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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想着就有点……嫉妒啊。

    那也是理所当然。

    苏亿靠着收银台,姿态慵懒:“我无所谓,随便你们做什么,今天我做糕点吧,吱吱帮我?”

    他们手牵手,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他逐渐老去,白发苍苍,掉光了牙,行动迟缓。

    苏亿的烟已经放下,烟头烫到了手他也毫不在意,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贺云稠的眼睛,两人平静对视。

    无论是他老去,还是吱吱最后真的和苏亿在一起,都让他心口抽疼,极为难受,甚至控制不住地产生一种毁天灭地的欲望。

    贺云稠重重喘息,半晌才沙哑着声音:“没事,吱吱你继续睡吧。”他伸出手,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睡得不太好,而且久违的做了噩梦,梦中不再是一片鲜红,而是——吱吱。

    等到贺云稠给吱吱洗干净,直接用毛巾抱着走出去。

    苏亿嘲讽一笑, 掏出一盒烟, 自己点燃了一支,又递给贺云稠:“抽一支?”

    贺云稠深吸一口气,猛地摇摇头:“没事,我继续给你洗。”

    贺云稠伸手抱起吱吱,带她去洗干净,尤其是重点清洁爪子。

    一分钟后,他突然低头,关掉所有麦,非常认真地看向黑白团子——

    “你在难过?”一个声音响起。

    她对他的喜欢,是不是仅仅因为他的照顾,就像是家人一样,而不是其他情感?

    贺云稠紧紧抿着唇。

    ——贺云稠在心中告诉自己。

    连张颂浩都点点头:“我要做成吱吱的糕点!”

    -

    贺云稠嘴角想要勾起一个笑容,但没能成功。

    这样的安排很简单,但也足够扣题,毕竟这个综艺全名是——《大明星的普通日常》。

    甘雨娟挑眉,有些不相信。

    “吱吱。”

    他们在林间奔跑,欢快又愉悦,吱吱很快就忘了他,投向苏亿的怀抱。

    甘雨娟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会炒菜吗?”

    仿佛他们才是一对,而他只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

    她抬头看了眼贺云稠和吱吱方向,突然大笑出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产生?!

    张妙薇:“会!”

    而且有些时候,男人需要这个味道,只是他自从华明做起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他们才是同类,他只是个普通人的,根本没办法和吱吱永远在一起,能在一起几十年,已经是他自私偷来的。

    他给吱吱将被子盖好,看了她好一会儿,低头, 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干干净净的狗子,被吹得有些蓬松的毛炸开,黑白团子样子十分可爱。

    贺云稠猛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贺云稠接过,也点了一支。

    -

    -

    贺云稠深吸一口气,片刻后,他沙哑着声音:“我和吱吱度过几十年,等我死后,你会好好对待吱吱?”

    ——大概是想到昨晚的梦,他不想吱吱和苏亿一起做什么事情。

    ——收养人,你怎么了?

    苏亿冷笑:“你在炫耀?”

    莫灵吱闻言放了心,便又迷迷糊糊睡去。

    众人微愣。

    贺云稠回头看向他,两人视线相对。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产生怀疑——吱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苏亿嫉妒他得到吱吱的喜欢,可他更嫉妒苏亿能永远陪着吱吱。

    贺云稠看着黑暗的远方, 声音沙哑:“对, 我没有资格。”

    甘雨娟:“同意。”

    他的手顿住。

    张妙薇:“我会西红柿炒蛋!”

    他怎么能产生那么多不好的情绪?

    贺云稠没说话。

    好像……

    这一晚,贺云稠回去后听着吱吱的呼吸声,慢慢睡着。

    而贺云稠再也睡不着。

    片刻后,他看向苏亿:“你有很多秘密,苏亿,我真看不清你。”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满是探索。

    他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无论是心中还是脑中,都再也冷静不下来。

    长久孤单的滋味,真的能逼疯一个人。

    张妙薇不客气:“那多做点,你做的糕点很好吃,多做点我们也好带回去哈哈哈。”

    ——那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好像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心如坠深渊。

    苏亿笑了,回视他,眼神认真:“等你死了,我会对吱吱很好,永远陪着她,哪怕她不接受,我也会永远在她身边,守着她,看着她,等待着她看到我的那一天。”

    贺云稠心口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也从未在人前抽过烟,但他会。

    而吱吱最终和苏亿在一起……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苏亿走到他的旁边,声音嘲讽:“你有资格难过吗?得到了吱吱这么赤诚的爱,你还有资格难过?”

