟陆时勉撞上,连忙收住笑,浅浅抿唇,耳根微红。

    周青看见她,笑了下:“快高考了压力大吧,你这几天可别跟她吵架,影响她考试,你叔叔会不高兴的。”

    “我给你点几首,我要听你唱。”杜明薇丢下话筒,去点歌。

    杜明薇:“去嘛,说一下又不会死,你不是一直想跟他同桌么?万一呢!”

    他别过脸,忽然乐了,“瞎猜什么,我外婆没事了。”

    陆时勉正打牌,眼睛一抬,跟丁蜜茫然探究的目光撞上。

    陆时勉挑眉:“然后呢?”

    风穿透胸膛,昨日忧愁全部抛到脑后。

    数学考第一的……

    丁蜜连忙低头,杜明薇给她点的歌前奏开始了,掩饰地转向屏幕。

    薛宁忽然丢下汤勺,有些烦躁地走出厨房,看见丁蜜站在门口,哼了声,走进房间。

    丁蜜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声说:“听说……数学考第一的,可以自己选同桌,那个,陆时勉,你选我做你同桌好不好?”

    陆时勉侧头瞥她,冷嗤一声:“你还有脸说,不想帮忙不知道拒绝?又装大方。”

    期末考结束的当晚,陆时勉请客吃饭,吃完饭杜明薇又说要去唱歌。

    丁蜜松口气:“那就好。”

    丁蜜攥紧书包带,低下头,“嗯。”

    她看向杜明薇,她们好像从来没有讨论过要上哪所大学,因为杜明薇家里条件好,家里一早就决定让她出国念大学了。

    “对不起什么?”他懒洋洋地回。

    她忽然抬头,脸颊在路灯下泛着粉色,陆时勉突然反应过来,不太自然地戳了下眉,看向别处,咳了声:“等着,我送你回去。”

    丁蜜舔了下嘴角,有些心动。

    陆时勉沉静地盯着她,丁蜜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高考需要征用教室,高一高二又有了一个长假。

    陆时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丁蜜莫名紧张起来,努力回想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哦,那天下午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这次期末考,在班级排名第十八,年级排名五十二,分数是上不了重本的。

    徐骞喊:“别唱了,过来打牌。”

    杜明薇悄悄伸手掐丁蜜的后腰,丁蜜抖了一下,杜明薇冲她眨眼睛。

    她回到座位上,上课铃声就响了,班主任就夹着教案走进来,例行班会总结后,就说了调座位的事。

    她刚才在想——

    丁蜜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梨涡浅现,“你数学考第一。”

    “啊,好。”丁蜜连忙跨上车。

    静谧……

    她急了:“她塞给我就跑了,我总不能直接扔了吧,要扔也是你来扔才合适,毕竟是写给你的……”

    杜明薇一连唱了五首歌,又拉着丁蜜合唱了几首。

    丁蜜不知道杜明薇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陆时勉会听她的,她扭过头,“不去。”

    丁蜜等不到他回答,想到他去北京的原因,心里咯噔一下,一脸紧张犹豫:“你……外婆她怎么样了?”

    杜明薇靠过来跟她咬耳朵:“你去跟陆时勉说啊,他说不定会选你的。”

    李志斌波澜不惊,“丁蜜是吧?”

    对于两人和好的事,秦漾一脸懵逼:“你们俩吵过架?”

    陆时勉目光沉静,把腿收回去,“试卷拿来。”

    她笑容贼甜。

    直到下午,班会课之前,她坐不住了……

    好像这个家里所有的不平衡点都来源于她,不管对或错,她都显得很多余。

    高二(1)班的班主任李志斌是教数学的,班里的男生私底下都管他叫斌哥,斌哥对数学成绩好的学生格外偏爱,没想到偏爱到这种程度,连座位都不用抽签了。

    丁蜜已经抿紧嘴角,藏好愉悦的小梨涡,低头开始准备收拾课本了。

    陆时勉又靠回墙上,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放松,丁蜜站在他面前,憋了好久,又憋出一句:“对不起……”

    高考啊。

    丁蜜:“……”

    李志斌笑着看向最后排:“考第一的陆时勉选吧,选好后,其他同学上来抽签。”

    丁蜜愣了下,低头支支吾吾地:“就、就……”

    丁蜜抬头,陆时勉站直了,来自于身高优势的压迫感令她憋了口气,她不得不仰起脸:“你回来了怎么没去学校?”

    陆时勉正靠着墙,两条长腿随意搭在同桌的椅子上,丁蜜站在他面前,示意他把腿挪挪,让她坐下。

    陆时勉放下手,淡淡说:“不是丁蜜,丁蜜的同桌,徐易。”

    丁蜜:“……”

    陆时勉年级第二,跟第一名只差一分,而且是作文写偏题的情况下。

    丁蜜回到家,周青正在炖补汤,薛宁在旁边尝味道,“我不喜欢吃香菇,味道怪怪的。”

    她要是数学能考第一,她还坐在这儿吗?!

    “明知道你讨厌收情书,我还帮人送,其实我也不想的。”丁蜜低着头,虚心检讨。

    丁蜜很开心:“这么说,我们和好了?”

    漫长的冷战期后,以前那些不知名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心照不宣了。

    陆时勉纹丝不动,单手支着脑袋,淡声问:“你又想做什么?”

    杜明薇坐在陆时勉侧前方,从她这个方向看,也以为陆时勉指的是丁蜜,下意识喊出来:“丁蜜吗?”

    陆时勉低头笑了下,翻出数学卷子,开始刷题。

    高大的身影在眼前一晃,很快进到院子里,丁蜜探头看去,陆时勉登上自行车从院子里出来了,没几秒钟,在她前面停下,回头看她:“走了。”

    陆时勉垂眼,盯着她的脸,她长得并不是顶漂亮,但很耐看,笑起来贼甜。

    丁蜜其实没什么兴致唱,这几天家里闹哄哄的,薛宁意料之中的没考上大学,薛振想让她复读,再考一年,哪怕考个三本都行,薛宁死活不愿意。

    假期结束,学校和教室或多或少留下高考的痕迹,班会课上,李志斌指着对面的高三楼,说:“高三楼已经空了,很快就轮到你们搬过去了。”

    底下一片哗然,果然如蒋辛子说一样。

    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丁蜜声音好听,唱歌也好听,杜明薇平时总让她多唱,她都不愿意。

    周青说:“那明天炖山药给你,这几天多吃点儿,好好考。”

    有病啊,冲她生什么气。

    语气一转,开始数落他:“你也不对啊,这么久没理我,好像我触犯天条似的……”

    丁蜜“嗖”地在他旁边坐下,靠过去,又有些难以启齿。

    面对两个女孩儿,几个男生一向纵容好说话,陆时勉刚点头,徐骞就打电话订包厢。

    丁蜜茫然抬头:“还有?”

    “不打!”杜明薇懒得搭理他,兀自给丁蜜点了一溜儿的歌。

    她也转过头,看向陆时勉。

能不能自由组合啊!”

    丁蜜睁大眼睛,随即抿紧唇,不暴露自己嘴角的小梨涡,其实心里早就高兴飞了,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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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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