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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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
等待半年的比赛却只有这个结果，大半时间耗费在冲破幸村精神力塑造的牢笼, 甚至没有真正地打几个球, 照桥悠当然很不甘心。
宿敌、真田副部长、赤也他们应该都是很小就接触网球，大抵都是和同龄人一起，以兴趣游戏为启蒙。
最先发球的是柳莲二，他才刚做出抛球的动作，切原已经迫不及待朝对场跑过去。他跑到对场时，恰好追上了球的落点。
唯有真田没有吭声，他仿佛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我们都已经国三……”
幸村刚捡回破洞的球拍，正打算去找把剪刀来剪开其余的网线以免拍子变形受损，闻言忙道：“欸？现在就要走了吗？”
按照顺序应该是已经跑到接近中场位置的灰吕接球，但是……
照桥悠一笑。
“唔……那就六个人一起打？”幸村沉吟几秒，忽而兴致勃勃道，“可以玩绕圈的那个游戏啊！”
“部长！”照桥悠却忽然大声喊道，“你说日本是上坡多还是下坡多？”
六个人一起打？绕圈游戏？
“可是, 原理呢？精神力是什么样的能量形式存在？它如何传递、如何发生作用？”照桥悠迷惑道, “如果连原理都搞不清楚，我如何运用到实践中呢？”
幸村用力挥拍，朝排在切原后面的真田道：“接住！”
“哈？”切原傻眼，“不、不会吧？”
敷衍。
照桥悠坦然道：“我没玩过这些游戏。”
照桥悠：“……”
“前辈刚才用的那个就是精神力招数吗？”照桥悠问道。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就我们六个人。”幸村笑眯眯道，“而且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玩这个，每次都是最积极那个。”
他原本以为幸村的精神力招数是通过施加强大的压力让对手从心理上出现易普症的症状。但亲身经历后，照桥悠就不得不推翻原来的猜测——五感尽失, 这已经远超易普症的解释范围, 到达异能的范畴了吧？
得分！
但失败就是失败，他绝不可能在宿敌面前丢失风度。
“这样好不好？”他想了想道，“赢球加一分，输球减一分。到最后，积分最高的人可以命令积分最低的人做一件事。”
在那种纯黑的状态下，因为五感尽失、找不到参照物, 他很难感觉出时间的流逝。
幸村精市见三个后辈欢快地击掌，接着又郑重其事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猜到他们大概又在商量针对自己的对策，不由得感到好笑：果然他又被联手排挤。
无形的禁锢消失，照桥悠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光亮, 宿敌看着他, 神色中还透着一丝愕然。
去年海原祭之后有段时间，宿敌天天和他们一起练习，那会儿他们还很嫌弃，故意改网名敷衍宿敌。没想到从十月修学旅行之后回来，宿敌就开始生病、接着住院、去美国……到现在已经快一年。
于是那个寒假都被他用来学网球，而且是找私教偷偷地学。最后在新学期的网球课上，他果然收获了“不愧是完美的照桥同学”的评价。
不仅要盯网球、盯对手，还要留意前后位置，以防三个后辈联合起来耍诈。
右手掌迟钝地传来疼痛感，是长时间握球拍握得过于用力导致的，手指也有些僵直发麻。
宿敌的球拍落在不远处, 就像上次鲍勃那支一样，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出其不意的招数最多只能用两三回，次数一多，幸村、真田、柳就都有了防备。
幸村精市丝毫不为所动，目光锁住网球。
那时候后援会还没有组建起来，以至于极少数主动靠近他的人，反而很可能是心怀嫉妒或者抱有恶意。所以照桥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直觉雷达也是那时候锻炼出来的。
三人默契地一对眼神，无需言语就达成一致——先集中攻击幸村精市！
总而言之，直到国中，他一直都是保持着完美人设，一言一行都完全符合大众对天使的期待，不存在任何幼稚、无礼或者可能会被看作是黑历史的行为。
他顿时心情复杂地难以言喻。
六人都取球拍，排成一列。
“谢谢前辈指教。”他整理背包，礼貌地朝幸村道谢。
但有件事他还是很在意……
真田尴尬撇头：“太松懈了。”
隔着大半个球场，幸村鞭长莫及，只得看着网球落地。
