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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与歌下的不多,她说晚上即使饿了,也不应该加餐太多。

    将孟与歌骗回家,一路上万般揩油,孟与歌不见不耐烦,全都好脾气地忍下了。

    勤奋到小叔叔不得其解,多次问她受什么刺激了。

    聚会时何沁恰好坐在孟与歌身边,看她意气风发地与人推杯换盏,游刃有余,表达见解时温柔而坚定,满身自信。

    但见到孟与歌的第一眼,她不想走了。

    孟与歌只是看着她,没搭腔。

    “你眸子里有泉水的声音,我的左胸回荡着马的嘶鸣。”

    不工作时的孟与歌敛去了一身干练,于是她身上的气质专成了勾人的利器,举手投足都满是魅力。

    “组长,你为什么对谁都这么好呀?”何沁轻轻吹着滚烫的馄饨,小口吃下两个。

    或许是距离太近,有几回,孟与歌的手臂无意蹭到她,空调房里的冰肌玉骨总让人心神不定。何沁内心翻滚着兴奋,怎么都静不下。

    何沁委屈地撇嘴,好在那位开车的大美人帮忙推舟,劝孟与歌再送送她。

    她插吸管时动作利落,目光未在何沁身上多留,还继续与旁边人说话,似是顺手所为。

    很快,一瓶酸奶被放到面前,孟与歌帮她插上吸管,“喝这个。”

    能力强,长得漂亮,待人亲和,做事干脆,亲历亲为……何沁是一点点被吸引的。

    但愿,是关系纯洁的朋友。

    而孟与歌虽然句句是抗拒,动作上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生怕她磕到碰到。

    孟与歌心软,耐着性子说:“好,我帮你叫外卖。”

    她怕暴露得彻底,只好爽快加入同事们的侃大山活动,笑得大方又明朗。以此来转移,身边人对她的强大吸引力。

    “不管,我饿了,想吃小馄饨。”何沁哭唧唧地摇晃她的手臂,不住地撒娇:“组长,我想吃嘛。”

    何沁一面靠在孟与歌肩上占便宜,一面回答她:“临川雅居。”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自作多情,孟与歌对人的体贴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举手之劳,不独对她,所以公司上上下下都喜欢她。

    她将何沁扶到沙发上坐下,看了一周,去厨房给她倒水回来。

    但唯有靠近那个人,才能寻到当初的静谧。

    何沁想多跟她讲几句废话,就算孟与歌拒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孟与歌居然在思考后真的答应下来,“等着,我帮你下。”

    她眉宇间静静地挂着疲倦,是真的累极了。

    何沁心知自己没有受刺激,她只是多在孟与歌身边一会,心里就多一份宁静。

    “她家在哪儿?”

    何沁努力定定视线,借助微暗的灯光,看清她的脸。一张放古装剧里必定祸国殃民的面容,脸上的笑让人看了心里酥酥的,将她声音衬托得愈发好听。

    孟与歌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善意,让何沁这个后来者,暗暗地失落了许久。

    她在同事的撺掇下多喝了几杯酒,孟与歌似乎有耳听八方的本领,明明未曾关注她们,却洞悉何沁的情况。

    在场的同事,男同事自然不能托付,女同事要么急着回家,要么就是男朋友来接。

    孟与歌怎么会知道她的不得已呢。

    可是何沁将吸管放到嘴里的时候,忽然很害羞。她好像变成了一个被照顾的小朋友,大人们喝酒应酬,她在一旁乖乖喝奶。

    何沁哥哥结婚后自立门户,父母又常年出差,何沁独自在家的情况较多。

    恰当的时候,生命里总会出现一个人,强势地推翻原先的宁静,让满世界喧嚣聒噪。

    她像何沁这么这个阶段时也在工作,公司里的年长者都很照顾她,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想将这样的照顾传递下去。

    她的手指敲在方向盘上,尚未开口说话就先笑两声,声音懒懒的,却很悦耳:“不好吧,这种事你非得让我知道?”

    她就让她那位美人朋友在楼底下等着,进厨房去为一个普通同事下馄饨。

    “你喝口水休息会,不难受了就早点睡觉。我先回去了?”

