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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球带着极强劲的力量俯冲而下。

    “完全没给对手留任何余地,”仁王毫不客气地回以讥讽,“噗哩,柳生君果然也终于露出冷酷的本性了。”

    “搞什么嘛!”

    就双打水准而言,丸井自信自己和杰克已经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这也是他们在竞争激烈的立海大能始终稳坐双打二位置的原因。

    “Ga won by 丸井文太、胡狼桑原,6-0!”

    刚才还笃定他们两个一定是换装,现在却忍不住在心里推翻之前的推断。

    “还以为会有点难呢,”桑原目露新奇,仿佛纯粹是为了有趣而临时尝试了一下海堂薰的招数而已。

    菊丸盯着面前彬彬有礼的“仁王”,联系到乾收集到的情报,忽而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其实是柳生、后面那个才是真正的仁王!你们变装了,对不对?”

    “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他和杰克的组合既不像青学的黄金搭档一样阵型多变,也不像仁王柳生那样花样频出、反转不断,定位也是最传统的前场攻击、后场防守,甚至对外比赛时,一直只使用最简单的前后场互补阵型。

    丸井一愣,随即扑哧一笑,伸手按了按柔软的弹力护腕:“那个比赛前就换掉了,这是真护腕。”

    丸井躬身检查了一下鞋带, 和搭档桑原站到教练席前。

    丸井挑眉。他想起事先背下桃城的情报资料:心细、分析观察能力强,跳跃能力强,擅长扣杀,在都大会和山吹中学的王牌千石清纯比赛时使出过“Jack Knife”。

    8点45分,立海大和青学的球队都已经列队入场完毕,一眼望去, 观众区也座无虚席。

    不论赛前背负如何的重压,这一刻, 不管是立海大还是青学,包括照桥悠, 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广播已经念到双打二出赛队员的名字。

    为什么?

    总不能被自家后辈抛在后面吧?!

    “前辈们只要尽情去打就好了。”照桥悠含笑道。

    网球被仁王全力击出,汇成一段金色的光束,笔直穿过了球场。

    能做的赛前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

    但和灰吕、漥谷须那两个巨力怪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仁王后背挺直,侧身挥拍。那种挺拔专注的姿势,菊丸怎么看都觉得不协调,反倒像是……在打高尔夫。

    丸井毫不慌张,脸上笑容笃定而自信,头也不回地道:“就算是回旋蛇球,杰克也没有问题的哦。”

    对面的桃城大概是意识到和桑原拼耐力对峙毫无意义,开始将注意放到丸井身上,试图寻找突破点。

    然而到了场上,菊丸和大石却发现,对手的表现和情报上截然相反。

    菊丸原本已经逐渐清晰的思路再度被绕晕。

    可关键是,他现在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仁王啊!

    丸井文太明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居然能接住他全力的扣杀……

    桃城先抛一个诱饵球,让丸井将球回到边角,而海堂则早已做好准备,向前迈步,压低重心,摆出了蛇球的姿势。

    网球又以原来的线路返回,绕过海堂薰,精准地砸到边角的白线上。

    而当后场的柳生也打出一次“镭射光束”之后,菊丸就更加晕头转向了。

    侥幸多出的一周也并没有浪费, 疯狂加训、成百上千地在脑内推演可能的比赛进程……

    这对组合虽然不是作为固定双打培养,但他们和切原、灰吕的关系相似,自入部以来一直互相较劲,视对方为宿敌,自然而然也形成了特殊的默契,在都大会对圣鲁道夫的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别人戴不戴负重还有什么区别啊?!

    “在下已经安排好演出的剧本了。”柳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

    而与此同时,丸井文太又总能抓住时机,凭借天才般的网球截击技术得分。

    “我都说了吧,没用的。”丸井得意地晃头。

    乾说,仁王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笨蛋,这有什么好庆幸的,看清楚现在的比分啊!

    后场的柳生花样奇招频出,不断打乱他们的节奏;前场的仁王反倒安安静静,有条不紊地承担起了防守的任务。

    第二天决赛的早上6点,所有正选在学校门前列队集合,清点人数和物资,由大巴统一接送至中心网球花园;8点,照桥悠带领众人报到, 双打的出赛队员丸井、桑原, 仁王、柳生各自去热身。

    菊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犹豫道:“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没有变装?一开始是故意诱导我们的?”