就是现在！
切原和灰吕立刻精神抖擞、双目放光。
“当然啊。”幸村理所当然道，“所以我不是说要你尽快开发出精神力招数吗？”
场地上, 漆黑的圆形球坑位于后场白色底线之外十几公分的位置，清楚地昭示着出界。
——他学网球时完全只为速成，只是为了在大众面前维持“什么都会”的完美人设罢了，哪里有兴致去玩游戏呢？
不仅是初学网球游戏，甚至连同龄人幼儿园小学阶段必玩的老鹰捉小鸡、躲避球、捉迷藏，他也都没有玩过。
“原理啊……”幸村沉吟几秒，“想必是量子力学吧。”
但照桥悠不同。
照桥悠听到柳似乎是顿了一下，然后报出“Out”——没有提比分。
“真的。”照桥悠点头，又补充道，“嗯，我小时候不玩游戏。”
“就像小时候玩的那种吗？好哇好哇，来玩！”
幸村似乎是没有防备场外的照桥悠，动作一顿，竟然漏了一球。
“弑炎魔冯卡诺夫灭杀万物——”切原赤也再次大声喊道。
让三巨头做事！
“是真的。”照桥悠半开玩笑地摊手，“我的童年里不存在任何‘黑历史’。”
大概像切原、灰吕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
……
切原和灰吕却立即意会。
照桥悠听他们的描述，大概猜出所谓“绕圈游戏”的意思。
幸村闻言解释道：“其实就是普通的排队击球而已，一个人发完球，另个人迅速绕圈跑到另一边球场接球，接着再绕回来继续排队……不过这样太简单了。”
照桥悠猛地将球抽向右角。
照桥悠朝灰吕抛了个眼神，灰吕当即心领神会、忽然加速猛地跑出球场。这样一来，照桥悠的对场中便只剩下刚刚跑到球场左角的幸村精市。
“不小心损坏前辈的球拍，抱歉，我会赔一支新拍子的。”
幸村愕然半晌，旋即失笑：“不是！拍子只要之后补上新线就没问题了。我刚刚的意思是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再打会儿球再走。”
“比赛已经结束了，对吧？”他看向柳莲二。
照桥悠：“……”
果然, 照桥悠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轮到照桥悠上场。
“我们有六个人。”照桥悠道。
“已经很久没和大家一起打球了啊。”幸村走到场外，从自己的网球包里取出备用球拍。
果然，切原喊完漫长的招数名之后打出的却并不是幻影回球，他手腕一挑，放了个短球。
“不玩游戏？”灰吕也震惊到了。
室内球场就一个，就算是双打，那也还剩两个人干看着呢。
但人不可能同时拥有硬币的正反两面，得到了什么，相应地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他已经拥有了无数的优待，因此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遗憾。
柳莲二侧头看向幸村，正要提醒，幸村立即冲
“欸？”
柳也表示没有意见。
照桥悠想起自己还打坏了宿敌的球拍，他扫了一眼幸村手上的球拍，将品牌型号记在心中。
他们可有太多想让三巨头干的事了！
……上坡多还是下坡多？
“看我的弑炎魔冯卡诺夫——”切原故意大声喊道，然而招数名才念到一半，他便突然挥拍。
柳莲二颔首：“6:1。”
他一直以为精神力最多也就是感知、影响对手的情绪和状态而已，万万没想过, 还能干扰对手的身体机能。
网球来得猝不及防，在空中变幻好几个金色球影，幸村毫不慌乱，一拍挥去将那几个球影尽收入网，最后落入拍面上的果然只剩下一个。
“精神力可以做到那个程度吗？”照桥悠忍不住质疑。
他首次接触网球是在国小三年级，原因是搜索到下一学期的课程表上会有网球课，而他那时候对网球一窍不通。
照桥悠不语。
……
切原立即跑到场外的黑板，喜滋滋地分别用红、黑不同色的记号笔在照桥悠和幸村精市的名字下各划一横。
幸村精市毫不意外，切原藏不住事、脸上那种得意的表情简直已经写明了“我有小把戏”。
刺目的光束冲破黑暗, 紧接着便出现一道强烈的撞击声。
他上到网前，正准备接球。
照桥悠理智上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抵抗不住能随意命令宿敌的诱惑，还是点头同意。
柳莲二发完球便已经离开球场，紧随其后上场的是幸村精市。
照桥悠有些茫然。
灰吕见状，立即转身在幸村名字下又添一笔，然后转身得意地朝照桥悠张开五指——已经负四分了！
因为不管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加上得天独厚的外貌和幸运，绝大多数同龄人看他都是抱以憧憬和仰望的目光，自觉地和他保持距离。他当然也拉不下脸主动去哄那帮天天流鼻涕的小屁孩，所以童年时期一直独来独往，维持着神秘形象。