    一切恢复到从前, 莫灵吱心情很好,也就睡得很快,一下子就陷入梦中。

    苏亿耸耸肩,摊手:“那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得多个人帮我。”

    旁边,莫灵吱也被吓醒了,惺忪着睡眼,一脸睡意:“贺云稠?”

    “苏亿,今天不用全都你出手,这几天我们都吃现成,今天中午大家都露一手!”张妙薇笑容灿烂。

    他会老去,吱吱会永远年轻,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连苏亿都看向贺云稠,微微挑眉。

    ——这是承诺。

    苏亿的眼中泛起一抹红光。

    “呼呼呼——”她清浅的呼吸声响起。

    而且是真话,他能够看出来,苏亿很真心,如果这个世界上除了苏亿只有吱吱一个灵,那贺云稠相信,他不会伤害吱吱。

    苏亿看向他,眼神疑惑。

    以前听着她的呼吸声贺云稠睡得很快, 可今天,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心情矛盾复杂,他在床上翻了两下, 缓缓坐起来, 下床。

    贺云稠抬眸,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他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苏亿从里面走出来, 看着他,面无表情,一双桃花眼里面毫无情感。

    甘雨娟:“……谢谢,我也会。”

    ——他这是怎么了?

    中途节目组虽然为了增加看点安排了活动,却也还算是扣题。

    做一大桌子美食,嘉宾们一起用完午餐,就正式结束这一季综艺。

    这个念头产生后,他手上的动作为完全停住。

    莫灵吱:“嗷?”她湿漉漉的爪子摁在他的手背上,一脸茫然。

    贺云稠突然开口:“我来吧。”

    要还给节目组的一千块钱已经存够,昨天也买齐了今天要吃的菜,所以最后一天的任务就是——做饭。

    张阳哲:“相当同意。”

    “吱吱——”贺云稠猛地从梦中惊醒。

    梦中场景不断切换,他老了,吱吱年轻,他死了,吱吱和苏亿走到了一起。

    毕竟,吱吱这么天真单纯,她真的懂人类的情感吗?

    而后,他穿着睡衣,转身出去。

    这还是贺云稠第一次见到苏亿抽烟,一个非人类,竟然像一个老烟民一样,熟练地点燃一支烟叼着,眼睛微眯。

    他的一双眼睛犀利如刀,紧紧盯着苏亿。

    莫灵吱任由他洗着爪子,歪歪脑袋:“嗷?”

    贺云稠看着她单纯天真的眼睛,脑海中,突然再次闪现昨晚梦中的场景,那么清晰,仿佛近在眼前。

    甚至,他脑海中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如果,如果他和吱吱一起死了,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

    身上的一点烟味被风吹散了,他直接转身回屋。

    等到他死了,苏亿一直对她好,像他对她这样对她好,是不是……她也会回报同样的感情?

    然而,他捂着心口,却只觉得那种拉人入深渊的绝望始终都在。

    贺云稠想去追,可他无论怎么跑,怎么追,始终都追不上他们。

    张妙薇正在处理食材,为了地方宽敞,他们准备都在餐厅干活。

    《大明星》综艺即将收官,最后一天节目组没有做任何安排。

    第120章推开

    贺云稠摇摇头。

    莫灵吱正在和张颂浩玩,闻言抬头:“嗷——”好呀。

    ——所以,秘密并不重要。

    贺云稠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久违的尼古丁的味道让人更加清醒,他将烟摁灭,只抽了刚刚那一口。

    而吱吱依旧是如今的模样,青丝如墨,肌肤白皙如玉,他站在她的旁边,一点也不匹配,而不远处,苏亿也依旧是如今的模样。

    山庄的二楼外面有个大露台, 虽然是三月,但室外的夜晚还是很冷, 仿佛能冷到人心里去, 尤其还刚刚下过雨。

    好像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

    如果等他死了苏亿才和吱吱在一起,那他就没办法看着苏亿、盯着苏亿,所以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就要确定苏亿的真心。

    贺云稠:“我还要回去睡觉,让吱吱闻到了不好。”

    苏亿继续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看不清晰:“我不会伤害吱吱,永远不会。”

    他笑不出来。

    她喜欢做糕点,摁爪子印。

    被冷风吹着, 贺云稠微微闭眼。

    苏亿突然开口:“贺云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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