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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这骚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左手打右手有意思吗?周永清心里吐槽。嘴上还是应承下来。

    “钱志勇的仓库的羽绒服被偷盗,失火,是不是你做的?”

    “会不会是段建业的人?”

    “这个听起来不错。不过登记簿最好每个日期都留些空位, 防止有后台的商家找你插队。保安以后要面对大量版权纠纷,得罪一个权贵,还是一个平头百姓,你懂的!”

    周永清靠着栏杆,坐在地板上,任凭周围是一群来来往往提着黑袋拿货的商家的诧异目光……

    “我——我只是觉得——”

    周永清想听到否定的回答,没想到电话那头这么肯定的回答,依靠在栏杆旁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突然有些头晕目眩,差点跌下去。到如今,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啊!就是明华可以盗其他两个市场的版,还要受到保护?这对另外两个市场是不是不太公平!”

    “是的,仓库的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若是两仓库的羽绒服,大火没那么容易扑灭的!”钱志勇叹了口气道:“钱不钱,货不货的,都不重要了,反正老婆都跑了!只是对不住那个看仓库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就——”

    对话至此,双方都选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发出。

    “杜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请坐请坐!喝茶喝茶!”

    此人正是仓库遭受火灾的钱志勇。听说前不久老婆带着他的钱跑路了,他便沦为卖吃食的小贩,人生的大起大落让这个中年人精神状态很糟糕,曾经算盘打得叮当响的精明商人,现在每次结账时都要掰着手指算半天。市场上的商家直言不讳地称呼他“钱蛮天”。(“蛮天”天门方言:傻子,行为迟钝,脑子不灵光。)

    正当他感叹之际,杜子丘前来拜访。周永清收敛恨意,奉上茶水,笑脸相迎。

    “牙叔要的货,我肯定帮他凑齐!”

    话说道此处戛然而止,钱志勇迈着沉重的步子缓步离开,身影渐行渐远,又传来了叫卖声。

    “杜哥,具体怎么个保护法?”

    “谢谢老舅提醒!”

    “大老板英明!千里之行,积于跬步;万里之船,成于罗盘;感谢大老板平日的指点和栽培,才有我今天的成就。”

    “还不是要全部上缴!对了,舅,那个新加入商会的潮汕人什么来头,一下拿下两层服装市场的承租权,这么有钱!”

    3点钟的时候,服装市场的客户开始转移阵地,涌入耀华服装市场。偌大的明华市场显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一群疲惫的档主,打开一张张折叠椅,躺在上面沉沉地睡去。服装人就一个“熬”字。熬得过去,熬到爆版,在百千万的豪宅里去睡高床软枕。熬不过去,亏光身家,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地铺几张旧报纸去睡大街。

    “小周,大老板对你处理盗版事件很是满意,准备宝华和耀华也开始实施这个政策!”

    ……

    “你怎么会——”

    周永清想象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但没想到这么大。他还想着自己哪天暴富后与这个让自己戴绿帽子的人一较高下。不过现在看来,希望挺渺茫的,看来我也得学司马懿将对方慢慢熬死。

    凌晨一点,当服装市场的几扇铁门打开后,汹涌的人潮开始往里挤。

    “豁,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国伟打来电话。“喂,老板!一些加工厂老板问有没有活?”

    “是吗?在哪里?”

    舅侄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说什么呢?什么是不是我?”

    凌晨十二点半,周永清检查了一下厂里的出货情况后,打着哈欠开车前往东门。

    “登记收费吗?”

    “就是将明华的版权登记和其他两个市场分隔开,明华的商家和其他两个市场的商家发生盗版争执时,保安要尽量站在明华商家这边!”

    三楼c区的一个通道,周永清一把推开两个保安,喝道:“谁他娘的再敢找他麻烦,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周永清嘴上客气,心里诅咒:阿杜趴在车底下,台风吹走你!

    “杀千刀的杜子丘,有病吧!为了错开3点的耀华服装市场, 开档时间定为1点钟,小小的东门商圈已经开始市场之间的非理性的内部竞争?”

    “1件版衣收费10元!”

    “嘿!还真有服装人这么早来拿货,看来这混蛋还真做过一番调研!”

    一天上午10多钟,周永清打开一罐红牛,继续观察监控,对比耀华和明华的人流量进行了对比。明华大概是耀华人流量的一半,新市场开业有这人气就不错了!周永清正准备打回瞌睡,却在一个镜头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新市场盗版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

    “喂!兄弟,你小子够忙的,这么久才接电话!