] 那是什么？
等待半年的比赛却只有这个结果，大半时间耗费在冲破幸村精神力塑造的牢笼, 甚至没有真正地打几个球, 照桥悠当然很不甘心。
宿敌、真田副部长、赤也他们应该都是很小就接触网球，大抵都是和同龄人一起，以兴趣游戏为启蒙。
最先发球的是柳莲二，他才刚做出抛球的动作，切原已经迫不及待朝对场跑过去。他跑到对场时，恰好追上了球的落点。
唯有真田没有吭声，他仿佛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我们都已经国三……”
幸村刚捡回破洞的球拍，正打算去找把剪刀来剪开其余的网线以免拍子变形受损，闻言忙道：“欸？现在就要走了吗？”
按照顺序应该是已经跑到接近中场位置的灰吕接球，但是……
照桥悠一笑。
“唔……那就六个人一起打？”幸村沉吟几秒，忽而兴致勃勃道，“可以玩绕圈的那个游戏啊！”
“部长！”照桥悠却忽然大声喊道，“你说日本是上坡多还是下坡多？”
六个人一起打？绕圈游戏？
“可是, 原理呢？精神力是什么样的能量形式存在？它如何传递、如何发生作用？”照桥悠迷惑道, “如果连原理都搞不清楚，我如何运用到实践中呢？”
幸村用力挥拍，朝排在切原后面的真田道：“接住！”
“哈？”切原傻眼，“不、不会吧？”
敷衍。
照桥悠坦然道：“我没玩过这些游戏。”
照桥悠：“……”
“前辈刚才用的那个就是精神力招数吗？”照桥悠问道。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就我们六个人。”幸村笑眯眯道，“而且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玩这个，每次都是最积极那个。”
他原本以为幸村的精神力招数是通过施加强大的压力让对手从心理上出现易普症的症状。但亲身经历后，照桥悠就不得不推翻原来的猜测——五感尽失, 这已经远超易普症的解释范围, 到达异能的范畴了吧？
得分！
但失败就是失败，他绝不可能在宿敌面前丢失风度。
“这样好不好？”他想了想道，“赢球加一分，输球减一分。到最后，积分最高的人可以命令积分最低的人做一件事。”
在那种纯黑的状态下，因为五感尽失、找不到参照物, 他很难感觉出时间的流逝。
幸村精市见三个后辈欢快地击掌，接着又郑重其事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猜到他们大概又在商量针对自己的对策，不由得感到好笑：果然他又被联手排挤。
无形的禁锢消失，照桥悠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光亮, 宿敌看着他, 神色中还透着一丝愕然。
去年海原祭之后有段时间，宿敌天天和他们一起练习，那会儿他们还很嫌弃，故意改网名敷衍宿敌。没想到从十月修学旅行之后回来，宿敌就开始生病、接着住院、去美国……到现在已经快一年。
于是那个寒假都被他用来学网球，而且是找私教偷偷地学。最后在新学期的网球课上，他果然收获了“不愧是完美的照桥同学”的评价。
不仅要盯网球、盯对手，还要留意前后位置，以防三个后辈联合起来耍诈。
右手掌迟钝地传来疼痛感，是长时间握球拍握得过于用力导致的，手指也有些僵直发麻。
宿敌的球拍落在不远处, 就像上次鲍勃那支一样，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出其不意的招数最多只能用两三回，次数一多，幸村、真田、柳就都有了防备。
幸村精市丝毫不为所动，目光锁住网球。
那时候后援会还没有组建起来，以至于极少数主动靠近他的人，反而很可能是心怀嫉妒或者抱有恶意。所以照桥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直觉雷达也是那时候锻炼出来的。
三人默契地一对眼神，无需言语就达成一致——先集中攻击幸村精市！
总而言之，直到国中，他一直都是保持着完美人设，一言一行都完全符合大众对天使的期待，不存在任何幼稚、无礼或者可能会被看作是黑历史的行为。
他顿时心情复杂地难以言喻。
六人都取球拍，排成一列。
“谢谢前辈指教。”他整理背包，礼貌地朝幸村道谢。
但有件事他还是很在意……
真田尴尬撇头：“太松懈了。”
隔着大半个球场，幸村鞭长莫及，只得看着网球落地。
就是现在！
切原和灰吕立刻精神抖擞、双目放光。
“当然啊。”幸村理所当然道，“所以我不是说要你尽快开发出精神力招数吗？”
场地上, 漆黑的圆形球坑位于后场白色底线之外十几公分的位置，清楚地昭示着出界。