    林知漾又笑了,她似乎格外爱笑,笑容里展现着许多东西,也掩饰着许多。

    就像你好不容易得了件稀罕物件,准备为之窃喜时,才发现身边的人早就有了,人家是顺手才发给你。

    有些凡俗的名字,从她口中出来,像诗人正在吟诵关于生命与爱情的诗句。

    离开孟与歌,反而满脑海都是她,吵吵闹闹,

    偏头,温声对她道:“学会拒绝,不要多喝。”

    倚老卖老了属于是。

    “不要外卖,冰箱里有。”

    在她走后,何沁低落了好一阵,孟与歌随意而为对她的好,她件件看得珍重。

    一路上,何沁故意跟孟与歌撒娇亲近,一是为了借机说出心里话,她不想再忍了;二是想看看林知漾的反应。

    何沁觉得惭愧,不再磨人,立即放她走:“组长再见。”

    看着端正英气,实则温柔得不像话。

    孟与歌离开前朝她笑说:“小孩子以后吃饭不许多喝酒。”

    这人浑身都会发光,能盖过一切光源。

    但何沁还是醉得不清。

    应该不是女朋友,如果是,看见自己这样往上贴,还不亲手把她手撕了。

    何沁的视野被缩到只能放下她一人,听觉被削弱到只能辨别她的声音。

    何沁不愿她走,拉住她的手,抬头,可怜兮兮地说:“组长,我饿了。”

    她忍不住问,偷藏起不该有的醋意。

    孟与歌夹菜时往她身上瞥了一眼,见小朋友很乖,欣慰不少。

    那是何沁第一次见到林知漾。

    六月,夏日绵绵,情意迢迢。

    孟与歌总是快声喊她:“何沁。”

    何沁喝酒上脸,本就小巧精致的脸蛋染了两抹红晕,撒娇时眼巴巴地看着人。

    站在客观角度上说,何沁没见过第二个美到这个境界的人,恐怕无论是谁见到,都不得不为她注目。

    何沁品味她那句话,冲着是孟与歌亲手煮的,勉强把一小碗馄饨吃完了。

    送到地方,孟与歌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急着要走,让她自己上楼。

    下班后就去喝酒吃饭,一路扶何沁到家,还给她下馄饨擦桌子洗碗。

    有她扶,即使眯着眼睛下楼,何沁也不怕摔跤。孟与歌就是能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海水般宽阔、温柔,让你无条件地信任她。

    于是她拼命地工作,往孟与歌身前凑,只要孟与歌加班,她就跟着加班。

    纵使如此,她也没一句不耐烦,虽不见笑,却始终是温和的口气。

    孟与歌进公司虽然不到半年,也算是个小领导,她的表现太好,让何沁怀疑是不是小叔叔违背答应她的事,暗里让人照顾她。

    有酒劲慢慢上头的缘故,也有……一定成分的演技。

    她忍不住想喝些酒,来抑制积攒到一定程度的单相思。

    孟与歌平静地听下她的话,对林知漾说:“小孩子的醉话,信什么。”

    被气温加热后的微妙情愫,渐渐藏不住,即使闭上嘴巴,也能从眼睛里跑出去。

    她打听过,组长没有对象,现在跟朋友一起住。

    像只还在吃奶的小狗。

    这应该就是她朋友。

    最后,孟与歌只能自己扶她出去,送她回家。

    “谁说我对谁都这么好?”孟与歌正低头回消息,淡淡地反问她一句,却不给她再继续聊的机会:“吃东西不要说话。”

    何沁默默地把酒杯推远,乖巧无害地朝她笑笑。

    她欣慰于林知漾的无动于衷,不仅是隔岸观火的态度,更暗含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一路上吃瓜吃得起劲。

    托付对象甚至有意无意地用上了美人计。

    过了一会,孟与歌皱起眉头,轻声问何沁:“怎么不听话?”

    “这是你的工位。”她带何沁找到位置,顺手拿湿巾帮她擦了遍桌椅,“坐吧,在培训前把企业文化看看就好。”

    她有些危机感,不知道这人跟组长是什么关系。

    那天的孟与歌被她画了下来,穿着件灰白的条纹衬衫,搭着黑色高腰长裤,一双腿笔直纤长,说话的音色偏低,磁性且干练。

    这句话仿佛一个长者,包容着何沁今晚的所作所为,也解释了她耐心的原由。

    “组长,你人真好。”何沁搅着刚出锅的馄饨,她压根没食欲,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吃。

    吃完之后,孟与歌起身,进厨房收拾锅碗,最后她告别:“我真要走了。”

    公司经常聚餐,前几次何沁都乖巧地坐在同事之间,听她们聊天,甜甜地发笑。

    组长也没比她大几岁。

    她的语气是轻缓的,却无端带了份力量,让人不敢不顾。

    毕业前,何沁被家里人安排进小叔叔的公司实习,权当历练。

    “哦。”何沁乖巧地应下,但完全没放心里。

    何沁对莫名其妙得到的工作不算热情,秉着做事要有始有终的想法,预备认真干满三个月给他们看,再离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回眸看她们俩一眼,轻飘飘地逗弄:“那可不顺道啊。”

    何沁暗喜,她们俩肯定是纯友谊,要真有些什么,不至于缺心眼成这样。

    可是这些好,只是孟与歌对手底下“小孩”的照顾。如果孟与歌

    孟与歌静默了两秒钟,忍不住善意地提醒:“你刚才没少吃。”

    何沁顿觉烦恼,气得打了个小酒嗝,她都快毕业了,怎么能算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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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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