    周永清挂了电话,终于拨通了周小峰的电话。

    周永清一个“我”字才开口,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一种疏离感就此产生,他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叽叽喳喳的那个,周小峰只是一个安静的聆听着,他从来不了解他最好的朋友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喜、怒、哀、惧、爱、恶、欲,总是一副平静的面容,看上去那么的心如止水。然而现在,他觉得那种平静甚是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会,他在沙河拍下一块地皮,正在筹建新服装市场,应该瞧不上东门这块小地方!”

    此刻,刘少雄打来电话。

    钱志勇推着餐车正欲离开,周永清上前小声问道:“钱老板,你那仓库失火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两个保安唯唯诺诺地闪身离开,周永清扶起被半天推搡倒地的钱志勇。

    “是的!是我做的!”

    钱老板佝偻着腰赶紧道谢。

    “这个我也考虑过,版衣登记一周内必须出大货,否则登记的版权作废!”

    周永清坐在明华二楼办公室里,看着每天几万的登记费用,不由一声叹息:“哎!市场一片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景象,这白花花的银子,可惜啊,都要上缴!”

    第62章 真相

    版衣登记开始实施后,明华市场盗版现象很少出现。部分顽固分子被保安以收版或封档等处罚。不过,他发现有些保安收受贿赂,篡改登记时间,让一些商家享受后来者居上的版权,被他狠狠整治一番。

    “是吗?”电话那头传来震惊的声音,“我真不知道是他,这可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早知道我就不会那么做了!”

    生意场上瞬息万变、弱肉强食,不是主动地去承担一些事,就是被动地去遭遇一些事。周永清正感叹间,发现两个保安拦着钱志勇讨要烟钱,钱志勇不给,三人拉扯在一起。周永清赶紧朝事发地点冲去。

    “保护的尺度你自己把握,尽量不要引起民愤,也就一年保护期。这可是大老板在殚精竭虑的深层思考下做出的决定,他希望新市场能快速做大做强!”

    “暂时没有,那个烫钻t恤的大客户只做下半年。你保留一个做工好的厂发些衬衣裁片,其他的都不要了吧!”

    “我找人查过他,广州轻纺城的一个布行老板,不过布行规模不算大,应该没这么多资金,可能背后有人,不过暂时还没查出来!”

    “如果有些人专门登记不做货呢?就像有些人专门注册商标自己不用,就是为了告别人侵权!”

    这一声声叫卖,像一把锥子一下下地扎在周永清的心上。

    “行了,别拍马屁了!老板的意思是,三个服装都开始版衣登记。但是他老人家对新市场的人流量还不太满意,希望有一年的成长保护期!”

    冯鹏飞的电话响了许久,周永清才按下接听键。

    “啥?沙河!这家伙这么有钱啊!”

    “喂,永哥,你让查的那个人又消息了!”

    最终还是周小峰先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打电话告诉警察?”

    “钱老板,你没事吧!”

    张洪亮向周永清问询起市场比较头痛的问题。www.liulanwu.com

    “锅盔,油条,米酒,馒头,煮包子!”

    “好啦,我不想听你说教,你可别忘了,是谁从小到大一直帮你,是谁在你身陷传销组织的时候第一个去救你的!”

    “龙岗人才市场,他卖掉了身份证,干起月结的活,去年10月份,他被钱志勇雇用看守仓库,后来——在大火中丧生了!你知道吗?”周永清说到此处,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我准备通知档口商家出新版前,让他们拿版衣来办公室拍照登记,根据登记时间判定版权归属!”

    “没办法,有时候觉得自己身价几个亿,混的还不错,但是和那些真正有钱的大佬相比,发现自己依旧是个小喽啰!”

    这个中年人穿着蓝色粗布衣服,身上围着灰色围裙,打扮跟个饭堂师傅似的。推着一个拖车步履蹒跚地在人群里叫卖:“锅盔,油条,米酒,馒头,煮包子!”

    “有人偷盗!?”周永清心里一惊。

    “没事,没事,谢谢永哥!”

    周永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我打听到周武的消息了!”

    不久以后,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明华市场的档口的价格又开始上涨,周永清都有些后悔开年就将十几个档口抛售出去了,否则又可以多赚几十万。

    周永清让赵响军和曾晓波去市场巡逻,自己在办公室里盯着监控画面。

    “喂,小峰,是不是你?”

    “初步判定是纵火,有人盗走了我的羽绒服后放的火,警察还在调查之中!”

    “好的,老板!”

    “知道了,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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