    他们已经收集了充足的情报,仁王擅长变装、欺骗人心,所以要尤其警惕不能落入他的圈套;柳生被称为“球场上的绅士”,绝招是“镭射光束”。

    “要来了!蛇球!”青学的啦啦队已经举起拉花,预备庆祝得分。

    照桥悠已经拼尽全力地去探索越前南次郎所说的“网球的本质”, 但“天衣无缝”的大门始终没有向他开启, 或许他真如梦中听到的一样根本就不适合这条路吧。

    然而出乎菊丸意料的是,“仁王”脸上忽然露出奇怪的神色:“噗哩,你猜对了。”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好了!

    桃城正准备询问丸井接下扣杀的事,目光忽然扫到丸井和桑原手腕上还戴着立海大标志性的黑色护腕,顿时大惊:“你们居然连负重都没取?”

    “回、旋、蛇、球!”

    桃城武和海堂薰对视一眼,压住心头的苦涩,强打精神上前进行赛后握手。

    但是,越是基础也就意味着越坚固。

    虽然一开始就有对手很强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差距竟然大到他们几乎毫无反击之力。

    ……

    菊丸单手撑地,灵活地侧身一翻,伸拍截住网球。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仁王,还是说两个人都是仁王?!

    “噗哩。”仁王颔首附和。

    所以……是打算“柿子挑软的捏”了吗?

    “Ga won by 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6-0!”

    “原来是这样啊!”桃城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却迎来海堂鄙视的目光。

    丸井文太双手握拍,堵住杀球,手臂在微微地颤抖。

    丸井后撤一步,先卸去部分的冲劲,双臂发力,成功地将网球击了回去。

    但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啊!

    其余的交给他就好。

    仁王微笑不语,柳生却忽然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口癖:“噗哩?”

    9点, 球场广播的女声开始播报, 关东大会决赛正式开始。

    他现在万分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纠结谁才是仁王这种

    照桥悠的训练一直持续到决赛前一天晚上6点,然后2小时吃饭、洗漱、准备明天出赛物品,惯例在睡前一小时进行脑内模拟练习, 晚上9点准时入眠。

    照桥悠微微一愣,随即绽开笑容,认真点头:“好,前辈加油。”

    他直接承认了菊丸的论断,但是却没有摘下伪装,甚至气质忽然一变,刚才还是“假仁王”,这会儿却更像是真正的仁王了。

    照桥悠注意到两人奇怪的气场,还有隐约传递出的兴奋情绪,忍不住升起一丝好奇:“好呀,我已经期待两位前辈的表演很久了。”

    “我和柳生君是搭档,互相学习对方的招数,不是理所应当吗?”仁王微笑道。

    简直就像是两人灵魂互换了一样。

    丸井文太手腕一挑,故意打出一个挑高球。

    “没用的哦。”丸井自信地摇了摇食指,“你们打过来的蛇球,全部都会由杰克打回去!”

    Jack Knife?

    果然,桑原再度摆出和海堂薰一模一样的姿势:“回旋蛇球!”

    不论桃城和海堂如何进攻,胡狼桑原都仿佛一道立于后场的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的确是很重。

    菊丸彻底傻眼了。

    丸井举起球拍, 和桑原的球拍轻轻一碰, 他扬起下巴, 神采飞扬道:“双打二这一场, 就交给我和杰克。”

    “嘶——可恶!我要让你尝尝真正的厉害!”海堂薰果然被彻底激怒,他将身体的重心压到比之前更低,抡起胳膊,将球拍从身后到身前几乎挥出180°的幅度。

    桃城双目一亮,果然抓住机会网前起跳,双手持拍从身侧发力,全力向下一挥。

    对手是青学的二年生桃城和海堂。

    “这是……镭射光束!”菊丸睁大眼睛,怀疑地看向仁王,“你怎么会打出‘镭射光束’?!”

    “那么, 你也只需要坐在这里看我们拿下胜利就好了。”

    “居然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收尾,真难得啊,仁王君。”赛后柳生走到前场感叹道。

    网球从陷入呆滞的桃城武脚边疾速掠过。

    比赛一开始,这两人就展现出令人眼前一亮的配合。

    他话音落下,胡狼桑原已经迅速追上蛇球的落点。他模仿海堂压低重心、向前迈步,以同样的姿势,将蛇球打了回去。

    网球在球场中划出一道金色半圆,从裁判椅下绕过,也绕开了丸井所在的网前站位,朝桑原的身后飞去。

    柳生道:“你只需要看着就好了,第二场胜利,将由我们两个拿下。”

    连日来的阴云也终于散去, 昭示着这一天将会是个适合打网球的好天气。

    两人走向球场,他们的对手是青学的黄金搭档,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关东大赛的决赛终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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