——他学网球时完全只为速成，只是为了在大众面前维持“什么都会”的完美人设罢了，哪里有兴致去玩游戏呢？
不仅是初学网球游戏，甚至连同龄人幼儿园小学阶段必玩的老鹰捉小鸡、躲避球、捉迷藏，他也都没有玩过。
“原理啊……”幸村沉吟几秒，“想必是量子力学吧。”
但照桥悠不同。
照桥悠听到柳似乎是顿了一下，然后报出“Out”——没有提比分。
“真的。”照桥悠点头，又补充道，“嗯，我小时候不玩游戏。”
“就像小时候玩的那种吗？好哇好哇，来玩！”
幸村似乎是没有防备场外的照桥悠，动作一顿，竟然漏了一球。
“弑炎魔冯卡诺夫灭杀万物——”切原赤也再次大声喊道。
让三巨头做事！
“是真的。”照桥悠半开玩笑地摊手，“我的童年里不存在任何‘黑历史’。”
大概像切原、灰吕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
……
切原和灰吕却立即意会。
照桥悠听他们的描述，大概猜出所谓“绕圈游戏”的意思。
幸村闻言解释道：“其实就是普通的排队击球而已，一个人发完球，另个人迅速绕圈跑到另一边球场接球，接着再绕回来继续排队……不过这样太简单了。”
照桥悠猛地将球抽向右角。
照桥悠朝灰吕抛了个眼神，灰吕当即心领神会、忽然加速猛地跑出球场。这样一来，照桥悠的对场中便只剩下刚刚跑到球场左角的幸村精市。
“不小心损坏前辈的球拍，抱歉，我会赔一支新拍子的。”
幸村愕然半晌，旋即失笑：“不是！拍子只要之后补上新线就没问题了。我刚刚的意思是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再打会儿球再走。”
“比赛已经结束了，对吧？”他看向柳莲二。
照桥悠：“……”
果然, 照桥悠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轮到照桥悠上场。
“我们有六个人。”照桥悠道。
“已经很久没和大家一起打球了啊。”幸村走到场外，从自己的网球包里取出备用球拍。
果然，切原喊完漫长的招数名之后打出的却并不是幻影回球，他手腕一挑，放了个短球。
“不玩游戏？”灰吕也震惊到了。
室内球场就一个，就算是双打，那也还剩两个人干看着呢。
但人不可能同时拥有硬币的正反两面，得到了什么，相应地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他已经拥有了无数的优待，因此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遗憾。
柳莲二侧头看向幸村，正要提醒，幸村立即冲
“欸？”
柳也表示没有意见。
照桥悠想起自己还打坏了宿敌的球拍，他扫了一眼幸村手上的球拍，将品牌型号记在心中。
他们可有太多想让三巨头干的事了！
……上坡多还是下坡多？
“看我的弑炎魔冯卡诺夫——”切原故意大声喊道，然而招数名才念到一半，他便突然挥拍。
柳莲二颔首：“6:1。”
他一直以为精神力最多也就是感知、影响对手的情绪和状态而已，万万没想过, 还能干扰对手的身体机能。
网球来得猝不及防，在空中变幻好几个金色球影，幸村毫不慌乱，一拍挥去将那几个球影尽收入网，最后落入拍面上的果然只剩下一个。
“精神力可以做到那个程度吗？”照桥悠忍不住质疑。
他首次接触网球是在国小三年级，原因是搜索到下一学期的课程表上会有网球课，而他那时候对网球一窍不通。
照桥悠不语。
……
切原立即跑到场外的黑板，喜滋滋地分别用红、黑不同色的记号笔在照桥悠和幸村精市的名字下各划一横。
幸村精市毫不意外，切原藏不住事、脸上那种得意的表情简直已经写明了“我有小把戏”。
刺目的光束冲破黑暗, 紧接着便出现一道强烈的撞击声。
他上到网前，正准备接球。
照桥悠理智上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抵抗不住能随意命令宿敌的诱惑，还是点头同意。
柳莲二发完球便已经离开球场，紧随其后上场的是幸村精市。
照桥悠有些茫然。
灰吕见状，立即转身在幸村名字下又添一笔，然后转身得意地朝照桥悠张开五指——已经负四分了！
因为不管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加上得天独厚的外貌和幸运，绝大多数同龄人看他都是抱以憧憬和仰望的目光，自觉地和他保持距离。他当然也拉不下脸主动去哄那帮天天流鼻涕的小屁孩，所以童年时期一直独来独往，维持着神秘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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